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我是不是真的变成太监了
赵玄胤与谢晏去见明阳长公主时，苏晚棠与苏长陵一起在承恩侯府祭拜云娘。
云娘旁边还有个小牌位，苏长陵有些狐疑：“姐姐，那是谁？”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姐姐。”
苏长陵一愣，像是忽然间想到什么，眼中涌出惊愕慌乱来……可很快，那份惊愕又平静下来。
经历了那么多事，又在宫中陪读进学，师承大儒，当初那个被人戏耍的团团转的少年如今已经初现沉稳。
即便已经有所猜测，可苏长陵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给那小排位也上了香。
苏晚棠眼底闪过温和笑意，随即细细叮嘱了少年往后可能会遇到的许多事情……其中最要紧的便是，无论她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你帮不了也管不到，要做的就是顾好自己。”
苏晚棠神情沉静：“如若境况不好，你可以承恩侯府名义与我断亲。”
看到少年倏然红了眼，苏晚棠失笑：“不过是给旁人看的虚名而已，你要做的只是自保，保护好你自己别让我分心，别让我对不起云娘便是你能为我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况且，事态也不一定会到那一步，我只是提早让你有所准备，以防万一。”
原本证据确凿，她当初是想过自己敲登闻鼓将永兴帝所作所为公之于天下……毕竟，以镇国公主之女的身份陈冤，当然比造反后以反贼的身份指控要容易，也更易取信于天下。
否则，永兴帝只需要拿出对付萧应的那一套便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反贼之言，只为惑乱天下，焉能取信。
所以，在将前尘往事尽数陈出时，她不能以红莲教的名义……最好的法子便是当着整个大夏朝堂揭穿，不给赵翀推诿蒙混的借口。
可如今事情有变。
她娘镇国公主赵训芳并非先帝血亲，赵翀明显知道这件事，虽说赵训芳镇国公主的封号是先帝所赐，他是先帝承认亲封的公主……却保不齐赵翀会借此生事。
保险起见，赵玄胤与谢晏一致认为她暂时不该暴露，应当留条退路。
所以他们才决定去找明阳公主赵渔。
只是不知是否顺利。
若是顺利，她可暂时隐于暗处以观其变，若不顺利，那她也不惧与赵翀正面相对破釜沉舟。
苏长陵眼圈通红，沉默半晌，嘶哑出声：“好，我都听姐姐的。”
苏晚棠摸了摸他的头：“若是云娘在天有灵，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定会欣慰。”
苏长陵瞬间眼泪汪汪：“无论日后如何，姐姐定要记着，在长陵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承恩侯府的春棠院，永远都给姐姐留着……如若真的有朝一日姐姐无处可去，大可隐姓埋名回来，长陵养你。”
苏晚棠笑着点头：“好。”
回到东宫时赵玄胤已经回来了，从赵玄胤口中得知明阳长公主已经答应合作，苏晚棠心绪复杂。
明阳长公主当年与刑不离的事也是人间至惨，在原本大婚的那日，挚爱分别，骨肉离散……这么多年，所有人都道明阳长公主浪荡荒唐，却没人知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如今，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而很明显的是，永兴帝也要动手了。
这些日子，赵玄胤一直在装病，当然不是纯靠演技，他在暗中服用黄药师和南疆族老配的药。
这药会暂时让他的脉象和表现出来的症状与中蛊极其相似，也会让他虚弱，可只要服了解药便会迅速恢复。
而永兴帝与国师云烬明显也没察觉到异样。
在清明大祭的前一日，永兴帝带着国师云烬进了东宫。
永兴帝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父模样，一副关心赵玄胤身体的架势，让国师云烬细细一番望闻问切。
随即，国师云烬便道该换药方了。
“明日清明大祭，殿下要与陛下一同祭祀，贫道替殿下重新开具一副药方，不出意外，明日殿下便能好转许多。”
赵玄胤虚弱的脸上闪过些许狐疑，眉头蹙起：“国师先前就让孤服用了这么久的药，孤怎么觉得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虚弱……”
永兴帝与云烬不动声色交换了个眼神后语重心长：“你身子亏空不是一日两日造成，国师又不是神仙，再好的药也需要个调理过程……再者，以你混不吝的性子，恐怕也没好好服药吧？”
赵玄胤大喊冤枉：“儿臣这段日子日日按时服药，父皇如何对儿臣有这样大的偏见？”
永兴失笑摇头指着他：“你这小子……”
两人就如同众朝臣口中感情亲密的父子，永兴帝故意板着脸道：“明日清明大祭不能出岔子，今儿个朕要亲自盯着你用药。”
云烬写好了药方后转身抬手，苏晚棠就看到萧灵心从外边走进来，恭敬接过药方。
云烬看着萧灵心，语调温和：“太子殿下的药你亲自去煎，不得大意。”
萧灵心双手接过应是，行礼后转身往外，眼底闪过幸灾乐祸的笑意。
不远处廊下，苏晚棠看着萧灵心近乎掩饰不住的愉悦，眼底一片冰凝。
她回头开口：“准备好了？”
打扮成小太监模样的伏照笑嘻嘻躬身故意捏着嗓子演太监演得十分投入：“主子您放心，有小的在……一切自然万无一失。”
苏晚棠被他逗笑了：“不错，看起来很有入内廷做事的天赋，若你想改行，我替你举荐。”
伏照大惊：“人家不要！”
方才故意捏着的嗓子发出尖细的声音，伏照一把捂住嘴，下一瞬，满脸慌乱：“晚棠，我是不是真的变成太监了……天啊，这可怎么办？”
趁着苏晚棠转身走到无人角落，伏照凑上去满脸凄楚：“昭昭你快帮我看看我东西还在不在，我那么大的本钱该不会忽然没了……”
一边说着他便哼哼唧唧往苏晚棠面前凑，想让苏晚棠扯他腰带：“事关重大，你帮我看看嘛。”
苏晚棠一根手指抵住他，挑眉：“需不需要我踹一脚帮你确认下，若是碎了就是还在，若没感觉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伏照当即夹住，满脸控诉：“昭昭，你好狠的心。”
苏晚棠不理这不要脸的玩意儿，自己往前走去，伏照扶着太监帽子忙追上来：“等等我……你狠心我也爱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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