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双子
晚餐时，长长的餐桌旁坐满了人，气氛很热闹。
弗雷德和乔治为了谁挨着爱尔柏塔坐差点又用上他们那些恶作剧产品来决斗，最后莫丽一锤定音，让爱尔柏塔坐在她和金妮中间，这才平息了争端。
双胞胎只好悻悻地坐到了对面，但整个晚餐期间，他们总有办法隔着桌子跟爱尔柏塔说话，或者试图把自己觉得好吃的菜推荐给她。
餐桌上，亚瑟宣布：“明天早上，魔法部会派两辆车来送我们去国王十字车站，九点整出发，大家别睡过头。”
晚餐后，赫敏和金妮抱着克鲁克山钻进了爱尔柏塔的房间，三个女孩坐在地毯上玩噼啪爆炸牌，克鲁克山在她们脚边打着滚，试图捕捉牌面上的火星。
在轻松的游戏和赫敏不断的聊天中，金妮渐渐放松下来，终于能和爱尔柏塔正常对话，不再动不动就脸红了。
她小声地向爱尔柏塔请教一些魔咒问题，眼睛亮晶晶的。
很晚的时候，赫敏和金妮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爱尔柏塔和趴在她枕头边开始打盹的克鲁克山。
她刚准备去洗漱，门上传来两声轻微的敲门声。
爱尔柏塔打开门，双胞胎像两道影子一样滑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又神秘的表情。
“嘘，别开太亮的灯。”弗雷德压低声音，手里拿着一个用绒布包着的东西。
“我们有个新宝贝要给你看，还是半成品。”乔治眼睛发亮，凑到爱尔柏塔身边。
他们在床边坐下，弗雷德小心翼翼地打开绒布，露出里面一对看起来质感奇怪的大耳朵，边缘还连接着一些铜线。
“伸缩耳！”乔治压低声音，难掩得意。
“初级版，能隔着门和墙壁听到另一边不太远的声音，原理是通过这个仿生耳蜗结构接收震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详细解释他们的构思，遇到的困难，使用的魔法原理和材料。
这些内容对爱尔柏塔来说并不陌生，她甚至能提出一两个技术细节上的疑问。
但或许是白天奔波累了，或许是双胞胎的声音在昏暗安静的房间里有种催眠的魔力，她听着听着，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不由自主地慢慢向后靠去，倚在了床柱上，眼皮越来越沉重。
乔治正讲到一处关键的能量回路设计，忽然发现旁边没了回应。
他转头，看见爱尔柏塔已经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竟然就这么靠着睡着了。
壁炉里最后一点火光映在她脸上，平日里那种过于平静的神色消失了，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些柔软。
乔治的声音戛然而止，愣住了。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解说，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上，看了好几秒。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轻柔地碰了碰她脸侧的一缕黑发，动作小心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弗雷德也停了下来，他看着乔治的动作，又看看睡着的爱尔柏塔，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乔治的肩膀。
乔治像是被惊醒，猛地收回手，耳根有些发烫。
弗雷德没说话，只是对乔治使了个眼色，然后凑近爱尔柏塔，用比刚才更温和的声音唤道：“爱尔？爱尔？”
爱尔柏塔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没有醒。
“不能这么睡，会着凉。”弗雷德耐心地继续叫，“醒醒，换上睡衣再睡。”
爱尔柏塔终于挣扎着睁开一点眼睛，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们该走了。”乔治也开口，声音有点干。
“嗯，谢谢。”爱尔柏塔含糊地说，揉了揉眼睛。
双胞胎没再逗留，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仔细带好了门。
走廊里一片昏暗寂静，两人并肩沉默地走了一小段，快到他们自己房间门口时，弗雷德停下了脚步，乔治也停了下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恶作剧策划时的默契，这是一种微妙的，有些紧绷的沉默。
“乔治。”弗雷德先开口，声音很低，没有了平时的跳脱。
“嗯。”乔治应道，目光看着脚下的阴影。
“我们得谈谈。”弗雷德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向自己的兄弟，他们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对称，但此刻表情却有些不同。
“谈什么？”乔治也抬起头，直视弗雷德，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你知道谈什么。”弗雷德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墙壁，“关于爱尔。”
这个名字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乔治没有回避。“我知道。”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喜欢她。”弗雷德直截了当地说，语气是罕见的认真，“不是开玩笑，不是恶作剧伙伴那种喜欢。”
“我也一样。”乔治的声音同样认真，他向前走了一小步，“从遇见她开始，就不一样了。”
他们看着对方，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们是双胞胎，几乎共享一切，连心动也指向了同一个人。
“这有点麻烦，对吧？”弗雷德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惯常的笑容，但没成功。
“前所未有的大麻烦。”乔治赞同，但他眼神很亮，“但也是最好的那种麻烦。”
弗雷德站直身体，伸出手：“老规矩？”
乔治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当然，公平竞争。”
“不耍阴招？”弗雷德挑眉。
“各凭本事。”乔治点头，“但谁也不能强迫她，或者让她为难。”
“成交。”弗雷德松开手，“而且，不管结果怎样……”
“……我们还是最好的兄弟和搭档。”乔治接上，两人相视一笑，那份熟悉的默契又回来了，尽管其中掺杂了新的，复杂的东西。
“那就这么说定了。”弗雷德拍拍乔治的肩膀，“现在，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抢着帮她搬行李呢，哦，对了，她好像只有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口袋。”
“那我们就抢着走在她旁边。”乔治笑了起来。
两人推开房门，勾肩搭背地走了进去，仿佛刚才那场严肃的谈话从未发生。
但有些东西，终究已经不一样了。
而楼下房间里，重新陷入睡眠的爱尔柏塔对此一无所知，克鲁克山在她枕边翻了个身，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
走廊重新陷入寂静，几秒钟后，就在弗雷德和乔治刚刚站立交谈的位置。
空气轻微扭曲了一下，一个修长，半透明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里德尔的虚影飘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那扇刚刚关上的，属于韦斯莱双胞胎的房门。
他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不屑的冷哼。
“想得美。”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缕雾，消散在空气中。
随即，他的身影淡去，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爱尔柏塔的房间内。
他无声地飘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床上蜷缩着，已然沉入梦乡的女孩。
克鲁克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动了动，但只是更紧地贴着爱尔柏塔，没有醒来。
她看起来比醒着时柔和许多，毫无防备。
里德尔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审视着看着她，他的手放在她脖子上，纤细，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断掉。
他收回手，现在他面临着最糟的情况，他的灵魂已经慢慢和这个女人融合在了一起，永远失去了伤害她的机会，现在两人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意味的轻嗤。
“这个蠢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房间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重新陷入睡眠的爱尔柏塔对此一无所知，克鲁克山在她枕边翻了个身，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夜色，愈发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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