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车厢里的争执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如既往地拥挤喧闹，爱尔柏塔提着箱子，无声地穿过人群，登上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她沿着走廊寻找空的车厢，大部分都坐满了人，或是三五成群热闹非凡，或是高年级学生已经占据了位置。
终于，在靠近列车尾部的地方，她拉开一个车厢门。
里面只有一个人。
西奥多·诺特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正低头看着一本厚重的，似乎是关于古代魔文或高级魔药的书，侧脸冷淡。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平静无波地看向门口。
“这里有人吗？”爱尔柏塔问，“我能坐吗？”
诺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重新落回书页上，简单地说：“坐吧。”
爱尔柏塔走进车厢，把箱子放好，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本笔记看了起来。
车厢里顿时陷入一种舒适的安静，只有火车行驶时规律的哐当声和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两人互不打扰，各自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
这种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十几分钟后，车厢门被再次有些粗暴地拉开了。
“西奥多！你怎么躲到这么偏的……”德拉科·马尔福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先看到了诺特，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诺特对面的爱尔柏塔身上，眼睛顿时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
“盖恩斯？”马尔福的语气里充满了意外，“你怎么在这？”
爱尔柏塔从笔记上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这是霍格沃茨特快，车厢是公共的。
马尔福被她问得一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身后的布雷斯·扎比尼也好奇地探进头来，目光饶有兴致地在爱尔柏塔和诺特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爱尔柏塔身上，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这位是？”扎比尼问道，语气轻松。
“爱尔柏塔·盖恩斯，赫奇帕奇的。”马尔福有些不情愿地介绍，然后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上学年的第一名。”
“幸会，盖恩斯小姐，我是布雷斯·扎比尼。”扎比尼优雅地点头致意，笑容不变。
“你好。”爱尔柏塔礼貌地回应了一句，然后目光又回到了自己的笔记上，显然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愿。
马尔福的目光却像是被钉住了，在安静看书的爱尔柏塔和同样安静看书的诺特之间扫来扫去。
车厢里这种两人各自阅读，互不干扰却又莫名和谐的氛围，让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不舒服。
一种奇怪的，类似领地受到侵犯的感觉冒了出来。
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故作随意的，带着点试探和怀疑的语气问：“你俩认识？”
爱尔柏塔还没开口，一直沉默的诺特头也没抬，从书页间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就这么简单的一声嗯，却让马尔福心里那点不舒服瞬间放大了。
他以为这个总是独来独往，对谁都冷淡的赫奇帕奇，在斯莱特林这边只跟他有过一些特殊的交集。
没想到她和诺特也认识，而且看起来还挺……熟稔？能这样安静地共处一室？
一种莫名的，酸溜溜的情绪涌上来，马尔福努力压下那点异样，装作不在意地撇撇嘴，拖长了腔调说：“哦，我还以为，你只认识我一个斯莱特林呢。”
这话听起来有点幼稚，还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别扭的期待，好像希望从爱尔柏塔那里得到某种唯一性的确认。
爱尔柏塔闻言，再次抬起头，黑色的眼睛认真地看向马尔福，用她那一贯平铺直叙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回答道：“那你以为错了。”
“……”马尔福苍白的脸上瞬间涨红，一半是气恼，一半是某种被当面戳破小心思的羞窘。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车厢里的两人，语气生硬地对扎比尼说：“我们走，这里没意思！”
说完，他率先转身，气冲冲地沿着走廊走了。
扎比尼看着好友有些狼狈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车厢里面无表情的爱尔柏塔和依旧专注看书的诺特，脸上露出一个更加玩味的笑容。
他对爱尔柏塔耸了耸肩，用口型无声地说：“不用管他，他自己一会儿就好了。”然后也带上门，追马尔福去了。
车厢重新恢复安静，但这份安静没保持几分钟。
门又一次被拉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女孩，有着一头精心打理的卷发，脸长得有些像狮子狗，穿着崭新的斯莱特林校袍。
她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爱尔柏塔身上，看到她身上的赫奇帕奇院袍，立刻皱起了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儿有人了。”她语气傲慢地说，然后像是才看清爱尔柏塔似的，尖刻地补充。
“这个麻种怎么在这儿？”她的目光扫过诺特，似乎觉得诺特和麻瓜出身坐在一起也很不可思议。
爱尔柏塔连眼皮都懒得抬，和这种人浪费口舌毫无意义，她合上笔记，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然而那个女孩似乎觉得被无视了，更加不悦，竟然上前一步，挡在了车厢门口，抱着胳膊，扬起下巴：“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话？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人”
她的话没能说完。
爱尔柏塔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见对方堵着路，她没有废话，直接伸出手，利落地拨开对方挡在门框上的手臂，同时侧身用肩膀不轻不重地一撞。
那女孩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动手，惊呼一声，脚下不稳，向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车厢的地板上，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散乱了些。
爱尔柏塔看也没看她，拉开车厢门，径直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了关门声和脚步声，西奥多·诺特也拿着他的书，从那个车厢里走了出来，跟在她旁边。
爱尔柏塔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你出来干嘛？”
诺特迎上她的目光，灰色的眼睛依旧没什么情绪，声音平淡地陈述：“那里吵，我更喜欢跟你待在一起，”他顿了顿，补充道，“比较安静。”
这个理由……倒也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爱尔柏塔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点点头，继续沿着走廊寻找新的空车厢，诺特便安静地跟在她身侧。
最终，他们在更前面的位置找到了一个空着的车厢，两人走进去，像之前一样，各自占据靠窗的一边，放下东西，拿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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