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指纹检测
保卫处王叔领着林晚和周晓红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走廊尽头的教室里传来一阵放肆的说笑声。
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几个男生横七竖八地坐在课桌上，中间那个跷着二郎腿、手里晃荡着个绿色玻璃汽水瓶的，正是王铁军。他仰头灌了一口汽水，打了个响亮的嗝，引得旁边几个跟班哄笑起来。
“铁军哥，你说那林晚会不会真去告状？”一个瘦猴似的男生问。
王铁军嗤笑一声，把汽水瓶重重顿在桌上：“告？她拿什么告？一个破罐子，谁看见是老子扔的了？周晓红？她算个屁！”
“就是，没凭没据的，她能咋样？”另一个男生附和。
王叔眉头一皱，推门走了进去。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那几个男生赶紧从桌上跳下来，只有王铁军还斜歪着身子，吊儿郎当地晃着腿。
“王铁军，”王叔声音严肃，“刚才楼下有个易拉罐差点砸到林晚同学，有人看见是从这层窗户扔下去的。是不是你干的？”
王铁军慢慢转过脸，目光先扫过王叔，然后落在后面的林晚身上。那眼神混浊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像打量一件碍眼的物品。他咧嘴笑。
：“王叔，您这话说的。有证据吗？谁看见了？指出来我瞧瞧。”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撑在膝盖上，语气越发轻佻：“要是没证据，可别乱扣帽子。至于林晚……”他上下扫了林晚一眼，嗤笑道，“就她这样的，我看都不想多看，还扔东西砸她？犯得着吗？”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发出低低的窃笑。
林晚的脸色白了白，不是害怕，是愤怒。但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易拉罐。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林宝珠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陆沉舟和几个看热闹的同学。
“晚晚！”林宝珠一进来就直奔林晚，脸上写满担忧，“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王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转向王铁军，语气温和，“铁军同学，刚才楼下的事，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要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这话听起来是在调解，实则给了王铁军一个台阶。只要他顺着说“是误会”，事情就能含糊过去。
王铁军看了林宝珠一眼，没吭声。
陆沉舟也开口道：“林晚，既然王铁军同学说不是他，也许真是意外。一个空罐子，又没真砸到人，何必闹得这么大？”
“陆副班长，”林晚抬起头，声音清晰，“是不是意外，查了才知道。”她举起手中那个变形的易拉罐，“这个罐子，是从这层楼扔下去的，对准的是我的头。如果不是周晓红同学反应快，我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卫生所了。”
她转向王铁军，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说不是你扔的。那你敢说，你今天碰都没碰过这个易拉罐吗？”
王铁军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虚，但随即梗着脖子道：“老子碰都没碰过！谁知道哪个孙子扔的！”
“好。”林晚点点头，语气忽然变得若有所思，“我听说，现在公安系统引进了一项新技术，叫‘指纹检测’。”
教室里静了一瞬。
王铁军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什么指纹？”
林晚往前走了一步，举起易拉罐，指着罐身光滑的铝皮表面：“就是……每个人手指接触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独一无二的痕迹。哪怕肉眼看不见，用特殊的药水和光照，也能显形。”
这话半真半假。林晚前世死的时候，指纹技术确实已经成熟应用，但现在是1977年，清水镇这种地方有没有，她其实不确定。她赌的是王铁军这种小混混不懂，更赌的是…
她眼角的余光瞥向林宝珠。
果然，林宝珠的脸色瞬间变了。
作为穿越者，林宝珠太清楚指纹鉴定技术意味着什么。虽然这个年代基层可能还没普及，但林晚说得如此笃定，万一……万一真能查呢？王铁军那个蠢货，刚才肯定用手拿过罐子！
“晚晚，”林宝珠急忙上前，声音有些发紧，“你说的那个……没那么容易吧？咱们镇上哪有那种技术？何必闹到报警呢？都是同学……”
“镇上没有，县里总有。县里没有，市里总有。”林晚打断她，语气坚决，“这是故意伤害，姐，难道因为我没被砸中，就可以当没发生过吗？今天砸的是我，明天要是砸到别人呢？要是砸到的是郑雅静同学那样的……”她有意无意地看了陆沉舟一眼。
陆沉舟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在乎林晚会不会被砸，但如果是郑雅静……他看向王铁军的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王铁军这会儿有点慌了。他不懂什么指纹不指纹，但林晚说得有板有眼，还要报警、要验什么“痕迹”……他想起上次偷公社西瓜被抓住，公安同志确实提到过“现场痕迹”。难道真能查出来？
他下意识看向林宝珠，眼神里带着求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都是你让我给林晚点颜色看看，现在闹大了！
林宝珠接收到了这个眼神，心里暗骂蠢货，脸上却还得维持笑容：“铁军同学，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如果是误会，道个歉，林晚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对吧晚晚？”她拼命给林晚使眼色。
林晚看着林宝珠那副急切的样子，心里冷笑。她等的就是这个。
“姐说得对。”林晚忽然放缓了语气，看向王铁军，“王铁军同学，如果真是你扔的，只要你现在承认，诚恳道歉，保证以后不再犯，我可以不报警。”
她话锋一转：“但如果你坚持不承认，那我就只能把这个罐子交给王叔，请学校联系公安部门处理。有没有指纹检测技术，查了就知道。到时候……”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到时候查出来是你，就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了。
压力全部给到了王铁军。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王铁军脸上。他额头开始冒汗，眼神在林晚手中的罐子、林宝珠焦急的脸、王叔严肃的表情之间来回逡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王铁军肩膀一垮，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是……是我扔的。”他声音干涩，低着头不敢看人，“我就是……就是开个玩笑，没想真砸到她。”
“玩笑？”王叔厉声道，“二楼往下扔铁罐子，你管这叫玩笑？”
王铁军不吭声了。
林晚走到他面前，举起罐子：“所以，你承认这个易拉罐是你扔的，目标是砸我，对吗？”
王铁军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对。”
“为什么？”林晚问。
王铁军猛地抬头，瞪着她，又飞快瞥了林宝珠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怨气，但最终只是粗声道：“看你不顺眼！行了吧！”
他没供出林宝珠。不是讲义气，而是知道供出来自己也跑不了，林宝珠还会记恨他。
但他心里那根刺，已经扎下了——要不是林宝珠平时总暗示林晚怎么不好，他怎么会有胆子找林晚麻烦？现在出了事，林宝珠除了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调解话”，屁用没有！
林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逼问。她转向王叔：“王叔，他承认了。这事您看怎么处理？”
王叔黑着脸：“王铁军！放学后写检查，明天交到教务处！记过一次！再敢有下次，直接开除！”他又对林晚说，“林晚同学，你看这样处理行吗？”
林晚点点头，又看向王铁军：“你的道歉呢？”
王铁军脸涨成猪肝色，憋了半天，对着林晚的方向含糊道：“……对不起。”
“大声点，对着林晚同学说！”王叔喝道。
王铁军猛地抬头，狠狠瞪着林晚，几乎是吼出来的：“对不起！行了吧！”
吼完，他一把推开挡路的跟班，冲出了教室。
那几个跟班也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林宝珠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想拉林晚的手：“晚晚，你看，都说开了就好……”
林晚避开了她的手，对王叔和周晓红道了谢，转身往外走。经过陆沉舟身边时，她停了停，轻声说：“陆副班长，下次再有人说‘小题大做’，希望您先想想，如果换成您在意的人，您还会不会这么说。”
陆沉舟脸色一僵，看着林晚离开的背影，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走廊里，看热闹的同学渐渐散去，议论纷纷。
“王铁军真敢啊！”
“林晚今天好厉害……”
“你们看见没，王铁军走的时候瞪林宝珠那一眼……”
林宝珠站在原地，听着那些细碎的议论，脸上的温柔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王铁军’对宿主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65%。】
她看着空荡荡的教室门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对付了？
还有王铁军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恨上她了？
林宝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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