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学年宴
直到脚步声远去，邓布利多才将目光从门口收回，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仿佛在感受空气中残留的某些能量波动。
“就这么让她回去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
斯内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邓布利多身侧，黑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漆黑的眼睛扫过地上的奇洛和哈利，最后落在邓布利多脸上，“那个女孩很不寻常，她身上有某种，我看不透的东西，而且，她显然对魔法石有企图。”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哈利身边，蹲下身，用手检查了一下哈利的脉搏和额头的伤疤，然后才缓缓站起身。
“西弗勒斯，我确实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独特和强大，它不同于我们熟知的任何魔法体系，更加内敛，也更加直接。”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带着思索，“但截至目前，我并没有感受到她对哈利怀有恶意，恰恰相反，她数次在关键时刻保护了他，尽管方式有时出人意料。”
他转过身，望向爱尔柏塔离开的方向，眼神满是复杂。
“密切观察，但不要惊扰她，西弗勒斯，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份独特的力量，任何一颗尚未被腐蚀的赤诚之心，都可能成为我们未来不可或缺的助力。”
斯内普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表示赞同或反对，只是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我会留意。”
第二天，医疗翼里弥漫着消毒药水和阳光的味道。
爱尔柏塔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面色不愉地走了进去。
哈利已经醒了，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赫敏和罗恩正围在他床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看到爱尔柏塔进来，哈利的绿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愧疚，他有些不安地开口。
“爱尔柏塔，对不起，邓布利多教授说，魔法石已经被尼可·勒梅先生同意毁掉了，他说长生不老带来的麻烦比好处多，我们没能……”
爱尔柏塔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反正也不是她的了，毁了就毁了吧。
罗恩没注意到爱尔柏塔的情绪，依旧沉浸在兴奋中，他兴冲冲地插话。
“哈利刚才告诉我们，你猜怎么着？哈利的爸爸竟然救过斯内普的命，梅林的胡子啊，这谁能想到。”
赫敏也点点头，脸上带着惊奇：“邓布利多教授说斯内普教授一直在暗中保护哈利。”
几人又压低声音讨论起伏地魔的话题，越说越激动，音量不自觉又拔高了。
“安静，这里是医疗翼，不是你们的公共休息室！”庞弗雷夫人举着一瓶药水，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探视时间差不多了，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几个，还有你，盖恩斯小姐，出去，都出去！”
于是，连带着只是安静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的爱尔柏塔，也被庞弗雷夫人毫不留情地请出了医疗翼。
年终宴会终于到来，礼堂被装饰得富丽堂皇，四张学院长桌旁坐满了兴奋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和嗡嗡的交谈声。
整个礼堂的主色调是绿色和银色，巨大的斯莱特林横幅悬挂在教师桌子后面的墙上。
这是他们连续七年赢得学院杯冠军的荣耀。
斯莱特林长桌旁的学生们个个挺胸抬头，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尤其是马尔福。
赫奇帕奇长桌这边，汉娜正努力想把一个会自己打结的餐巾解开，苏珊和埃米莉在讨论假期计划。
爱尔柏塔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喝着南瓜汁，目光扫过教师席上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开始了例行的讲话，“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要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
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斯莱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话音未落，斯莱特林的餐桌上已经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仿佛胜利已经牢牢握在手中，克拉布和高尔用力拍打着桌子。
“是啊，是啊，表现不错。”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等喧闹稍微平息，“不过，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也必须计算在内。”
爱尔柏塔看着邓布利多脸上那熟悉的，带着点神秘的笑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我有一些最后的分数要分配，让我看看，第一项，罗恩·韦斯莱先生……”
罗恩的脸一下子变得比他的头发还要红，仿佛要缩到桌子底下去。
“他下赢了许多年来霍格沃茨最精彩的一盘棋，我为此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格兰芬多长桌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尖叫声，拍桌子声差点把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掀翻。
珀西·韦斯莱激动地站起来，向周围其他学院的级长们大声宣布：“是我弟弟，你们知道的，我最小的弟弟，顺利通过了麦格教授的巨型棋盘阵！”脸上满是自豪。
大家好不容易才又平静下来。
“第二项，赫敏·格兰杰小姐，她面对烈火，冷静地进行逻辑推理，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五十分。”
赫敏发出一声小小的抽泣，立刻把通红的脸埋进了臂弯里，肩膀微微抖动。
格兰芬多们再次疯狂了。
斯莱特林席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大半，许多人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重新计算分数。
“第三项，哈利·波特”邓布利多的声音让礼堂变得格外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绿眼睛的男孩身上。
哈利屏住了呼吸。
“他表现出了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为此，我还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六十分。”
“哇！”
这一次的喧闹简直震耳欲聋，要把城堡的石墙都震塌了。
格兰芬多学生们跳上椅子，互相拥抱，把帽子扔向空中，哈利被罗恩和西莫一左一右抱住，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那些一边欢呼一边还在心算的学生发现，格兰芬多现在是四百七十二分，和斯莱特林的分数一模一样了，并列第一。
斯莱特林长桌一片死寂，每个人都脸色发青，死死盯着教师席上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再次举起一只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将目光投向了赫奇帕奇长桌。
准确地说，投向了那个正试图用叉子把盘子里的豌豆一颗颗垒起来，假装自己不存在的身影。
“以及，第四项。”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地传遍礼堂，“爱尔柏塔·盖恩斯小姐。”
她抬起眼，对上邓布利多含笑的目光，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峰，这老头果然没憋好屁！
赫奇帕奇们全都愣住了，汉娜张大了嘴，塞德里克也惊讶地转过头。
“临危的从容，心底的纯善，以及对伙伴的赤诚，这些品质，正是霍格沃茨最该珍视，也往往最难能可贵的勇气。”
他顿了顿，半月形眼镜后的眸光清亮如洗，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为此，为赫奇帕奇学院，奖励八十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爱尔柏塔万岁！赫奇帕奇万岁！”
赫奇帕奇的长桌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格兰芬多更加狂野，更加震耳欲聋的欢呼。
黄色的围巾和黑色的领带在空中疯狂挥舞，汉娜第一个扑过来紧紧抱住了还在发懵的爱尔柏塔，紧接着是苏珊，埃米莉......
几乎所有赫奇帕奇的学生都涌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拍着她的背，揉着她的头发，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连平时温和稳重的级长们也都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挥舞着拳头。
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礼堂里渐渐又安静下来。
“勇气有许多种类，”邓布利多微笑着，“对付敌人我们需要超人的胆量，而要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同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因此，我要奖励隆巴顿先生十分。”
哈利，罗恩和赫敏站起来高声喝彩，只见纳威惊讶得脸色煞白，一下子就被挤上来拥抱他的人群淹没了。
“因此，”邓布利多不得不提高了声音才能压过沸腾的礼堂，“我们需要对这里的装饰做一些小小的改变。”
他拍了拍手。
那些绿色的彩带变成了红色，墙上巨大的斯莱特林蛇徽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威风凛凛的格兰芬多狮子。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激动地用手帕擦拭着眼角，脸上写满了自豪。
斯内普教授则面无表情的同麦格教授握手。
脸上强挤出的那个笑容，僵硬得仿佛有人用钳子掰开了他的嘴角，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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