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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怀疑


回到师府后,  索浅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发现婢女正端来一盘五颜六色的漂亮糕点和银色的酒壶。

        望见索浅浅不解的眼神后,婢女就解释说道:“女冠,  这是铃铛姐姐送来的,  她送来的时候,您还没回来,  就让奴婢给给收着了。”

        “今日是重阳佳节,女冠不妨应这时节喝点菊/花酒,吃些重阳糕。”婢女笑呵呵地说着。

        “有劳你了。”

        “女冠客气了。”

        索浅浅捏着一块重阳糕吃着,  唔,  味道还真怀念。

        是铃铛亲手做的味道。

        她捏着糕点的时候,  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菊/花酒,  喝了一口,  清凉甜美,  酒精度还挺低,  估计就现代那种5微醺。

        看窗外斜阳,  索浅浅半只手趁着下巴,  颇觉有些无聊。

        南洲扣了扣空,在外边道:“女冠……女冠……?”

        索浅浅伸了个懒腰起来,就听到这要命的呼唤,还有点儿起床气。“谁啊……?”

        “是我,南洲。”

        索浅浅一根手指撑起额头,才发现竟然是被那壶菊/花酒醉了,  “南洲大人啊,怎么了?”

        索浅浅微醺,  声音都有些微弱。

        “女冠,  你这是……?”

        “没事。”索浅浅立即道,  要让南洲知道她竟然喝这么一壶菊/花酒都醉了,指不定要被他这么嘲笑。

        “南洲大人,你找我什么事啊?”她骤然才发觉,这时候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些沉沦的暮色。

        南洲在外面道:“女冠,我家公子去隔壁陪索大人喝酒了,让我来和你说一声,以表歉意。今日重阳佳节,无法同女冠用膳。”

        可来了这么多天,也没见他哪一天和我一起用过膳啊。

        “知道了。”

        “那……女冠,一会儿我让春雪把晚膳送过来。”

        “劳烦了。”

        南洲听着屋里面提不起力气的声音,无端地也有些担忧,“女冠,你没事吧?”

        “没事,南洲大人你先去忙吧,今日可是重阳佳节,别让铃铛姑娘在家等久了。”

        南洲听到铃铛的名字,眉眼都温柔了几分。“女冠放心吧。”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

        索浅浅拿出旁边的火折子不太熟练地把屋子里的灯火点了起来,一室灯火如豆,温暖地充盈着眼球内。

        “打起精神起。”索浅浅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儿,说。

        来到索府已经好几日了,一直都没事,她觉得皇帝那边也许就是个意外。得赶紧想法子离开这儿才是。阿依慕一定为了找她快疯了。

        晚些时候,婢女春雪送来了美味的膳食,她吃了个肠满肚圆,一个人愉快地过了一个重阳节。

        躺在榻上,索浅浅拿出不知从来顺来的话本子看着,一边打哈欠一边看到男主野外遇见温泉沐浴的场面描写。

        把她都勾出馋虫了。

        自从离开碎叶城后,她也好久都没有跑过温泉了。

        等等——

        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索浅浅摸着下巴想。

        她记得不久前,听到过南洲吹牛,顺带说过的一件事。

        好像是前年的时候,师大人终于为师霁玉请到了一直在外游历的名医,不仅把他身上的宿疾毒素给清理完了,还特意挖了一池温泉,建造屋舍,用以他养身之用。据南洲说,师霁玉每月逢一、十五、三十日便会在那温泉里做药汤浴。

        她是很感兴趣,这师府是怎么挖出温泉的,却知道那温泉屋舍建造在师府最为偏僻的角落里。

        索浅浅看了看外边浅浅落在地上的月色,今日既不是规定沐浴的时日,而且他人又到隔壁去用膳了。以索大人的性格,今晚不把他灌个烂醉,是绝对不会放人的。

        就是人菜瘾还大那种。

        趁着夜色已经将整个师府笼罩,索浅浅走过静谧的花园,哼着小调推开了那温泉轩舍。

        有些意外。

        竟然发现汩汩流动的氤氲水汽中,有两盏落地宫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水声潺潺里营造出一种特别仙境的气氛。

        这温泉挖得好,犹如半朵花的造型,铺着都是细腻的雨花石,云母屏风镶嵌在两侧,半遮半掩。

        索浅浅闻到了淡淡的硫磺气息,一点也不刺鼻,和着这屋内一抹清淡的梅花香。

        嗯?

        梅花香。

        索浅浅身体一僵,才骤然发现那向里侧的云母屏风上映出一道身影来。

        “女冠……?”年轻男人清磁微哑的声线,也忽而在这不大的温泉小屋里响了起来。

        “呃……”

        “那个……左相大人,我以为你不在……”索浅浅摸了摸额头,颇觉得有些尴尬,视线却忍不住飘到那云母屏风上半映的身影。

        没想到,玉儿竟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咳咳,身材相当的不错呢。

        “我先出去了!”

        也不等浴池里的人答话,索浅浅就一个箭步直接撞门而出了。

        门都被她撞得发出了一声巨响。

        在最后抵达外边时,索浅浅还听到里面人发出的一声轻笑,就如这夜的月光带着一丝的缠绵温柔。

        她捂住脸,竟发现双颊滚烫得不行。

        什么啊,她又没看到多少。

        看过的海了去,干嘛这么纯情。

        索浅浅仰起脸来,努力说服自己。

        可是……还是不行。

        身边骤然有浅浅的热气,方才在里面沐浴的年轻男人已经无声无息地行走在她身畔。

        “左相。”索浅浅慌忙地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些距离。

        师霁玉墨眸中划过些冷色。却不看她,而是看向中天那轮在云层中飘飘忽忽的月亮。“女冠就这么怕我?”

        索浅浅:“大人……为何这么问?”

        身侧之人,穿戴齐整,还是一身素白的宽襟长袖袍子,露出修长的喉结,白皙的锁骨,黑发如春溪覆盖在肩头而下,许是方才沐浴过的原因,眉眼湿润,披着光泽,多了些平日没有的一丝脆弱感。

        仿佛是站在山巅的仙人终于踏入了红尘。

        任谁不会暗暗地生出那样一丝亵渎圣洁的私心。

        他并未先回答索浅浅的问题,而是轻轻地笑了一声,月色当下,眉眼细腻温柔,偏头望向她:“女冠,似乎很不太愿意与我接触?”

        “我可以知道一个缘由吗?”

        “这……大人误会了。”

        索浅浅抬头,也是迷茫地看向他,“大人你想,你我男女有别,自然得避嫌,况且……况且在师府住的这些日子,我笼统和大人也没有见过几面,何来不愿意接触的说法?”

        说完,索浅浅都想给自己点一个赞,说得好,有理有据!

        “女冠言之有理。”

        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月亮有那么好看吗?索浅浅也跟着他一起看那轮时不时在云层里隐现的月亮,渐渐地看入神了。

        就在这样万物静谧,只有彼此相伴的时候。

        她忍不住忘了他一眼,却正好被他抓包。

        “天色不早了,女冠还是早些休息吧。”他声音清隽轻柔,就如夜风中飘逸的翠竹,沙沙作响。

        他人走得微些远了,又忽而回眸对她笑着道:“女冠若是喜欢这温泉,不妨沐浴一番,先下,温泉水应该已经换了一轮。”

        索浅浅一个人站在台阶下,有些不解又糊涂。

        怎么今晚,忽而又对她这么温柔了,难道是她感觉出错了?

        “浅浅,你现在这样很危险啊。”神出鬼没的系统又冒了出来。

        索浅浅道:“这都是巧合,意外……我准备就在这几日离开师府了,你怎么看?”

        系统说:“现在应该是安全了。我给你打听到了消息,阿依慕和慕朝卿现在就在找你呢。”

        系统想了想又说:“目前师霁玉和慕姝的交际太多了,你还是要想办法一点的。”

        它也要有点无奈,“还有浅浅,你有没有发现,师霁玉有点儿不对劲?”

        索浅浅疑惑:“什么不对劲?”

        “系统并未检测到……”

        索浅浅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它,赶紧泡一泡,回去睡了。

        --------

        索浅浅还在想着,怎么找借口离开师府呢。

        接下来的这几日,竟然意外地过得舒适,差点都不愿意离开了。也不知那日,他们之间有些“熟悉”了?

        这几日送来的饮食也是意外的美味。

        索浅浅看了一眼正在给兽形熏炉里换香料的婢女春雪,手掌轻轻扇了扇,发现竟然意外的是她会喜欢的那种梦甜香,淡淡的花果香气特别的好闻。

        “今儿怎么想起换这熏香了?”

        她就是好奇地问问。

        春雪换好了,站起身来,笑着向她说:“近些日子女冠常用的熏香已经没了,南洲大人说这是公子新制的香,一直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来女冠这边用。”

        索浅浅哦了一声。

        “……应该是巧合吧。”

        可午膳看见桌上的四道菜总有一道自己喜欢的菜,索浅浅夹菜的手顿在了半空之中。

        “  女冠不喜欢吗?近来府里有个厨子回乡探亲了,便让负责给公子做菜的厨子给女冠一并备上了。”

        “没有没有。”索浅浅夹了菜放在碗里,吃了起来,唔,真好吃。

        她眉开眼笑的,咀嚼着。

        “这么多年了,莫老头的厨艺还是一点也没改变呢。”

        春雪惊讶地看着她。

        “原来,姑娘认识莫大厨啊。”

        索浅浅发现嘴瓢了,“偶然听说的。”

        午后,春雪又捧来好几批绸缎,她可高兴了,“女冠,南洲让奴婢拿来这绸缎给姑娘选选,近来天气寒凉了,需做几套秋服呢。”

        索浅浅皱眉道:“不必了,我过些日子就该离开了。”

        春雪啊了一声,抱着绸缎走到了她的面前,凑近了瞧她。“可是女冠……你如今还在啊……这是南洲大人交代过的。”

        “女冠,你就选选嘛。”

        对于女孩子的撒娇,索浅浅实在是无法拒绝。而且她总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不该选的。

        可是一对上春雪软绵绵的眸子,“……好吧!”

        她手指摩挲过那些布匹,颜色有艳有浅,并不是如今时下正流行的布料,倒像是从库房里选出来的。

        却意外对她的喜欢呢。

        好像是三年前比较流行的纹饰和绣法了。

        不知为何地,她心里已经隐隐冒出一个可能性。

        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就这个吧……”她随意地指着其中一匹水碧色的绸缎。竟然忘记了,人第一意识选择的东西,往往都是喜欢会喜欢的。

        --------

        紫檀桌面上,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地搭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手指的主人漫不经心地展开一幅旧画卷。

        南洲就在不远处不解地道:“公子,你让属下这几天做的,属下都做了,可是公子为何要这样试探女冠啊?”

        南洲忍不住在心里嘟囔,难不成是公子真的入魔了。女冠和索小姐哪有一丝的相像?

        为何要把索小姐昔日喜欢的东西掺在里面,半真半假地试探着。

        师霁玉淡淡抬眼看了他一眼,“南洲,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当真是越来越不肯用脑子了。”

        南洲无辜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公子,这个时候你就别考验我了。”

        师霁玉神情冷静,仿若霜凝雪塑而成,只是那一刻眉眼之中却划过一抹凌厉的暗色。

        “你让春雪进来说话。”

        “女冠身边侍奉的那个小丫鬟?”南洲还是莫不这头脑,还是把春雪带来了。

        春雪朝师霁玉行了一礼道:“婢子见过公子。”

        神情格外的淡定。

        南洲看看她,又看看师霁玉,一瞬间明白了,原来这春雪是公子安插到女冠身边的暗线。

        “起来说话吧。”

        “谢公子。”

        春雪道:“公子,那日换了梦甜香后,女冠极是喜欢。且凡是公子这边点的菜,女冠食得不多,筷子夹的频率却最高。今日,春雪又送出去了旧年库里的绸缎,女冠也选的是水碧色。”

        南洲跟在师霁玉身边多年,自然无比清楚那位索小姐的习惯,他无比惊骇,甚至不敢相信,看着眼前宛若云卷云舒、淡定得不行的公子,说出了那个一直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答案。

        “公子……?”

        “索小姐……借尸还魂了?”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就被公子冷冰冰地嗔了一眼。

        南洲弱了声音,“难道……我说错了?”

        师霁玉神色清冷,眉眼含着深雪般的寂寒,起身长袖轻扬。“备车,去一趟小川山。”

        “难道……?”南洲瞪大了眼睛。

        “眼见为实。”

        待到了小川山,来到了那两颗硕果累累的桃树前,已然是深夜,四际秋虫鸣喓喓,越发显得这座在月光下的孤坟是那么的凄凉。

        披着鹤氅的雪衣公子,墨眸冷冰冰地看着那坟包,竟然显得是那么的阴鸷冷静。

        南洲站在那身畔。

        见他一掌劈开了坟包,就连棺材盖顶也分开了,经过三年了,棺材上的颜色已经泥土泛得斑驳。

        月光如霜早在爬满了虫子的棺椁内,出乎南洲意外的是,并没有出现他意想当中佳人红粉已成白骨骷髅的萧瑟凄凉一幕,空洞洞,这根本就是一座空坟。

        “公子……”南洲视线望向旁边的雪衣公子,却见他脸上没有波澜,只有冷色,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了。

        月色浅照,朦胧了雪衣公子的面容轮廓,他伸出一只手茫茫地握了一把,忽而唇边又多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浅浅的,竟显一抹寂冷空旷的靡艳,低声说着。“看来,还是我先找到了你。”

        衣袖下摩挲着的那柄葡萄纹的梳簪。

        他静静地说:“南洲让人把这里恢复原状,今晚的事,除了你我,我不想还有别的人知晓。”

        “南洲,知道。”

        南洲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可是女冠……哦,不,索小姐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死而复苏?

        又为什么公子这样毫不怀疑,轻易就接受了呢?

        第一次,南洲觉得眼前的世界都是崩溃的。

        作者有话说:

        二更,进入结局篇哪,冲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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