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2章 你喜欢左旗吗

方屿钊推着小车走在前面，康康不肯坐，非要自己走。花花拽着他的手，他使劲往后挣，小短腿拖着地不肯走，嘴里喊着“不回家，不回家。”

方屿钊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家。”

康康摇头，“不回家。”

花花拽着他，“你妈在家呢。”

康康还是摇头，“不回家。”

到了家门口，方初从屋里出来，站在台阶上。

康康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方初穿了件军绿色的衬衫，头发刚理过，精神得很。

康康认了半天，把他认成了方辰，他松开花花的手，高高兴兴地冲过去，张着手喊，“爸爸！”

方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弯腰把他抱起来。“康康，想爸爸没？”

康康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糊了一脸口水。方初也不擦，抱着他转了一圈，康康咯咯地笑。两人在门口上演父慈子孝，一个喊“爸爸”，一个应“哎”，一个喊得欢，一个应得响。

方屿钊推着小车从他俩身边经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进了屋。

花花跟在后面，也看了他俩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无语。她进了屋，把门关上，长长地呼了口气。“可也是不用带这个祖宗了。”

知夏从厨房探出头来，“康康呢？”

“跟他爸在门口演父子情深呢。”花花说。

知夏笑了，缩回厨房继续炒菜。

方初抱着康康在门口亲热了好一会儿，康康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嘴里“爸爸爸爸”喊个不停。

方初应得嗓子都快哑了，但心里美得不行。

知夏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他估计把你认成大哥了。”

方初的笑容僵了一下。“方辰？”

“嗯，大哥这几天经常来，一来他就喊爸爸，跟大哥亲的不行。”知夏说。

方初低头看着怀里的康康，康康正揪着他的衣领玩，嘴里还在喊“爸爸”。

方初叹了口气，“行吧，谁让他长的像我呢。”

晚上，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哄睡，方初就凑过来了。

知夏刚躺下，眼睛还没闭上，就感觉到他的手不老实。“你能不能别老想这事？”知夏把他的手拍开。

方初又伸过来。“我都憋半年了。”

“你等等——”知夏推他。

“等不了。”方初把她搂过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折腾了好几次，方初终于消停了。

知夏累得不行，靠在枕头上，眼皮直打架。

方初搂着她，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摸，摸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左旗是不是经常来？”

知夏迷迷糊糊的，“嗯。”

方初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摸。“安安很喜欢他。”

“嗯。”知夏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快睡着了。

方初的手又停了。他低下头，看着知夏的脸。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很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你喜欢他吗？”

知夏没睁眼，“嗯。”

方初瞬间炸了。他猛地坐起来，被子都被他掀开了。“你只能喜欢我！你是我媳妇！”

知夏被他的动静吵醒了，睁开眼，看着他。

方初坐在那儿，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不高兴。

知夏看了他几秒，困的不行。她伸手拉他，“嗯，我是你的。睡吧。”

方初被她拉下来，躺回枕头上，但还是不高兴。“你刚才说嗯。”

知夏闭上眼，“嗯什么？”

“你喜欢他吗——你嗯了。”

知夏困得不行，不想跟他掰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说嗯是听见你说话了，不是喜欢他。别闹了，睡吧。”

方初从后面搂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你只能喜欢我。”

知夏闭着眼，拍了拍他的手。“嗯。”

方初不说话了，但手搂得更紧了。

知夏没挣，任由他搂着。方初睁着眼，看着知夏的后脑勺，看了很久。她说了，她是他的。他信了。

半夜，方初又做噩梦了。

梦里左旗抱着左慕知，知夏站在旁边笑，一家人其乐融融。他像个外人一样站在旁边，没人看他，没人理他。他想喊知夏，嗓子发不出声。他想走过去，腿迈不动。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左旗抱着那个小女孩转圈，看着知夏笑着拍手，看着那个小女孩喊“爸爸妈妈”。然后他醒了。

屋里黑漆漆的，安安康康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知夏躺在他旁边，呼吸很轻，睡得很沉。

方初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温热的，软的，是他的。他凑过去，开始亲她。

知夏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推他，“你干嘛……”

方初不说话，继续亲。知夏被他折腾得睡也睡不好，推又推不动，只能被迫迎合。

做完之后，方初搂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你只能是我的，你是我孩子的妈。”

知夏困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方初把她搂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这回没再做梦。

早上，天刚蒙蒙亮。

方初醒了，看着怀里还在睡的知夏，又来了兴致。他凑过去亲她，知夏没醒，他继续亲。

知夏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推他，他不停，压着她亲得起劲。

忽然一声“爸爸”，脆生生的，从旁边的小床传来。

方初吓得一哆嗦，直接从知夏身上滚了下来。他转头一看，康康站在小床里，两只手扶着栏杆，正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又喊了一声“爸爸”。

方初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服套上，一边穿一边没好气地说：“你个臭小子，醒这么早干嘛？”

康康不理他，继续喊“爸爸爸爸”。

方初穿好衣服，走过去把康康抱起来。康康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一下，糊了一脸口水。方初擦了擦脸，抱着他往外走。

康康趴在他肩上，冲床上的知夏喊了一声“妈妈”。

知夏没动，把被子拉过头顶，继续睡。方初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被子底下鼓鼓的一团，头发丝都没露出来。他摇摇头，抱着康康出去了。

康康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指着楼下喊“走，去玩。”

方初抱着他下楼，康康一路上“爸爸爸爸”喊个不停，方初应得欢快，嘴角也一直翘着。这臭小子，醒是醒得早了点儿，但还挺可爱。

花花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声响，探出头来，看见方初抱着康康下来。花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六点，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个小孩，醒这么早干嘛？”

方初抱着康康在客厅坐下，“今天我带他，不用你。”

花花求之不得，转身回了厨房，锅铲声又响起来了。

方初给康康穿好衣服，带他去院子里玩。

康康一出门就跟疯了似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什么都能玩半天。方初跟在他后面，一会儿怕他摔了，一会儿怕他跑远了，累得够呛。

郑云珠骑着自行车从院门口经过，看见他，捏了刹车，一只脚撑在地上。“方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初站起来，“昨天。”

郑云珠把自行车往旁边一靠，走过来蹲下摸了摸康康的头。“下午我过来，你让花花给我做上饭啊。”

“知道了。”方初说。

康康抬起头，看见郑云珠，眼睛一亮，张开手，“姑姑！姑姑！”

郑云珠笑了，捏了捏他的小脸。“姑姑去上班了，晚上来找你玩。再见康康。”她站起来，骑上自行车走了。

康康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两秒，然后迈开小短腿就追。“姑姑！姑姑！”

方初赶紧追上去，一把把他抱起来。

康康在他怀里挣扎，伸手朝郑云珠消失的方向够，嘴里还在喊“姑姑”。

方初拍了拍他的背，“回去看看哥哥醒了没。”

康康不听，继续挣扎，眼看就要嚎了，方初赶紧捂住他的嘴，“别嚎，把妈妈和哥哥吵醒怎么办？”

康康被他捂着嘴，呜呜地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转。

方初抱着他往屋里走，康康趴在他肩上，一抽一抽的，小嘴瘪着，但没嚎出来。方初松了口气，推门进去。

方屿钊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报纸，跟没看见似的。

康康可不管他看没看见，从方初怀里挣下来，摇摇晃晃跑到方屿钊腿边，仰着脸喊了一声：“太爷爷！”

方屿钊把报纸往上举了举，挡住自己的脸。

康康伸手去拽报纸，方屿钊把报纸往旁边移了移，康康又追过去拽。方屿钊放下报纸，看着这个小东西，康康冲他咧嘴笑，露出几颗小白牙。

方屿钊叹了口气，“我去看看饭好没。”他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厨房走，康康在后面追了两步，被方初捞起来。

方屿钊进了厨房，站在花花旁边，看着锅里的粥冒泡。

花花看了他一眼，“爷爷，您怎么进来了？”

方屿钊没说话，就站着看粥。他是真烦康康了。那孩子，从早到晚不消停，睁开眼就喊，闭上眼才停。带他半天，比带一个排的兵还累。也就是方初现在新鲜，等过几天，他也烦。

方屿钊端着粥出去的时候，康康正趴在方初腿上，嘴里“爸爸爸爸”喊个不停。方初应得很欢，脸上带着笑，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

方屿钊把粥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心想，你等着吧，有你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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