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夺魂咒
“你们以为黑巫师会跟你们讲规矩吗？你们以为他们会在用夺魂咒之前先问你们同不同意吗？”
教室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动，没有人敢走。
有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有人在发抖，但还是站在原地，汉娜攥着爱尔柏塔的手，攥得很紧，但没有说话。
穆迪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大家排成一排，一个一个上去。
第一个是汉娜，她走到穆迪面前，脸色白得像纸，腿在抖，但她还是站住了。
穆迪的魔杖指向她，念出咒语，汉娜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然后她开始跳舞，在桌子上跳，动作僵硬又滑稽，两条胳膊甩来甩去，像个提线木偶。
几秒后，穆迪解除了咒语，汉娜猛地清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
“我……我刚才怎么了？”她问，声音发飘，没人回答她，她走回队伍里，扶着墙，整个人还在抖。
接下来是苏珊，她被控制之后开始假装游泳，两只手在空中划来划去，腿还一蹬一蹬的，像一条搁浅的鱼。
然后是厄尼，他被控制之后，单脚站立，一蹦一蹦地绕着教室跳了一圈，他的脸红得发紫，眼睛瞪得老大，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一直蹦，一直蹦。
每个人都没法抵抗穆迪的夺魂咒，但没有一个学生能撑过三秒。
队伍越来越短。
终于，轮到爱尔柏塔了。
“盖恩斯。”穆迪说。
他站在教室中央，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她身上，有人担心，有人好奇。
汉娜在旁边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说：“小心点。”
爱尔柏塔走向教室中央，在穆迪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
“到你了。”穆迪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期待的表情。
他举起魔杖，对准她。“魂魄出窍。”
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朝她涌来。
那股气息很奇特，不是普通的魔法，而是一股带着意志的，试图侵入的东西，它接近了她的脑子，试图钻进去，试图控制她的思想。
然后被挡住了。
她的意识像一堵墙，稳稳地立在那里，把那道气息牢牢挡在外面。
但与此同时，她听见了穆迪的声音。
“跪下来，跪下来......”
爱尔柏塔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伏地魔都进不来的脑子，能让你进来吗。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那双黑色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变得涣散，像两个没有灵魂的玻璃珠，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像站不稳似的。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脚步有些飘忽，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穆迪看着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的木偶，像被操控的傀儡，像那些在他面前跳舞，游泳，蹦跳的学生一样。
穆迪的笑意更深了。
她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他脸上那些疤痕的纹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穆迪微微弯下腰，想看清她空洞的眼神，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被控制住了。
就在这时。
爱尔柏塔抬起脚，一脚踹向他的假腿。
穆迪的反应极快，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那条假腿虽然不太灵活，但他的身体还是及时避开了，爱尔柏塔的脚擦着他的裤腿划过，什么都没踹到。
但那条假腿本来就不稳，他往后躲的时候，身体重心已经偏了，再往后一步，假腿一歪，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他的手杖在地上乱敲，想稳住自己，但那条假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到了讲台上。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穆迪坐在讲台上，脸涨得通红。
爱尔柏塔站在那里，眼睛眨了眨，表情从空洞变回茫然，又从茫然变回无辜。
“发生什么了？”她问，“我刚才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坐在讲台上的穆迪。“教授，你没事吧？没伤到你吧？”
穆迪的脸更黑了。“下去。”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赶紧下去。”
爱尔柏塔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汉娜在旁边看着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课后，学生们走出教室。
大家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像刚从战场上下来一样，刚才那节课，实在太刺激了。
“梅林啊，”汉娜捂着胸口，脸还是白的，“我腿都软了，我现在只想回公共休息室躺着，喝一壶热南瓜汁，裹着毯子，什么课也不上。”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走远了。
爱尔柏塔走在最后。
她一边走一边回想刚才那个味道。
在穆迪身前的时候，她闻到一股很淡的，很熟悉的味道。
魔药的味道。
不是普通的魔药，是某种很复杂的药剂，她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斯内普的办公室？还是……
她想不起来。
但那股味道确实很熟悉。
————
下午，猫头鹰送来了信。
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在她头上盘旋了两圈，把一封信扔在她书上，然后落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她。
爱尔柏塔拿起信。
寄件人是熟悉的SB，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之下写下来的。
她拆开信，展开来看。
信很短。
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了，有些地方被涂掉又重写，但涂掉的那些被划得很粗，看不出原来写的是什么。
我马上就要回来了。
巴克比克我也会带回来。
很想你。
期待见到你。
她把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是空白的，又翻回去看了两遍。
回来？回哪儿？霍格沃茨？他一个通缉犯回来干什么？
窗外，雨下大了。
她把信折起来放进口袋，那只灰褐色的猫头鹰还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她，好像在等回信。
爱尔柏塔看了它一眼。“没有回信。”她说。
猫头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消失在雨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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