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天哪……这真的是霍尔德先生？他发疯的样子简直像个杀人狂！”

“这也太可怕了！霍尔德集团可是北欧经济的支柱啊！要是掌舵人是个精神病，我们的饭碗还能保住吗？”

“这种疯子怎么配掌握这么庞大的帝国？谁知道他私底下有没有杀过人？”

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在整个金融界和民众中疯狂蔓延。

霍尔德集团总部大楼内，高管们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各个部门乱作一团。媒体记者的转播车将集团大厦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每一个进出的员工。

早上九点，股市准时开盘。

抛售潮如同海啸般袭来！霍尔德集团这艘商业巨舰的股价，在开盘十分钟内，直接呈现出断崖式的暴跌！交易大厅里红灯狂闪，交易员们绝望的哀嚎声响成一片。无数散户血本无归，数十亿欧元的市值，在短短十分钟内蒸发得无影无踪。

霍尔德庄园。

一辆黑色的跑车一个急刹，轮胎在雪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稳稳停在主楼门前。

阿德里安连大衣都没来得及穿好，推开车门就往里冲。这位平日里总是带着斯文败类笑容的顶尖心理医生，此刻急得连金丝眼镜都歪了，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冷汗。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正站在门口，眉头紧锁地挂断一个又一个来自集团董事会的质问电话。

“阿德里安医生，您终于来了！”老管家迎上前，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担忧，“外面的新闻……”

“我知道！全都是我的错！”阿德里安咬着牙，往客厅走。

他太清楚达蒙的病情和脾气了。病历泄露，这对领地意识极强、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达蒙来说，绝对是触碰了必死的逆鳞。他已经做好了达蒙处于狂躁发病边缘、准备大开杀戒的心理准备。

他以为自己一进门，就会看到满地狼藉，看到达蒙双眼充血地掐住别人的脖子。

“达蒙！”

阿德里安急匆匆赶到庄园客厅，连气都喘不匀，直接九十度鞠躬，声音发颤地向达蒙请罪：“是我诊所里的一个前助理被奥斯顿买通了，趁着值夜班偷拍了纸质档案。这是我的严重失职。达蒙，对不起！”

客厅里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怒吼，也没有砸碎东西的响声。

阿德里安僵硬地抬起头，当他看清眼前的画面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达蒙穿着一件高领家居服，双腿随意交叠，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他的表情出奇的平静，眼里没有暴戾和疯狂。

更离谱的是，这位正处于全球舆论风暴中心、刚刚在股市上损失了数十亿欧元的财阀家主，此刻正低着头……给林软软剥橘子。

清甜的橘子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与阿德里安带来的紧张压抑气氛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达蒙剥得极度认真，耐心地挑去橘子瓣上白色的橘络，仿佛手里拿着什么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慌什么。”

达蒙声音平稳得没有起伏，仿佛外面天塌下来都跟他无关。他将剥好的一瓣橘子递到林软软嘴边，语气里透着一股将一切踩在脚下的极度傲慢：“奥斯顿既然想玩舆论战，那就让他玩。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阿德里安咽了一口唾沫，头皮发麻。这定力，简直让人觉得可怕！

然而，达蒙可以云淡风轻，林软软却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她根本没去接那瓣橘子。

林软软手里死捏着平板电脑，她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滚动的恶毒评论。

【霍尔德家族的基因就是有病！他就是个潜在的杀人犯！】

【把疯子赶下台！他不配掌握这么大的财富！】

【谁知道他私底下有没有杀过人？赶紧报警抓他吧！】

林软软看着新闻上那些恶毒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她脑海中闪过二十年前那个暴雪的雨夜，闪过达蒙在地下室画室里绝望颤抖的模样，闪过他满背的伤痕。她太清楚达蒙经历了什么！残酷的药物实验，那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痛苦折磨着他。他明明是最大的受害者，现在却被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网民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污蔑！

“啪！”

林软软猛地转过头，一把夺过达蒙手里的橘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

她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看看他们是怎么说你的！疯子不配掌权、他是个杀人狂！他们这样污蔑你，把你当成怪物，你就不生气吗？”

达蒙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气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女人。

那双原本因为外界的恶意而深藏着冰冷的眸里，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抽出桌上的湿巾，仔细擦了擦指尖沾上的橘子汁水。然后，他扔掉纸巾，长臂一伸，直接揽住林软软的腰，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拉进自己的怀里。

熟悉的奶香味瞬间充盈了达蒙的鼻腔。那股因为奥斯顿的挑衅而深埋在骨子里的微弱躁动，在抱住她的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双手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有你在，我生什么气。只要你不觉得我是疯子，全世界怎么看我，我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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