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退学

林晚看着他那张因为病态和偏执而扭曲的脸，她忽然觉得有些可悲，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眼前这个彻底被执念吞噬的人。

“陆沉舟，”林晚的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也就配生活在这样的阴暗角落里，靠编造这些下作的东西，来填补你那点可怜又可恨的臆想了。”

陆沉舟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激烈的怒意，但很快又被那种冰冷的偏执压了下去。“你怎么想我，无所谓。”  他漠然道，“只要大家知道，你林晚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够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晚，率先朝教导处的方向走去。

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她知道，陆沉舟这是有备而来，绝不会仅仅停留在口头污蔑。

教导处办公室的气氛严肃得近乎压抑。李主任是个五十多岁、面容古板的中年男人，此刻眉头紧锁，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林晚，又瞥了一眼跟进来的陆沉舟，沉声开口：“林晚同学，最近学校里有关于你的一些……不太好的传闻，影响很坏。作为一个即将参加高考、前途重要的青年学生，个人的生活作风和道德品质，同样至关重要！你怎么解释？”

“李主任，我没有做过任何违反校纪、有损道德的事。”林晚站得笔直，声音清晰而坦然，“这些都是不负责任的谣言。”

“谣言？”李主任的脸色更加严肃，“无风不起浪！现在不止一个班，很多同学都在议论！说你寒假期间，与不明身份的社会青年同居！这严重破坏了学校的声誉和风气！林晚，你要端正态度！”

陆沉舟在一旁适时地、用一种平铺直叙却更显确凿的语气补充：“主任，我亲眼所见。寒假期间，不止一次看到有陌生男性出入她租住的院子，并且长时间逗留。我认为，有必要进行查证，以正视听，也还……其他同学一个清白的学习环境。”  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仿佛只是一个正义的举报者。

李主任看了看陆沉舟——前校长孙子，曾经品学兼优的代表，如今虽然因病消瘦，但话语似乎仍有分量。他又看向林晚，这个女生眼神清明，态度不卑不亢，倒也不像做贼心虚的样子。但舆论已经起来，必须处理。

“林晚，既然你坚持说是谣言，为了你的清白，也为了学校的纪律，”李主任下了决定，“你现在就带路，我们去你租住的地方看一看。如果确实是你一个人居住，学习环境良好，那这些谣言就不攻自破，学校也会批评教育传谣的同学。如果……”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带主任和陆沉舟去小院？

林晚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瞬，但立刻又平复下来。她想到了昨晚已经离开的郑墨，想到了此刻空无一人的厢房。去查？正好。

“可以。”林晚几乎没有犹豫，干脆地答应下来，“主任，陆沉舟同学，请跟我来。正好，也请你们亲眼看看，堵住那些悠悠众口。”  她虽然不在乎这些指指点点，但若因此影响到备考心情，甚至引发更麻烦的审查，确实需要彻底解决。眼下，倒是个机会。

陆沉舟没想到林晚答应得如此痛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但随即又被阴冷覆盖。他不信，那个男人会凭空消失。只要抓住一点蛛丝马迹，就足以将林晚钉死在耻辱柱上。

李主任见林晚如此坦荡，脸色稍霁，点了点头：“好，那就去看看。”

三人一行，在不少学生或明或暗的注视下，走出了学校。林晚走在前面，背影挺直。陆沉舟紧随其后，目光如鹰隼。李主任走在最后，面色沉肃。

冬日的傍晚，天色昏沉得能拧出水。狭窄的巷子里，三人脚步声敲在冻土上，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林晚走在最前，背影挺得像一杆标枪，没有丝毫迟疑。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陆沉舟那黏腻阴冷的视线，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后颈。她心中一片冷然的平静——真相就在门后，而门后的“真相”，足够让某些人自食其果。

小院门虚掩着。西厢房的窗户，竟透出晕黄的灯光！

林晚心头微紧。郑墨已走，这光亮……是陈金龙？他明天才离开，或许来道别？这念头刚闪过，身后的陆沉舟已经像嗅到血腥的鬣狗，猛地抢前几步，指着那扇亮灯的窗户，声音因激动而尖利破音：

“主任！您看见了吗？！灯还亮着！人就在里面！铁证如山！”他转向林晚，苍白脸上交织着扭曲的快意和恶毒，“林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租房子？备考？我看是金屋藏娇吧！白天装得人模狗样啃书本，晚上就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人留在学校，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必须清除！”

他的话又毒又急，恨不得每个字都化成钉子把林晚钉死。

林晚停下脚步，转身，清凌凌的目光像冰水泼在陆沉舟亢奋的脸上：“陆沉舟，所以那些‘和男人同居’的谣言，是你散播的。”

“谣言？”陆沉舟嗤笑，眼神阴鸷，“我亲眼所见！寒假，我亲眼看见一个男人进了你这屋，天黑都没出来！事实就是事实！林晚，你以为装出一副清高样就能掩盖你骨子里的下贱吗？”

李主任此时也走到近前，看着亮灯的窗户，听着陆沉舟言之凿凿、细节具体的指控，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痛心疾首地看着林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失望：

“林晚同学！学校体谅你备考辛苦，破例允许你外宿，是给你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你太让我失望了！行为不端，道德败坏，你这样的学生，不配参加高考！明天你就来办退学手续！”

“退学”二字，如同重锤。

陆沉舟嘴角勾起，那是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林晚却笑了。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极淡的笑意。她看着李主任，声音清晰平稳：“主任，定罪需要证据。你们连门都没进，人也没见，仅凭一盏灯和某些人的一面之词，就要断送一个学生的前途？这就是学校的调查？这就是您身为教导主任的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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