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弗林特
从海格小屋回来不久，一位高年级的级长就面色严肃地走了过来。
“盖恩斯。”级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担忧，“斯内普教授让你现在立刻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那个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马库斯·弗林特也在那儿，脸色难看得很，你最好小心一点。”级长显然听说了早上球场冲突的一些风声。
“谢谢。”爱尔柏塔平静地道谢，在休息室一众或好奇或担忧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地窖走廊阴冷昏暗，她来到斯内普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
“进来。”里面传来斯内普的声音。
爱尔柏塔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办公室里弥漫着魔药材料的味道。
斯内普没有坐在他办公桌后面，而是坐在桌子边缘，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弗林特则站在他身侧不远处，庞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紧绷，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死死盯着走进来的爱尔柏塔。
“斯内普教授。”爱尔柏塔开口，“您找我？”
斯内普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盖恩斯小姐，”他慢悠悠地说，“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勇气，驱使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名同学使用恶咒。”
他的目光扫过弗林特，后者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副受害者的屈辱表情。
“我是反击，教授。”爱尔柏塔回答得直截了当，目光转向弗林特，“在弗林特先生用泥巴种这个词侮辱格兰杰之后。”
泥巴种这个词一出口，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斯内普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睛突然转向弗林特。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弗林特先生，你在之前的陈述中，似乎遗漏了这个关键的细节？”
弗林特被斯内普的目光刺得一缩，但随即又梗着脖子，脸上满是不服。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教授，她就是个麻瓜出身的，盖恩斯也是个麻瓜孤儿，她们根本......”
“闭嘴，弗林特。”斯内普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弗林特立刻噤声，但脸上依旧写满了不忿。
斯内普重新看向爱尔柏塔，但眼神里似乎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即便如此，”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刻薄。
“霍格沃茨不允许学生私自斗殴，更不允许使用非常规咒语攻击同学，你的行为，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违反了校规。”
弗林特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着得意：“教授，她必须被开除，我已经写信给我父母了，他们绝不会允许......”
“我让你闭嘴，弗林特，你是没听懂吗？”斯内普猛地转头，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怒意，像鞭子一样抽在弗林特脸上。
“如何处置学生，是我的权限，不是你或者你父母的信件能决定的，再多说一个字，你就跟她一起关禁闭！”
弗林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紧，不敢再顶撞斯内普。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重新对爱尔柏塔宣布：“盖恩斯小姐，因为你对同学施咒，罚你一个月的禁闭，从今晚开始，每晚八点，到我的办公室来，直到我通知你结束为止。”
“教授，这太轻了！”弗林特忍不住又嚷道，“她对我用了那么恶心的咒语，只是禁闭！”
斯内普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弗林特。
“弗林特先生，如果你继续在这里质疑我的决定，并炫耀你那可悲的，试图用家庭干涉学校事务的行为，我不介意让邓布利多校长也了解一下今天事件的完整起因。”
“或许，他们会有不同的看法，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弗林特被斯内普吓得一哆嗦，他恶狠狠地瞪了爱尔柏塔一眼，不甘心地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斯内普和爱尔柏塔。
斯内普重新坐回桌子边缘，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
“每晚八点，准时处理材料，清理器具，或者其他我认为有必要的工作，记住，盖恩斯小姐，”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加重，“如果下次你再敢对任何学生使用攻击性咒语，只要被我发现，等待你的就不会只是禁闭，而是直接开除，清楚了吗？”
爱尔柏塔黑色的眼瞳静静地回视着他，捕捉到了那个关键的字眼。
发现。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清楚了，教授。”
“出去。”斯内普挥了挥手，不再看她。
爱尔柏塔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门。
刚离开斯内普办公室所在的走廊，走过一个拐角，一个拳头就猛地朝她的侧脸挥了过来。
爱尔柏塔甚至没有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轻巧地避开了这记偷袭。
弗林特显然一直等在这里，脸上带着狰狞的怒意，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又扑了上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臭丫头，敢用咒语阴我，还敢在斯内普面前告状，我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这里是地窖偏僻的角落，少有人经过。
爱尔柏塔看着冲过来的弗林特，脑子里迅速闪过斯内普刚才的话。
“如果下次你再敢对任何学生使用攻击性咒语，只要被我发现......”
不被发现，就行。
她没有掏出魔杖，而是在弗林特的拳头再次袭来的瞬间，将一股能量迅速聚集到掌心，看准角度，不闪不避，一掌迎了上去。
弗林特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钢板上，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骨头都像要裂开。
他还没来得及痛呼，爱尔柏塔已经动了，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避开他另一只胡乱挥舞的手，精准地击打在他手臂，腹部等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却异常疼痛的部位。
弗林特根本碰不到对方衣角，像个人肉沙包被打得连连惨叫，站立不稳。
不过十几秒，这个壮硕的斯莱特林队长就瘫倒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哼哼唧唧，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爱尔柏塔停下动作，掌心拂过他痛得最厉害的几处地方。
疼痛不会消失，同时确保不会留下任何可见的淤青或伤痕。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弗林特，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角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好一会儿，弗林特才勉强缓过劲来，他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得全身每一块肉都在酸疼。
他踉踉跄跄地冲回斯内普的办公室，甚至没敲门就闯了进去。
“教授，盖恩斯她打我，她偷袭我！”弗林特指着自己，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形，“就在刚才，在外面走廊！”
斯内普从一堆羊皮纸上抬起头，不耐烦的说：“证据呢，弗林特，她用什么打了你，魔咒，还是拳头？”
“她用手，她力气大得邪门。”弗林特一边说，一边急切地扯开自己的袍子和衬衫，想展示伤痕，“您看，肯定青了，疼死我了！”
然而，他的胳膊上，胸膛上，连个最细微的红印子都没有。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因为挑衅低年级同学未遂，反而试图用拙劣谎言诬告的高年级学生。”
“如果你再拿这种无聊的幻痛和臆想来浪费我的时间，我不介意让你去帮费尔奇先生擦洗城堡里所有的盔甲，现在，出去。”
弗林特呆住了，他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皮肤，又感受着身上那无比真实的，阵阵袭来的剧痛，一种恐惧和困惑的情绪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在斯内普越来越冰冷的注视下，狼狈地退出了办公室。
自那天之后，弗林特仿佛被厄运缠身，每隔几天，只要他落单，或者在偏僻的走廊，空教室附近，总会莫名其妙地遭遇不幸。
有时是突然被看不见的力量狠狠绊倒，摔得眼冒金星，有时是后背或腿弯挨上一下，疼得他半天直不起腰。
最诡异的一次，他正在盥洗室，隔间的门突然自动锁死，然后一桶凉水凭空浇了他满头满身，冻得他瑟瑟发抖，却找不到任何恶作剧的人或魔法痕迹。
每一次，他都感到剧痛或极度不适，但事后检查，身上永远干干净净，连个红点都找不到。
他惊恐地向斯莱特林的同学，甚至向斯内普教授抱怨，但所有人都认为他要么是训练太累出现了幻觉，要么是脑子出了问题。
弗林特开始确信自己是被一个手段高明的幽灵缠上了，他再也不敢独自在城堡偏僻处行走。
无论去哪儿，都必须拉上两个以上的斯莱特林同学做保镖，并且时不时疑神疑鬼地回头张望，精神日渐萎靡。
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训练也因此受到了不少影响，这让等着看他们笑话的格兰芬多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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