第18章 淮水＋富贵18

李莲花一行人跟着杨一叹到了面具团秘密据点。

王权弘业看到他们的出现，甚至已经不觉得意外了只是看着杨一叹关心的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杨一叹把自己差点被黑狐寄生、天眼失控、日蚀  7  日后  的事，全部告诉王权弘业。

王权弘业听完，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杨还舟这个老贼！竟敢背叛天下，投靠黑狐！还对你……”后面的那些话，太残忍了。

对自己的亲孙子下手，用亲情做饵，拿天眼做祭，把血脉至亲往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推……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杨一叹垂下眼，没有接话。

王权醉从角落里“蹭”地站了起来，冲到杨一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眼眶已经红了“你有没有受伤？那个老……那个杨还舟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她伸手想去碰杨一叹的眉心，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我没事。”杨一叹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放下“真的没事，多亏了李前辈他们。”

王权醉这才扭头看向李莲花几人，吸了吸鼻子，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谢谢诸位前辈。”

金稚弯了弯眼睛，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顺手的事儿。”

“能把黑狐从人体内逼出来，这可不是顺手能做到的。”张正的目光落在金稚身上，带着审视，更多的是好奇“所以，圈外的事，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压在心底的疑问。

杨一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他朝夕相处的兄弟们，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他看了李莲花一眼，李莲花微微颔首，示意他但说无妨。

“李前辈他们告诉我……”杨一叹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圈外的危险，从来不止一只黑狐。”

王权弘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圈外是高于我们能力的精神污染。”杨一叹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李莲花的话“它本身就会扭曲认知、放大心魔、制造幻觉。不是靠我的天眼就能完全看破的，更不是……以我们的能力可以解决的。”

安静

王权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杨一叹的衣袖，指节发白。

青木媛坐在角落里，手中的团扇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搁在膝上，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但神情还算镇定，只是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王权弘业的脸色很难看，这些年来面具团为圈外做的所有准备，他们以为自己在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伟业，以为自己是拯救天下的英雄。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你们连门槛都够不着。

青木媛看着李莲花几人“高于我们能力的精神污染是何意？”

李莲花负手而立“意思是，圈外的污染不是一种攻击，而是一种环境。就像鱼生活在水里，人生活在空气里，你们进入圈外，就等同于进入了一个你们无法适应的、天然具有毒性的环境。”

“不是被攻击，是被精神同化。”张起灵难得开口，声音清冷。

黑瞎子适时地补了一句，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简单来说，圈外对于你们就是降维碾压。不是你们不够强，是你们的‘强’只在你们的认知圈内，在那个地方根本……不够格！”

李自在苦笑“我们这些年的准备……都是白费的？”

“不是白费。”金稚忽然开口，她站在李莲花身侧，琥珀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为了变强而做的每一次努力，流的每一滴汗，受的每一次伤，都不会白费。它们会让你们变成更好的人，会让你们在圈内活得更好、保护更多的人。”

她顿了顿，她不太想说、但又不得不说“只是，不够去圈外。”

不够。

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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