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学习蛇佬腔
当天晚上，霍格沃兹下起了大暴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积雪已经深得可以没过膝盖。
这学期最后一节草药课被取消了，斯普劳特教授通过猫头鹰给各学院休息室送来了通知。
她必须一直待在第三温室，为曼德拉草穿袜子，戴围巾，确保它们能安全度过这场突如其来的严寒。
而哈利是蛇佬腔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学校，当哈利在罗恩和赫敏的陪伴下走进礼堂时，原本吵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就是更加小声的窃窃私语，他走过的地方，学生们要么惊慌地移开视线，要么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拉开距离。
贾斯廷则是彻底消失了，赫奇帕奇的同学们议论纷纷，他把自己锁在宿舍里，坚信哈利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要把他变成走廊里另一尊冰冷的石像。
厄尼·麦克米兰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贾斯廷的惨状，他提醒所有人保持警惕，不要单独与波特接触。
午餐后，哈利终于忍不住甩开了欲言又止的罗恩和赫敏，独自一人走在一条偏僻的走廊里。
前方传来脚步声，是两个抱着书的低年级拉文克劳，她们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迅速跑开，书差点洒了一地。
哈利停下脚步，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委屈笼罩了他，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他用力眨了眨眼，倔强地望向窗户。
“哈利。”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打破了沉默。
哈利转身，看到爱尔柏塔站在那里，她的黑色长发上沾着几片还没有化掉的雪花，肩膀上也有，似乎刚从雪中走进来。
那双熟悉的的黑色眼睛，此刻正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看到她，哈利强撑的镇定几乎瞬间瓦解，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极了。
“爱尔柏塔，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不是。”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哈利低下头，盯着自己鞋面上的污渍，声音更低了，“他们都说我当时是想让蛇攻击贾斯廷，想把他也变成石头。”
“我知道。”爱尔柏塔说。
哈利猛地抬头。“我听见了。”爱尔柏塔的目光平静地回视他，“那天在决斗俱乐部，你想让它离他远点是吗？”
哈利的心脏重重的跳动着，这次他没能忍住，眼眶迅速泛红，视线有些模糊。
爱尔柏塔微微偏头，忽然提出了一个让哈利大脑一片空白的要求。
“你能教我蛇佬腔吗？”
哈利：“......啊？”
他怀疑自己因为情绪激动出现了幻听，或者外面的风声太大干扰了听觉。
“我想学。”爱尔柏塔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眼睛都亮晶晶的，“蛇佬腔，你能教我吗？”
大脑思考了好一会，哈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是蛇佬腔，是，是......”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音。
“是斯莱特林的血脉才会的，很邪恶，很不好，你要是学会了，大家都会像躲我一样躲着你的！”他急切地想要打消她这个可怕的念头。
爱尔柏塔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我管他们干什么。”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雪下得真大，“我想学，那我就要学会。”
他看着爱尔柏塔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他最终妥协了，声音很轻。
“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教。”
他们找到了一间空教室，爱尔柏塔站在一旁，拿出随身携带的羊皮纸和羽毛笔，认真记录着。
“你先说几句我听听。”
哈利尴尬地站在空地中央，他张开嘴，试图发出嘶嘶声，但出来的却是不伦不类的杂音。
“不对。”爱尔柏塔摇摇头。
“那天不是这样的，声音更低沉，震动的位置好像更靠后，你再想想当时的感觉。”
哈利又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沮丧地抓了抓凌乱的黑发：“我不知道怎么说，有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我什么时候说了英语，什么时候说了那个。”
爱尔柏塔停下笔，思索片刻。
“你再仔细想想昨天，面对着那条蛇，你是什么感觉，你心里最想传达给它的念头是什么？”
哈利闭上眼睛，屏蔽掉杂念，脑中回想贾斯廷惨白的脸，那条蛇的身体，以及那股强烈的愿望，停止。
“离他远点。”他无意识地出声，喉咙里发出了那种沙哑的咝咝声。
他睁开眼，看到爱尔柏塔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就是这个。”她肯定道，“刚才这句，意思是离他远点？”
爱尔柏塔开始尝试模仿，她先让哈利又重复了几遍，然后尝试发声。
刚开始她的模仿过于清晰，就是人类在刻意模仿蛇的声音，缺少那种粗糙的质感。
尝试了几次后，她停了下来，眉头紧皱，显然对自己的进度不满意，她看向哈利，提出了一个请求。
“我能看看你的舌头吗？”
哈利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身体紧绷起来“什，什么？”
“发音部位。”爱尔柏塔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请求有多么令人窘迫，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蛇佬腔的发音与英语和其他语言有很大区别，我想观察一下你的舌头位置和喉咙的形状变化，这能帮助我理解发声机制。”
哈利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
但在爱尔柏塔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艰难地，慢慢张开了嘴，微微伸出了一点点舌尖。
爱尔柏塔凑近了些，哈利瞬间被一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干草混合着凉凉的薄荷味的气息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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