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不动声色看了眼沈淮安的神情,霍月轻吁了口气捂着受伤的手臂:“我没事,大人去看嫂夫人吧。”
沈淮安沉默一瞬才嗯了声,下了马背大步走到马车旁一把掀开车帘:“蓝衣,你怎么样,是不是受惊了……”
可话音未落,他却发现原以为会哭哭啼啼的孙蓝衣居然只是坐在那里平静看着他。
“我没事,多谢夫君还能想起来关心我。”
沈淮安一时差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维持着平静,压低声音解释:“方才霍校尉为救我遭山匪掳走,我不能弃她于不顾,一时情急有所疏忽,是我不好,蓝衣你……”
可他话没说完便被孙蓝衣打断。
“那数百将士都救不了霍校尉,还要夫君这样的文臣去出手……我竟不知,原来夫君竟这般文武双全。”
沈淮安眉头蹙起:“蓝衣,我已经与你解释了那是事发紧急我一时疏忽,你又何必这般出言相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孙蓝衣哦了声:“生死一线之际我夫君居然扔下我去救旁人,我竟不能生气,且连半句难听的话都不该说……是我不好,那就不耽误夫君挂心霍校尉了,你自去忙吧。”
沈淮安神情僵滞:“……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无奈叹气:“先前是我不好,我就是,太着急了些……”
孙蓝衣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全心全意依恋依赖的男人,想到他当初在她爹娘面前立誓的模样,想到这些日子他与霍月眉眼拉丝的情态,心中一片自嘲。
不过也正好,经此一事,也正好能让她下定决心。
生死关头都无法依靠的男人,留着又有什么意义?
孙蓝衣不欲再与他多费唇舌,那副神态落到沈淮安眼里,却是以为孙蓝衣被他哄得消了气。
沈淮安神情柔和下来:“总归今日是我不好,蓝衣怨我是应该的。”
因得马车里还有两人,沈淮安到底再没说更多的求和之语,随即话锋一转道:“还有一事要与蓝衣商议,霍校尉方才为救为夫受了伤,之后的路上恐怕要让她在你的马车里养伤歇息。”
孙蓝衣神情平静:“我不同意。”
沈淮安猛地一愣,随即皱眉:“蓝衣,霍校尉受伤了。”
孙蓝衣看着他:“所以呢?这和我有何干系?”
沈淮安抿唇:“我方才已经告诉过你,她是为了救我……”
苏晚棠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为这位沈大人的脸皮简直感到惊叹。
不过也是,他恐怕以为孙蓝衣还不知道他和那霍月之间的事,所以才装出他是因为知恩图报的架势。
下一瞬,孙蓝衣轻笑出声:“你应该说,她是为了救自己的姘头。”
一句话,沈淮安顿时惊在哪里,眼睫剧烈颤动起来。
周围不少人,同时被惊得下意识扭头朝旁边正捂着胳膊坐在那里的霍月看去。
霍月没想到这孙蓝衣居然知道了,更没想到一路上都窝窝囊囊的孙蓝衣居然会当众戳穿。
不过正好。
霍月立刻捂着胳膊上前:“嫂夫人,您误会沈大人了,这一切都是怨我……”
沈淮安正被孙蓝衣突如其来的戳穿而惊得心神大乱,就听到霍月居然要将所有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先前被他辜负后还对他拼死相救,如今又为维护他要将所有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沈淮安满心酸涩悸动,脑中一热,直接开口。
“是我心悦霍校尉,蓝衣,是我对不起你。”
苏晚棠没忍住啧了声,沈淮安像是终于寻到了个发泄的契机,蓦然看过来冷声训斥:“慕娘子,你在那里冷嘲热讽什么呢?”
苏晚棠哎哟了声:“抱歉抱歉,我是看沈大人与霍校尉争相认错的模样,不像偷情倒像是一对苦命鸳鸯,瞧着可怜的紧,便没忍住替你们叹气……”
沈淮安咬牙:“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孙蓝衣冷笑:“沈大人若是行得正坐得直又怎会怕别人说,”
沈淮安:“你……”
苏晚棠提醒他:“沈大人,您相好的胳膊还在流血呢,你不去关心关心吗?”
孙蓝衣已经下了决心要将这两人当众戳穿,苏晚棠闲着也是闲着,便放开手脚在旁边添油加醋。
沈淮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戳穿与霍月的私情,难免无地自容,可看到霍月手臂上鲜血淋漓,又无法坐视不理。
他强撑着不去看周围那些异样视线,抿唇对苏晚棠说:“你去替霍校尉包扎下伤口。”
苏晚棠满脸无辜:“民妇不会啊……”
沈淮安几乎忍无可忍:“你不是说自己略通医术,尚且能替蓝衣医治病症,如何这会儿就不会了?”
他咬牙:“你莫不是忘记了自己身份,若这般不知进退,趁早走人……”
苏晚棠便回头可怜巴巴:“夫人。”
孙蓝衣轻笑:“沈大人好生威风,七娘她不擅外伤有什么不对,莫非她若是救不了您的新欢,便要我这个旧人也不得医治要去给您的霍校尉陪葬不成?”
沈淮安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张口结舌半晌,终是长长吁了口气:“蓝衣……你先好好歇息,这些事,等我们到了雁门关安顿下来再议。”
孙蓝衣径直放下车帘无声冷嗤。
沈淮安硬着头皮转身,察觉到周围若有似无得视线,只觉心中一片烦闷。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孙蓝衣居然这般敏锐,更没想到她居然当众戳穿,不给他们留半分余地。
“沈大人,是我不好。”
霍月苦笑:“是我连累你的声誉。”
沈淮安抬头,神情坚定:“亦是我自己情难自禁……”
他对霍月一字一顿道:“沈某半生循规蹈矩要做别人眼里的沈淮安,如今才终于做了自己,事已至此,我绝不相负。”
霍月定定看着他,随即笑着点头:“君若不离,我必不弃。”
两人已经过了明路,此番是连遮掩都不必了。
看到沈淮安一副破釜沉舟不顾世俗坚定要与她一起的神情,霍月垂眼,唇角翘起,眼底讥讽一闪而逝……
是夜,因为霍月的伤,沈淮安又来找了一次孙蓝衣,想让孙蓝衣接纳霍月住在她的帐篷里。
事已至此,沈淮安觉得也该让孙蓝衣接受这个事实……若是孙蓝衣接纳了霍月,旁人便知晓霍月等于已经同他定了下来,也能对彼此声誉补救一二。
然而,孙蓝衣毫不犹豫便拒绝了。
沈淮安忍耐已经到了极致,当即放下狠话,言道孙蓝衣若不肯接纳,他便带霍月住自己帐里。
苏晚棠捏着嗓子在旁边“小声”嘀咕:“您二位又不是没睡过,如今何必遮掩,自去睡一起便是了……”
沈淮安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沉沉咬牙:“粗鄙村妇!”
苏晚棠忙道歉:“是是是,民妇不该将您二位的事情当众抖落出来……”
这便是她看不起沈淮安之处。
移情就移情,私通便私通,做了就别怕人说……偏偏他还想立牌坊再来欺负这个原配,着实令人不齿……
是夜,营地,苏晚棠察觉到外边的动静时倏然睁开眼,不动声色将帐篷拉开一道缝隙,果然就看到一道身影鬼魅般一闪而过掠进营地外的密林里。
住进了沈淮安帐里,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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