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林软软像只猫一样缩在他怀里，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驯鹿皮毯子。

“这里……是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吗？”林软软看着窗外那令人心悸的黑暗，小声问道。

“不是。”

达蒙摇晃着酒杯，看着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痕迹，眼神有些飘忽，“我小时候，不住这种地方。”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撕开那道伤疤。

但感觉到怀里人那温暖的体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那时候，因为药物实验的副作用，我会无差别攻击任何人。维克多……也就是我那个好二叔，建议把我关起来，说是为了家族的安全。”

达蒙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把我关在一个地下室里。那里没有窗户，没有光，只有一扇铁门。每天只有送饭的时候，门上的小窗才会打开一瞬间，透进来一点光。”

林软软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达蒙的衣角。

“那个房间很冷，比现在的外面还要冷。”达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我那时候常常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有时候发病了，我就自己撞墙，或者用指甲抓墙壁，直到指甲翻开，满手是血。”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对于一个怪物来说，那里确实是最好的归宿。”

突然，一点温热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唇上。

达蒙浑身一僵。

只见林软软捧着他的脸，落下了一个个轻柔的吻。

她的动作那么小心，那么虔诚，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不许这么说。”

林软软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不是怪物。你是达蒙，是我的达蒙。”

她心疼地抱紧他，眼泪一颗颗滚落，烫得达蒙心尖发颤。

“以后不会再有小黑屋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达蒙怔怔地看着她。

壁炉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和心疼。

那一瞬间，达蒙感觉自己那颗在黑暗中冻结了二十八年的心，终于彻底融化了。

他以前觉得这个世界是黑色的，充满了算计、背叛和冰冷。他是一头独行的野兽，在黑暗中撕咬着生存。

直到她闯进来。

带着一身笨拙的温暖，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他的禁地，不仅没有被他吓跑，反而张开双臂抱住了满身是刺的他。

达蒙缓缓伸出手，捧住林软软的脸，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那是风暴过后的宁静，是找到了归宿的安然。

“以前我觉得这个世界是黑色的，直到你闯进来。”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在宣读这辈子最重要的誓言。

“软软，你是我的光。”

冬夜漫长。

自从那场针对维克多的清洗行动结束后，庄园里的佣人们发现，家主变了。

以前的达蒙·霍尔德，那是行走的低气压。而现在的达蒙，虽然对外依旧手段狠辣，但只要一回到庄园，回到那位林小姐身边，他就瞬间收敛了所有锋芒，变成了一只……极度黏人的大猫。

那种令人闻风丧胆的皮肤饥渴症，似乎奇迹般地痊愈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因为他的“特效药”随时随地都在身边，那种病态的焦躁根本没有发作的机会。

但他养成了一个新毛病——或者说，是一个雷打不动的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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