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离婚
不仅在家作威作福，食量还胜过她，因其背后有兄长撑腰，贾张氏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郑娟，看上去极易受欺。
若儿子娶她，至少家中，自己不必再看人脸色。
“但东旭，她是寡妇，还带着孩子。”
“妈怎能让你受这等委屈？”
贾张氏虽心动，心底仍轻视郑娟。
尽管郑娟美貌远超马二花万倍。
但贾张氏貌丑，郑娟之美在她眼中非但不能加分，反而减分。
除美貌与老实外，郑娟似乎处处不及马二花。
“妈，我怎会受委屈？”
“你不知道，跟二花在一起我才委屈。”
“她胖得压在我身上，我都想死了。”
“我看不清郑娟的脸，但轮廓已让我着迷。”
“带着别人的孩子又怎样？我们以后会有更多孩子，若你不喜，婚后让她送走便是。”
“她一个寡妇，能嫁人是她的福气，丢个孩子，她怎会不答应？”
贾东旭笑得开心，仿佛郑娟已是他的妻。
贾张氏也笑了。
“乖儿，你说得对，若郑娟嫁你，今晚的捐款都能收回，捐的越多，别人也不好意思少捐。”
贾东旭更乐了：
“不仅是捐款，老太太的房子也是我们的了。”
“娶了郑娟，那房子自然归我们。”
“至于她弟弟，能讨到饭就去讨，讨不到就冻死外面。”
“等郑娟接手咱家，就让她干活，你去轧钢厂领工资，她没钱，想帮弟弟也难。”
……
“呸！她嫁到咱家就是咱家人，还想她弟弟？我不教训她就不姓贾！”
贾张氏瞪眼，好像郑娟已是她儿媳。
母子俩一样，都觉郑娟条件差，贾东旭一招手，她就会嫁。
不知哪来的自信，但他们确实想休了马二花娶郑娟。
马二花因拍卖房子被赶出大院，虽说要离婚，但因工作和马大强的事，贾张氏暂未决定。
既然新机遇已至，贾张氏急不可耐地携贾东旭前往马二花家商议离婚事宜。
李建设在家品茗小憩后，又与秦淮茹共度晨间时光，直至日头高挂，方骑上单车，向大栅栏寻去。
陈雪茹近期全心投入公私合营事务，凭借其布料店在商户中的威望，工作开展颇为顺利，众商户对她的提议颇为重视，纷纷考虑加入。
数日来，陈雪茹每日都能说服数家商户。
因此，郑主任在晨会上特表赞扬，并私下允诺将今年的先进干部名额予她。
鉴于陈雪茹家距街道办远而近大栅栏，郑主任特许其早晚无需签到，直接前往大栅栏推进工作。
当李建设抵达大栅栏时，恰逢陈雪茹自一家小酒馆步出。
酒馆老板娘，乃陈雪茹一生的纠葛所在，二人皆为女中豪杰，命运多舛。
而今，因李建设的出现，二人命运轨迹发生转变。
就当前情形观之，陈雪茹的未来之路，无疑比另一位对手徐慧真更为宽广。
“徐老板，公私合营乃大势所趋，您是明白人，此街上我最敬重您，无需多言。
若您意决，派人告知一声，我自会前来为您办理手续。”陈雪茹含笑对徐慧真道。
徐慧真亦笑容满面：“陈干事，给我两日考虑，一旦决定，即刻回复。”
“您慢行，不送。”
徐慧真亲自送陈雪茹至酒馆门口，二人表面亲昵，实则暗自较劲。
以现代眼光观之，二人皆擅长表面功夫。
正因如此，方能成为彼此劲敌。
“好，那我先走了，改日再会。”
陈雪茹挥手告别，推着自行车准备前往下一处。
刚欲上车，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
“陈干事，挺忙啊。”
李建设认出了陈雪茹的自行车，那红色绣花的毛线车把套尤为显眼。
见状，他便在外等候。
“李建设，你怎么找来了？”陈雪茹见到李建设，心中一喜，但顾及场合，未显亲密。
李建设亦然，客气道：
“陈干事，我来是想请你今晚莅临我们院，我们打算举办一场爱心捐助大会，为新来的郑娟同志筹集善款。
希望你能主持大局，明日也好向街道汇报，为我们竞选先进大院助力。”
陈雪茹原以为李建设另有所图，未料真是求助。
她面色微变，玩笑道：
“你就不能找我做点好事？我整天奔波，下班还得去你们那献爱心，真会使唤人。”
李建设笑道：
“这不是咱俩熟嘛，找别人怕你说我生分。
你行行好，帮个忙吧。”
陈雪茹非郑娟那般的孤寡，也非秦淮茹那样的村姑，好话能让她开心，但不足以打动她。
“放心，我不会介意，你还是找别人主持吧。
咱们街道也想争先进，你跟郑主任说一声，他肯定会派人支持。”
李建设确能寻他人，但他人未必肯配合他的计划。
“别呀，陈干事，今晚就帮我们一把，改天我请你吃大餐，总行了吧？”
“什么大餐？一般的可打动不了我。”陈雪茹可不好糊弄，虽不比李建设富裕，但也不缺钱。
李建设身为街道干事，利用职位之便购票更为顺手。
他对美食并不太在意，提议道：“请你吃香肠如何？”
“还得加两个毛蛋。”他补充说。
“这香肠全是肉，一根就重好几两，要十六呢。”李建设认真说明。
陈雪茹闻言忍俊不禁。
一旁帮忙的街道临时工女孩满心疑惑，心想即使有美食，也不必笑得如此夸张。
何况陈雪茹以前开过店，怎会因一根香肠和两个毛蛋如此开心？
“到底行不行，给个准话。”李建设见旁人侧目，连忙示意陈雪茹收敛。
陈雪茹掩嘴笑道：“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今晚我加加班。”
“但我家离你们那儿太近，爱心大会结束后，你得送我回去。”
李建设爽快答应：“没问题，连香肠带毛蛋一起送到你家。”
陈雪茹调皮地说：“一言为定，我要两份。”
“行，都听你的。”李建设大方回应。
自从上次任务奖励后，他的耐力大增，力气不用也是浪费。
安排好陈雪茹后，李建设骑车前往轧钢厂，尽管是周末，采购们却无休。
作为采购处代理主任，李建设需管理的事务增多，常来巡视。
直至四点半，他估算时间差不多，便骑车返回四合院。
陈雪茹已先他几步到达，正看秦淮茹做饭。
见李建设归来，陈雪茹打趣道：“李建设，能娶到淮茹这样的老婆，真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我来这才二十分钟，看她洗衣做饭收拾家，一刻不停歇。”
秦淮茹被夸得腼腆一笑：“雪茹姐，你别夸我了，我就会做点家务，哪像你里里外外都能行，连建设哥都归你管了。”
陈雪茹嘴角轻扬，带着几分戏谑说道：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让我是个寡妇呢，男人去得早，里里外外都得靠我自己。”
“若是有你建设哥这样的伴侣，我才不乐意天天往外跑呢。”
秦淮茹未察觉到陈雪茹言语中的挑逗，笑着劝慰：
“雪茹姐，以你的条件，何愁找不到好归宿？”
“若真有意再寻良缘，尽管放手去追，我觉得你定能找到与建设哥一样出色的男子。”
陈雪茹掩嘴轻笑：
“傻妹妹，承你吉言，我这辈子，还真就想找个和他一模一样的。”
李建设默默旁观这两位女士，心中暗想，日后得让陈雪茹离秦淮茹远点。
否则哪天把秦淮茹带坏了，变得像戏文里的白莲花就不好了。
李建设还是偏爱秦淮茹现在这单纯无害的模样。
饭后，时针已近六点。
李建设吩咐傻柱摇响铃铛，召集全院人开会。
不多时，院里的人几乎到齐了。
“今日大会不同寻常，各家需有人出席，我先点个名，被点到的人应答一声。”
“曹传明！”
“到！”
“赵二虎！”
“到！”
“冯二曼……”
阎埠贵站在人群前宣布。
还是那些面孔，还是那张桌子，不同的是，今日桌旁由三人变为四人。
李建设与陈雪茹并肩坐在主位，许有德则坐在右侧的贰大爷位置。
阎埠贵迅速点完名，合上花名册：
“人都到齐了，想必不少人已猜到今晚大会的目的。
不过为防万一，我还是先说明一下，今晚大会的两个议题。”
“第一，咱们院里来了新邻居。”
“郑娟、郑光明，请上前与大家打个招呼。”
阎埠贵话音刚落，郑娟与郑光明便一同起身，走到人群最前方。
阎埠贵接着介绍：
“这位郑娟，怀中的是她的孩子。”
“旁边是她弟弟郑光明，天生眼盲。”
郑娟羞涩地抬手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郑光明也略显紧张地挤出笑容。
“首先，让新住户与大家相识。
其次，还有事与新住户相关。”
“接下来，请我们尊敬的壹大爷李建设来讲述第二件事。”
阎埠贵自知轻重，重要之事留给李建设处理，何况此事颇为棘手，处理不当恐激起民愤。
他言罢坐下，李建设随即起身。
“光明，你先回座。
郑娟，把孩子交给秦淮茹抱一下，你稍等片刻。”
李建设安排妥当，准备为郑娟发起募捐。
秦淮茹接过孩子，郑光明也在叁大妈的指引下回到座位。
李建设直言不讳：“今日召集大家，是为新住户郑娟同志献爱心。
她无工作，家境贫寒，需抚养幼子和盲弟。”
“本院虽有不富之家，但此次捐款自愿，量力而行。”
“为保证公平，特请街道陈干事监督。”
“有请陈干事发言。”
李建设话音刚落，率先鼓掌欢迎陈雪茹。
众人虽心有不甘，但仍给李建设面子，纷纷鼓掌。
陈雪茹从容不迫，落落大方。
在这样的场合，她依旧从容不迫。
陈雪茹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说，
“感谢大家的热情，我是陈雪茹，咱们街道新来的干事，之前已来过几次，与大家也算旧识了。”
“很高兴今天能监督这次爱心捐献，我会仔细记录活动，并如实向街道汇报，希望大家能发扬友爱精神，为咱们院在街道的评比中添砖加瓦。”
言罢，陈雪茹点头坐下。
李建设接着发言：
“陈干事的话，简洁明了，十分诚恳。”
“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接下来，我宣布，爱心捐献大会正式开始。”
“作为咱们院的壹大爷，我先做个表率。”
“我捐30块。”
说着，李建设从兜里掏出30块钱，投入一旁的捐款箱。
随后，他坐回原位，对右侧的贰大爷许有德说：
“贰大爷，轮到你了。”
许有德哈哈一笑：
“壹大爷，我就不献丑了，你让叁大爷先捐，不管他捐多少，我都比他多五毛。”
许有德此言一出，全院人心中暗骂。
这小子太狡猾了，竟敢跟阎埠贵比。
谁不知道阎埠贵是出了名的吝啬，一分一毫都要计较，想让他捐款难于上青天，他能捐一块钱那真是奇迹了。
许有德跟阎埠贵比，摆明了就是不想捐钱。
“老许真是个奇葩，不想捐钱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就是啊，现在压力全转到老阎身上了，只要他捐得少，大家只会骂他吝啬，就没人说许有德不想捐了。”
“不过这对咱们来说，倒是件好事。”
“李建设出手大方，咱们捐得太少岂不尴尬？要是贰大爷和叁大爷都只捐一块，咱们三毛两毛岂不更寒碜？”
“言之有理，这么看，许有德倒是无意间帮了咱们。”
“可要是捐得太少，大院评不上先进怎么办？”
“你操那闲心干啥？天塌下来有三位大爷扛着，哪轮到咱们这些平民百姓操心？”
“对，到时候李建设自有对策。”
住户们私下嘀咕，起初还埋怨许有德狡猾，后来却觉得他此举对众人皆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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