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禁林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猫头鹰像往常一样飞入礼堂，带来信件和包裹。
但有几只猫头鹰精准地将几张一模一样的，盖着麦格教授印章的纸条，分别扔在了几人面前的餐盘旁。
赫敏看到纸条时，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这意料之中的惩罚终于来了。
马尔福展开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本就苍白的脸更是一丝血色也无，嘴角紧紧抿起，灰眼睛里闪过一丝屈辱和不安。
“你的禁闭从今晚11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麦格教授”
就在这时，一个拖着长腔，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斯莱特林长桌响起。
“哦，看看我们收到了什么，午夜约会邀请，还是集体夜游留念？”
布雷斯·扎比尼凑到马尔福旁边，瞥了一眼那张纸条，又看了看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同样拿着纸条的几个人，以及隔了几个座位的爱尔柏塔。
“我说德拉科，跟格兰芬多的蠢狮子还有几个麻瓜种混在一起夜游，还被抓个正着，扣了五十分，你真的是德拉科·马尔福吗？还是说，你终于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施了夺魂咒？”
潘西·帕金森也在一旁帮腔，声音尖刻：“夺魂咒？我看更像是被下了迷情剂吧。”
马尔福一下子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苍白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泛起一点红晕，恶狠狠地瞪着扎比尼和潘西：“闭上你们的嘴，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来议论！”
他抓起那张纸条，用力攥在手心，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礼堂，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一直安静坐在附近，仿佛周围喧嚣与他无关的诺特，在马尔福离开后，也动作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餐刀，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同样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潘西看着他们俩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我说错什么了吗？一个麻瓜出身的赫奇帕奇而已，德拉科他怎么回事？还有诺特，他最近也怪怪的。”
赫奇帕奇长桌这边，气氛则截然不同。
汉娜看到爱尔柏塔手里的纸条，脸上写满了担忧：“晚上十一点禁闭？天哪，爱尔柏塔，会不会有危险？费尔奇先生他……”
“没事。”爱尔柏塔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继续吃她的燕麦粥，“就是打扫卫生或者整理档案之类的吧。”
“可是晚上十一点也太晚了。”旁边的苏珊也凑过来，“要不要带点提神的东西？或者保暖的？费尔奇那里肯定又冷又阴森。”
“对啊对啊，我听说他办公室里全是刑具。”埃米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几个赫奇帕奇女孩叽叽喳喳地给爱尔柏塔出着各种主意，虽然听起来都不太靠谱。
仿佛她不是要去关禁闭，而是要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爱尔柏塔在她们关切的包围下，艰难地吃完早餐。
夜里十一点，哈利，赫敏，罗恩，爱尔柏塔和德拉科准时在门厅集合。
费尔奇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早已等在那里，他凹陷的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跟我来。”他嘶哑地说，领他们走出城堡，踏入寒冷的夜风中。
“真遗憾他们废除了过去那种老式的惩罚方式，吊住你们的手腕，把你们悬挂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几天。
我办公室里还留着那些链条呢，经常给它们上上油，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了用场。”他阴恻恻地笑着。
“好了，走吧，可别想着逃跑，如果逃跑，你们更没有好果子吃。”
他们跟着费尔奇越走越偏，离开了城堡主楼的明亮区域，朝着黑暗的边缘地带走去。
哈利的心越来越沉，直到他看见前方一个无比高大，提着巨大灯笼的身影，是海格！
哈利的心瞬间放下来，如果是要和海格一起劳动，比如给南瓜地施肥或者给牙牙刷毛，那这个禁闭就不算太糟，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费尔奇的眼睛。“你大概以为你会和那个蠢货一起玩个痛快吧。”费尔奇用他那令人厌恶的腔调说。
“再好好想想吧，小子，你是要去禁林，如果你能安然无恙地出来，就算我估计错了。”
“禁林！”马尔福猛地停住了脚步，声音因为惊恐而拔高，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高傲，“我们不能在半夜里进去，那里面什么都有，我听说有狼人。”
海格带着牙牙走了过来，巨大的身影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费尔奇把他们交到海格手里，狞笑着说：“我天亮的时候回来收拾他们的残骸。”说罢，他提着那盏摇晃的灯，转身朝城堡走去，很快消失在浓重的黑暗里。
马尔福立刻转向海格，声音发颤：“我不进那个禁林。”
“很抱歉我们没有不去的权力。”海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洪亮，“我们做了错事，现在必须付出代价。”
“进这里干活是佣人的工作，不是学生的。”马尔福试图抗争，眼睛里充满了抗拒，“我还以为我们最多写写检查什么的，如果我父亲知道了。”他试图搬出卢修斯·马尔福。
“你父亲不能改变学校的决定。”海格叹了口气，“教授吩咐的，我也没有办法，这是必须要做的事。”
马尔福不出声了，紧紧抿着嘴唇，但爱尔柏塔能清楚地看到他眼神里无法掩饰的惊恐，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这个从小在纯血家族温室里长大的少爷，显然对黑暗危险的禁林有着本能的恐惧。
海格带着他们来到禁林边缘。
茂密的树林挡住了月光，牙牙不安地低吠着。
海格蹲下身，用灯笼照亮地面，那里有一滩闪闪发光的，银白色的液体，在黑暗中异常醒目。
“看见地上那个银白色的东西了吗？”海格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是独角兽的血，禁林里有一只独角兽被打伤了，这星期已经是第三只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愤怒和悲伤，“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那只受伤的独角兽。”
“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分头寻找血迹，我跟牙牙一组，你们几个……”
“我要跟盖恩斯在一组！”马尔福立刻抢着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到了爱尔柏塔身边。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不甘示弱：“凭什么，我要跟爱尔柏塔一组！”
两人瞪着对方，在禁林边缘这种诡异的环境下，竟然为了分组问题又有了争吵的苗头。
“行了。”爱尔柏塔打断他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们两个人，跟我一起。”
海格看了看他们三个，点点头：“可以，那罗恩，赫敏，你们跟我走。”他顿了顿，看向爱尔柏塔，“要不要我把牙牙给你？它熟悉林子。”
“不用。”爱尔柏塔拒绝了，牙牙看起来比马尔福还害怕。
“好吧，”海格点头。“记住，如果找到独角兽，就用魔杖发射绿色火花，如果遇到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明白了吗？”
分开时，罗恩和赫敏都依依不舍，忧心忡忡地看向爱尔柏塔的方向，显然也更想跟她一组，但只能跟着海格走入另一条岔路。
爱尔柏塔举着海格给的一盏小提灯，沉默地沿着另一条布满苔藓和树根的小路向禁林深处走去。
灯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和扭曲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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