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救赎之道
既然世人需要一尊佛来拜，需要一套谎言来麻痹，需要一套规则来让他们在苦难中找到一丝意义甚至优越感……
那他便成为这谎言的一部分，成为那高高在上的“佛”的代言人之一！
他收起了曾经的“天真”。
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巧言令色，学会了如何更“巧妙”地利用经文解释苦难。
并且迎合上意，如何更“有效”地推广“佛力丹”控制人心，如何更“虔诚”地维护黄眉佛祖的权威。
他将自己曾经的“洞见”化为了向上攀爬的垫脚石，变成了更精致的骗术。
于是，奇迹发生了！
当年将他视为“邪祟”、用石头砸他、将他驱逐到冰天雪地的人！
如今匍匐在他的脚下，亲吻他的僧鞋！
无比虔诚地尊称他为“高僧！”、“大师”！
他们惶恐地忏悔着当年的“愚昧”和“罪过”！
祈求他的“宽恕”与“指引”！
就连那位高高在上的黄眉佛祖，也曾拍着他的肩膀，赞许他“深具慧根”，“堪为表率”，是“我佛门栋梁之材”！
“哈哈哈哈哈——”
“慧根？！”
“栋梁？！”
“哈哈哈哈——！！！”
老僧的笑声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充满了极致的讽刺。
他看着火光外那些因他的狂笑而惊疑不定、甚至有些恐惧的面孔。
这些面孔，与当年风雪中朝他扔石头的面孔，何其相似！
他笑这荒唐的世道！
他笑这愚昧的众生！
他笑那虚伪的佛祖！
他更笑……曾经的自己！
什么佛？
什么菩萨？
什么救赎？
不过是欲望的遮羞布，是弱者的臆想，是强者编织的牢笼！
他看透了，然后选择了同流合污，成为了这牢笼最得力的看守之一，享受着大师的尊荣。
看着那些曾经驱逐他的人如今对自己顶礼膜拜！
心中充满了扭曲的、报复性的快感！
“一转眼……一转眼啊……哈哈哈哈——！！！”
火焰已经烧到了他的胸膛，剧烈的痛苦让他的笑声带上了呜咽。
但他依然在笑，笑得眼泪从焦黑的眼眶中滚落。
“报应！这就是报应！”人群的咒骂声再次传来。
“对！报应！”
老僧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吼，声音穿透火焰，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快意，“是我的报应！也是你们的报应！更是这狗屁‘佛国’的报应！”
他环视着这片在疯狂掠夺和复仇烈焰中化为废墟的“圣地”，看着那些在废墟中争抢、在火堆前叫嚣的“信徒”们。
“你们拜的是什么？是佛吗？”
他嘶声力竭地呐喊，仿佛要将一生的怨毒与真相倾泻而出：
“不！”
“你们拜的从来都是自己的愚昧！是自己的贪婪！是自己的恐惧！是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哈哈哈哈！烧吧！烧得好！烧得干净！”
“连同我这满身罪孽的皮囊，连同这虚伪的金身庙宇，连同你们那可悲的虔诚和愚蠢的仇恨……一起烧成灰吧！哈哈哈哈——！！！”
雪风呜咽，火势愈发壮大！
林尘披风猎猎。
不少寻宝人群见到林尘皆是脸色一变躲着林尘走。
“小雷音寺，大雄宝殿.....”林尘忽然间看到，仅存几块的地砖上刻着——
不杀生——仇恨永无止息！
不偷盗——强弱与我何异！
不邪淫——一切有情皆孽！
...............
..............
...............
不纵欲——诸行了无生趣！！！
这不是那黄眉脑子抽风的话吗？
周围十分安静，唯有那四处漏风的呼啸声。
林尘下意识看向身侧。
若是敖青青一定会问东问西的。
而他又可以龙前显圣，狠狠的装一把！
黄眉的话，看似有道理，实际上完全就是放屁！
可谓是狠狠打脸黄眉自己。
这个倒果为因，或说这个蛊惑人心的谜语，答案其实非常简单——
聪明人就会把“不”字去掉，再看这段话。
杀生——仇恨永无止息。
偷盗——强弱与我何异。
邪淫——一切有情皆孽。
...............
..............
...............
纵欲——诸行了无生趣。
没有错，从头到尾，只有黄眉一个人抽风，在那“放屁”。
林尘深深叹了口气，“配解药可比造毒药难啊！”
林尘望着远处，“难道这么大的小西天，就没有聪明人，发现这个拙劣的谎言？”
“和光同尘呐~和光同尘~”
林尘一个人在大雄宝殿中喃喃自语，“三界如此，黑白轮转，归于混沌。”
“圣人制定的规则礼法，既然都被遗弃。”
“既然奉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逻辑行为，所以不能意会，只能和光同尘？”
大殿内依然安安静静。
“既然这套行不通，还玩这一套，为了什么呢？”
“是因为这个逻辑对于少数人是最有利的。”
“所以黄眉诱惑你、蛊惑你，并许诺：只要你和我们一样便可登上极乐，为了欺骗，黄眉还会让你享受上这片刻的极乐。”
“僧人作鸟兽散，黄眉身死道消，这把火.....呵，可真够热闹的。”
“呼~”
雪风依旧。
“所以说——”
林尘拎着紫金棍，一把将倒地的佛像砸得四分五裂：
“圣人的话，都是狗屁！”
“信什么不好，偏偏要信这个东西！”
铛——！
铛——！
铛——！
就在这余音未散的死寂之中。
三声沉闷、迟滞却又穿透力极强的钟鸣，突兀地从废墟深处响起！
钟声的来源，正是那座曾经悬挂在大雄宝殿最高处的青铜巨钟。
此刻，它挣脱了最后一丝束缚。
轰隆！
风雪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不少人听到这边动静，略微震惊，没有离去，只是加快手中拿东西的动作。
林尘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愈发燃起的火焰，拿出墨玉莲瓣。
他指尖微动，一丝法力注入莲瓣。
莲瓣上幽光一闪。
随即，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熟稔的嗓音便清晰地在林尘识海中响起，仿佛贴着耳廓低语：
“哟~我们的大忙人，总算想起给妾身回个信了？”
“妾身还以为客官贵人多忘事，早把这小玩意儿丢进哪个犄角旮旯了呢~”
林尘嘴角微扬，对着莲瓣回道：
“是啊，是挺忙的。这不，刚在地府干了件小事，动静可能稍微大了点。”
莲瓣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呵~客官这话说得可真是……轻描淡写。整个酆都城都被客官掀了个底朝天，那逆转的轮回盘说炸就炸了，搅得九幽动荡，连妾身这夹缝之地都感到了余波。”
“三界之中，除了你这无法无天的人来，妾身还真想不出第二个能干出这等泼天大事的主儿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那丝慵懒悄然染上了几分若有似无的诱惑，尾音拖得绵长：
“嗯…看来客官这是…邀功来了？这么大的功劳，妾身若不好好‘犒劳’一番，岂不是显得太过薄情寡义？只要客官肯赏脸，移步来妾身这小小的忘忧酒肆坐坐……”
“妾身保证……一定让客官您……‘满意’而归。”
那“满意”二字咬得又轻又软，带着钩子似的。
林尘仿佛隔着莲瓣都能看到她此刻倚在柜台边，眸光流转，唇角含春的模样。
“咳！”
“嗯，这么看来你确实应该犒劳一下我，这样吧，我这刚好......有个地方刚好有点乱，你派几个人过来帮我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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