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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情苦


索浅浅咽了咽口水。

        她现在都后悔当初应该去学学百分百空手接白刃了。

        女人桀桀地笑着,  不怀好意地看着她,那还有当年皓月公主那风华无双的美艳高傲。

        “薛郞是我的,是我的,  是我的!”她疯狂地说着,  逼得越来越近。

        “公主——”

        “你闭嘴,我现在算什么公主。”她匕首尖指着索浅浅。

        “连你这样的人,  你这样过路的女人,他都看中了……为什么,就是不肯喜欢我。”她一声声地,  带着低泣,  更带着卑微的期盼。“你说,  他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他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尾音是那么尖锐,  伴随着那匕首挥舞而来。锐亮地,  仿佛被刺中,  要被狠狠地划下一层皮。

        骤然,  便在这时,  有白衣骤然降落,雪白的手宛若飘落的霜雪,一瞬之间已将那匕首夺走。索浅浅还未看得清发生了什么事,眼眸之中就只有这么一袭雪白的衣裳,几近疯癫的皓月公主便已经被他一脚踢开到一边了。

        他缓缓地站定在地面,轻如浮萍般。

        “左相大人……?”索浅浅侧首,  小声地唤了一声。

        身畔人咳了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低落一簇簇的雪珠,  原来是刚才为了不给机会伤到身边的她,  不意被划了一抹。

        他颔首应了一声,  喉管似不太适应这里脏污的空气。

        索浅浅还欲说些什么,可这个时候地上的皓月公主哈哈大笑,又站了起来,她脸上容颜变得扭曲,却含着恨火地望着他们。

        “左相大人还真是英雄救美,来得真及时呢。”

        说到这里,她弯了弯唇瓣,那脏污的脸颊如同妖鬼般的可怖。“可饶是这样……当年不也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你的面前,你和薛若舟都是两个废物!”

        这句话的怨气与其说是他们,听在索浅浅耳中,好像公主更多的是自怨。

        可那一刻,他也发觉身畔人在听到皓月公主的这一席话后,浑身那种漫不经心已经化作了寒冰般的冷漠。

        他指尖的血一珠珠地滴落在地上。

        索浅浅连忙拿出绣帕,却见他望着戴着幕篱的她,似睥睨着,又似看一个笑话  。

        却推开了她的手,“不必了,女冠。”

        索浅浅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就暴/露了所有的情绪。

        既然他把自己认成女冠,那便是女冠就罢了。

        皓月公主哪里受得了这种谁也不理的漠然态度,嘶哑地喊:“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索浅浅:“……公主,你疯了?”问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又招惹了她。

        皓月公主仰天一笑,笑着泪花都出来了,她摸着自己半边青肿的脸蛋,“我疯了?也许我在三年前就疯了,否则今天又怎么会让你在这猖狂。”

        她趔趄着身体,竟然还在向他们走来。眉目沾着雪,艳绝而悲怆。

        索浅浅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想劝她一句,却发现她的那双眸子全然地失去了光芒,仿佛就是机械般地向前走着。

        嗬嗬地笑着,似乎目标就是自己。

        索浅浅都不知道她是真的疯了?还是有别的什么目标。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这退步,就像是一个开关,让身畔之人察觉到了她的害怕。

        师霁玉淡淡地道:“南洲。”

        只见墙角绕路走出来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可不就是南洲。

        皓月公主被他身体拦住了,手指一动,就点了哑穴,只能愤恨不已地看着他们。

        师霁玉道:“南洲,送公主回公主府。”

        他墨眸下垂,瞥着还在低落血珠的手指,淡漠地继续道:“既然公主都说自己都已经疯了,一个疯子又怎能轻易地从公主府中出来。”

        南洲一怔,听出了他的警告。

        皓月公主也终于露出了害怕的神情,嘴唇都在发抖。

        索浅浅皱了皱眉,不过也并没有多少,说到底,刚才要不是师霁玉忽然来到,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总不能把面容暴露在皓月公主面前吧。

        南洲很快把皓月公主带走了,这处肮脏破旧的旧街巷里,只有他们,还有一匹无辜地眨眼的小毛驴。

        索浅浅头上的黑色幕篱还戴着稳稳当当,她刚才说话也做了伪音,很似那位华云女冠。

        “贫道多谢左相大人搭救。”

        索浅浅很在意他那凝结着血珠的手指。

        “你的伤……”

        “无碍。”他一只手指轻轻抹去。“刚才路过,正巧遇见了女冠,真有缘。”

        索浅浅是怀疑的。

        可是他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反倒让她那些思绪全都被抽离。

        “女冠骑着驴,是要去何处?我送你。”

        她是想婉拒的。

        一向清隽温和的雪衣公子神情却是不容抗拒的,抬眸望着她,淡淡雪花融化在他眉心,使人想要伸出手指拂开他眉心的雪花,就如拂去他眉心的烦恼。

        就那样,他一路护送她到了附近的一个客栈。

        “等等。”

        她唤住了他,然后在他的怔然中,飞快地从客栈掌柜处买了一把油纸伞,跑了出来。

        她轻轻喘息着,手从幕篱里伸出来,把那把油纸伞递给了他。

        原来,那场小雪,不知何时从绒毛换作了一场鹅毛大雪。

        “左相大人……”

        他低眸,清冽隽永的眸子就只有一个她,那是被罩在黑色幕篱中无缘得见的容颜。

        有时候,他都无法分辨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她的声音里却带着轻轻的笑。“雪大了,大人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他的指尖轻触到那把油纸伞,短暂地和那温暖的肌肤相触。

        女子却已仓促地松开了手,避之唯恐不及地和他的接触更多一分。

        那一抹短暂的暖也如冰刃般划过心脏,崩裂的,全都化作细碎的冰块掉入深海。

        “有劳女冠。”

        他撑开伞,伞下身姿碧树般修长挺拔。

        走入风雪当中,渐渐汇入了人群,低沉的心情一如这天阴云密布的天气。

        浅浅,紫云道人让我等。我会等的,我已经等了八年,难道还差这么几个月。

        倒是你,浅浅,你后悔了吗?我想你应当是不会后悔的。

        他骤然转身,那把油纸伞覆盖着浅浅的雪,回眸却见那客栈下,戴着幕篱的女子仍然站在檐下没有离去。

        他捂住心脏的位置,低头笑了一声。“呵呵……”

        附近的人被他这笑声吓到了,“公子,公子……您没事吧。”

        那笑声清雅却无端地流露出几分癫狂。

        他抬眸,那双眸深邃如墨,唇瓣笑意温柔至极,偏偏隐隐藏着些许的厌世和阴郁。

        偏偏……还有给他留下一丝希望。

        浅浅,你难道不知道这才是对我最残酷的。

        --------

        她按住心脏的位置,大力地呼吸着,就在刚刚,那种隐隐的窒息感,让她觉得很难受。

        她一步一步踏上了客栈的楼梯。

        许是因为皓月公主那件事,皇帝对师霁玉有些不满,虽说一年前,皇帝就将公主拘于公主府中,可她到底还是皇嗣,也是他的姐姐。

        代表的是皇家的面子。

        听说这一次是为了一个女人。

        皇帝不无恶意地,那个女冠就那么有趣嘛。就连守身如玉的师霁玉都再三靠近,就连他想插手,都三番两次地被师霁玉拦住。

        女人嘛。这世上多的是,也许他的这位左相至今不识女人味呢。

        当日,皇帝亲自选了一个美人赏赐到师府。

        那美人年方二八,雪肤花貌,气质娇媚之中流露出清纯,当真是一个尤物。

        还自知美貌,衣着打扮无一不精致,宛若一朵娇艳欲滴的芙蓉花。

        南洲阻止了她,“姑娘,月棠阁是我家公子独处之处,请回去吧。”

        美人秋波含怒,声音也若莺啼,极娇脆悦耳。“你算什么东西,我是皇上赐给左相的人,你偏什么拦我的路。”

        南洲:“这……”

        美人嗔了他一眼,直接朝他前冲,南洲家中早有娇妻,其他女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是这美人到底是皇帝赐的。公子就算在不喜欢,也决计不能拒绝,否则皇帝就

        他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姑娘,请回到你的房间。”

        月棠阁里珠帘摇动,密密麻麻的,有人站在旁边,身姿修长,雪衣清洵。

        美人的视线已经穿过了南洲,落在了雪衣公子身上,目光惊艳还带着贪婪。

        “奴家梦珠见过左相大人。”

        “大人。”南洲内疚地抱拳。

        然而师霁玉视线滑过他,落在那娇滴滴的女子身上,就如看着红颜枯骨,宛若死去般的死的淡定。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眼神。

        梦珠自持美貌,这世上的男子便没有看见她不动心,今日在师府当中遇见的这两个都是怪人。

        可他实在是……太清冷了,就如天上那轮不可攀摘的月亮。越是如此,她就越是想要得到。

        况且,在京城谁不知左相大人洁身自好,至今师府还没有一个祖母。

        外人说,他是为了离世的青梅而清冷自持。

        梦珠听了就像发笑,难道她一个千娇百媚的大活人还能比不过一个死人。

        却不知,她那痴迷而火热的眸光已经让师霁玉厌烦了。

        “梦珠姑娘,我不喜欢外人打扰。月棠阁,不是一个你该来的地方。”他冰冷声线,居高临下的样子反而更让梦珠想要将他从神坛上拉拽下来,摘下这朵高岭之花,让他跪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男人嘛,越傲,约有滋味。

        梦珠野心勃勃地望着他,这个时候却隐隐地发现了他的冷漠。

        她眉心不耐烦地皱了皱,到底还是咬牙忍了下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梦珠只是想见见大人,无意叨扰到大人,能够看见大人心中已然是无上的欢喜了。”

        “哦。”霜凝雪塑的贵公子冷漠地道:“既然见到了,那姑娘也该回去了。”

        梦珠表情都快裂开了。她告诉自己,来日方长嘛。她就不信了。除非他不是一个男人。

        可惜,她确实是败了。

        这位左相大人软硬不吃,好几日来硬生生是一点进度都没有,他还时而外出相会那位慕家小姐,梦珠心知自己必然是抢不过慕指挥使的妹妹,可若是在她入府为正妻之前,得到一个名分,便是慕指挥使也无法说。

        看来,只能用别的手段了。

        梦珠咬咬牙,翻出了一个药瓶,那是来自域外的情毒。也是教她的先生留给她最后的一样东西。

        “有些男人心中已经有了别人,无妨的,有了这个东西,他必然会如同一条狗般乖伏在你的身下。”

        “梦珠,好好地使用它。”

        ------

        “啪——”

        师霁玉发现那茶水中被加了料后,修长的手指当时便点住了五经六脉,未曾想到那只是淡淡的一口普一入口便在四肢百骸中化散开来。

        同时涌来的,还有一种陌生而愉悦的快感。

        “谁送来的茶?”

        师霁玉苍白的脸色上酝酿着风暴。

        粉裙姑娘抬起头来,竟然是那梦珠。她欢喜至极,没想到师霁玉这么快就中招了。

        她迫不及待地饶过屏风走了进去,却在下一秒,整个人都被一只修长美丽的手凭空地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唔……呃……”呼吸困难,仿佛死去,粉裙姑娘双脚提着,不断挣扎,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他给活活掐死。

        她额头都是恶汗,印在脑海里是第一秒望见的那一张清俊容颜上阴森森的神情,发红的眼尾氤氲着雾气,美得妖异而凌厉。

        就如是来自地狱勾魂的恶鬼。

        她为什么要惹上这么一个男人啊。

        紧急中,另外有一道脚步紧急地跑了过来。“公子,是我南洲。”

        “公子,你快放手。”

        雪衣公子阴桀暴戾的瞳孔望着他,眼尾流动着一抹的红。

        “公子,您不能为了这样的人脏了自己的手。”南洲趁机把梦珠从他手中脱了出来,往地上一扔。

        梦珠吃疼,眸子水润润的,流着痛苦的泪水,双手按着已经被掐出了血痕的脖子,用力而贪婪地呼吸着。

        “你给公子下了什么?”

        “……情……情毒。”梦珠害怕极了,不敢有所隐瞒。

        雪衣公子被南洲扶着在椅子上坐下,他平复着心中流动的暴戾,真气却不断流逸,根本无法阻挡那东西在体内跳蹿。

        南洲脸色也很难看。

        “你疯了!”

        梦珠仰着头,就在这一刻心里竟然还抱着侥幸,楚楚可怜地望着那无动于衷的清冷而矜贵的妙公子。

        “大人,这情毒无法可解,只能……是梦珠做错了,您就给梦珠一次将功赎过的机会。”

        “就用我来解毒吧。”

        她还颇为期望地瞧着师霁玉。

        南洲:“……”这是脑子不清楚了吗?

        师霁玉正在化用体内真气压着那抹邪意,闻言,唇瓣扯出一抹冷笑,“滚!”

        梦珠耳朵一竖,没想到这往日温润如玉的公子既然还会有这样冷酷至极的样子,仿若两人,也同样得让她畏惧得不行,想起了刚才濒临死亡的那一刻。

        “公子……”南洲小声地提醒了一声,赶走她,这情毒如何解?

        师霁玉额头青筋浮动,话语中沁着寒意:“不想死就快出去。”

        梦珠咽了咽口水,半爬半跑地出了月棠阁。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所以接下来南洲也被赶了出来。

        “公子,公子……您倒是说说这怎么办啊?”这情毒若是不解,会出事的,公子身体本来就有疾。

        南洲着急地拍着门。

        这情毒邪得不行,乃是江湖中恶意制作的春/情/药,根本没有解药。

        屋内,公子声音嘶哑冰凉。“别管。”

        南洲就知道公子是打算硬扛过去。

        不行,若真的是伤到了身子,他如何和老爷交代。

        南洲走来走去,最终下定了决定。

        三年了,公子为了那个人吃了多少的苦,是不是她也应该付出些什么。

        把她带过来。把她带过来。心里有道邪恶的声音在叫嚣着。

        南洲眸色阴沉,随即施展轻功前往客栈。

        作者有话说: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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