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汉娜的开解
爱尔柏塔几乎是凭着本能回到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又穿过公共区域，回到了寝室。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哈利的声音，他通红的眼眶，滚落的泪水，所有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乱。
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盯着四柱床的帷幔顶，试图理清思绪，却只是让那些画面更加清晰。
“爱尔？”汉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关切。
她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整理魔咒课的笔记，显然注意到了爱尔柏塔不同寻常的沉默和恍惚。
“你怎么了？从外面回来就怪怪的。”
爱尔柏塔翻了个身，面朝汉娜的方向，犹豫了片刻。
她需要一点来自正常朋友视角的意见。
“汉娜。”她开口，声音有些干，“假如……你有一个朋友，你一直把他当，嗯，当弟弟一样看待的朋友，他突然跟你告白了，你说，该怎么办？”
汉娜手里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羊皮纸上，她猛地转过身，圆圆的眼睛瞪大了。
“哈利跟你表白了？”她直接问，语气里没有多少惊讶，更多的是确认。
爱尔柏塔猛地坐起身，错愕地看着汉娜：“你怎么知道！”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或者说，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根本不该有第三个人察觉到。
汉娜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从椅子上起来，走到爱尔柏塔床边坐下。
“看你那副魂不守舍，生无可恋的样子就知道了，而且，爱尔，哈利喜欢你这件事，基本上稍微留意点的人都看得出来吧？”
“哪里能看出来了。”爱尔柏塔反驳，眉头紧皱，“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啊。”
她回忆着，除了最近似乎更常待在她附近，说话偶尔有点磕巴，好像也没别的了？
“不是捧着鲜花追在你后面大声告白才叫喜欢，爱尔。”汉娜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
“哈利平常看见你，耳朵动不动就红，跟你说话有时候会紧张得有点结巴，魁地奇比赛赢了，或者干了什么他觉得厉害的事，他第一个看的就是你在不在场，有没有在看。”
“哦，还有，你没发现他最近一年，尤其是这个暑假过后，个子蹿高了很多吗，而且他开始疯狂在公共休息室或者宿舍里做一些麻瓜式的锻炼，哑铃什么的，为什么呀？”
汉娜故意拖长了调子，“不就是因为有人说过，喜欢身材好的吗？”
爱尔柏塔被这一连串的证据砸得有点懵。
她顺着汉娜的话回想，哈利确实长高了不少，不再是二年级时那个比她还要矮一点的小豆芽了。
肩膀似乎也宽阔了些，胸膛……唔，好像也确实比之前厚实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属于少年的紧实力量……
等等，她猛地停止思考，为什么会想到身材具体怎么样啊，都是汉娜带偏的！
“所以，”汉娜看着她脸上难得一见的窘迫，凑近了些，认真地问，“爱尔，你喜欢他吗？”
爱尔柏塔沉默了一下，整理着自己的感受。“没有那种感觉吧。”
她慢慢说，“而且，我们现在都太小了，这算早恋吧？大家的心智都还不成熟，这种感情能算数吗？”
“早恋？”汉娜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个词有点新鲜。
“爱尔，在巫师界，十七岁就成年了，很多学生在一二年级就开始约会了，我听说有些纯血家族，甚至会在孩子三年级左右就安排订婚，等到一毕业就直接结婚。”
“年龄从来不是最大的问题，是他喜欢你，不是你喜欢他，主动权在你手里。”
她握住爱尔柏塔的手，语气真诚。
“你可以试着跟他接触看看，如果不反感的话就可以跟他谈个恋爱，也可以明确拒绝，然后像以前一样相处，当然这需要双方都调整好心态。”
“或者，干脆暂时冷处理，让他自己消化，一切都要以你的感受为主。”
“你长得漂亮，成绩又好，能力也强，喜欢你的人多才是正常的，你根本不需要为了该选谁或者该怎么回应这种问题苦恼内耗，该为这件事心烦的，应该是那些喜欢你的人才对。”
汉娜这番话吹散了爱尔柏塔心头的部分烦躁。
是啊，她在这纠结什么呢，被表白的是她，怎么反而被哈利的情绪牵着走了，她应该更专注于自己的感受和想做的事。
“谢谢你，汉娜。”爱尔柏塔感觉轻松了不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想我明白了。”
“那就好！”汉娜开心地拍了拍她的手，“需要我帮你打听一下哈利回去后的状态吗，或者需要我帮你拦着其他可能出现的蜜蜂？”她调皮地眨眨眼。
爱尔柏塔无奈地笑了笑：“不用了，顺其自然吧。”
汉娜回到自己的书桌继续和笔记奋斗，爱尔柏塔重新躺下，觉得脑子清楚多了，困意也渐渐袭来。
她决定先睡一觉，把今天的混乱都暂时抛在脑后。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那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
“就因为一个毛头小子漏洞百出，软弱可悲的告白，就像个被雷击中的蒲绒绒一样团团转？盖恩斯，你的格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里德尔的虚影斜倚在她的床柱上，抱着手臂，英俊的脸上满是轻蔑。
“你比他强大，这意味着规则由你制定，应该是他来揣摩你的心思，讨好你，祈求你的垂青，而不是你在这里为如何处理他而烦恼。”
“不过话说回来，就那个懦弱无能，只会哭哭啼啼的救世主，啧，你若真跟那种货色在一起，才是自贬身价，瞎了眼。”
他的语气变得尖锐而充满蛊惑。
“你现在该想的，不是这些无聊幼稚的情感纠葛，是力量！是掌控！你的目光应该放在更远的地方。”
“学习更精深的魔法，积累你的势力，将来掌控魔法部，干掉那个碍事的邓布利多，而不是像个胸无大志的咸鱼，整天只知道摆弄你那些花花草草和睡懒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怒其不争的暴躁。
爱尔柏塔连眼睛都没睁，在心里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别吵，我要睡觉。”
“你！” 里德尔似乎被这种全然无视的态度噎住了，虚影都波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一股真实的气恼涌上来，这个蠢货，空有能力，却没有半点匹配的野心和觉悟。
整天就知道种菜，睡觉，和那些平庸之辈混在一起，简直是对他汤姆·里德尔的一种侮辱，为什么他会跟这种人共享灵魂。
但他此刻也无法真正做什么，只能看着她呼吸逐渐均匀，显然是真的打算把一切烦恼都睡过去。
“无可救药！”最终，他只能恨恨地吐出这个词，虚影消散在空气中，留下寝室里一片宁静，只有汉娜写字的沙沙声，和爱尔柏塔平稳的睡眠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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