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少白90
话音未落，温热已落在她颈侧。
唐玉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他肩头的衣料。
他低笑着，唇沿着她肌肤缓缓上移，掠过锁骨，停在那道微陷处。
她呼吸急促起来，一只手抵在他胸前，似推，又似挽留。
萧若风忽然笑出声，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
唐玉低呼着搂住他脖颈，湿透的纱衣紧贴他身前，水痕与体温交融，分不清彼此。
他转身将她轻轻抵在浴桶边缘，木沿微凉，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他没再动作，只埋首于她肩窝，深深吸了口气。
发间残余的桃香混着水汽，沾在皮肤上，便成了撩人的甜。
那温热从颈侧的水痕开始，一路向上，缓慢而清晰。
唐玉仰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穿进他半湿的发间，指尖微蜷。
外裳早已松脱，悄然委地。
他抱着她跨进浴桶，水哗啦漫出，打湿地面。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上来，唐玉轻颤一下，被他更紧地拥入怀中。
水面浮起散开的衣带。他的手在水下轻柔拥抱。
她咬住下唇，却仍有细碎的气息从齿间溢出，混着水波轻响。
“冷么？”他贴着她耳畔问，气息灼热，与周身温水形成微妙反差。
说话时，唇若有似无擦过她耳廓。
另一只手已探进松散的衣襟，贴着起伏的肌肤。
唐玉摇头，发梢在水面荡开涟漪。
忽然侧过脸，在他唇边轻轻一咬，带着点嗔意。
萧若风低笑，顺势将她拉近，吻得更深。
水汽氤氲，模糊了两人相贴的身影。
浮沉的衣料间，她在他唇齿间含糊唤了一声：“萧……”
被他以更深的吻截断。
水已漫到她锁骨，随他动作荡起细浪，一次次轻拍她裸露的肩。
他从身后贴近，唇含住她耳垂，轻轻厮磨。
唐玉仰头靠在他肩上，湿透的绢纱几乎透明，贴着轮廓，朦胧如雾。
她咬唇低哼：“你又这样……”
萧若风的手贴着肌肤缓缓游走，低头在她耳畔低语，气息灼热：“那阿玉教教我……怎样才算‘不这样’？”
水波的节奏悄然变了。
起初只是细碎涟漪，一圈圈漫开，如未出口的心事。
渐渐化作微澜，轻推浮荡的衣带。
水面浮着烛光，碎金似的光斑随波摇曳，聚了又散。
她仰着头，脖颈弯出一道清冷的弧线，喉间逸出的气息被水声温柔接住。
黑发如墨，在澄澈水中缓缓舒展，几缕缠上他的手臂，几缕拂过她的肩。
湿透的绢纱失了形，只余一层薄影，贴着起伏的轮廓。
水波轻漾，缱绻温柔。
空气里浮动着桃香、水汽，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暖意。
烛火忽然一跳，光影在墙上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一个月后。
唐玉终于不再动辄沉眠。
她靠在软榻上，看着乳母抱来的两个孩子，四个月大的婴孩已褪去初生时的红皱，白白嫩嫩，乌溜溜的眼珠转着，好奇地打量她。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伸出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女儿的脸颊。
婴孩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笑起来，抓住她的手指就往嘴里塞。
唐玉愣住，任由那软软的小手攥着，湿漉漉的口水沾了满手。
萧若风在旁边看着，笑容从眼底漫到唇角。
他走过来，在榻边坐下，握住唐玉另一只手，温声道：“阿玉还这么小，是不是觉得做母亲很生疏？”
唐玉没说话，只是看着两个孩子，眼神有些茫然。
萧若风笑意更深，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蹭她发顶。
“别怕。家中有乳母仆妇，会照顾好他们。阿玉只需陪着他们玩耍，便很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歉意：“都是为夫不好。我以为阿玉功法特殊，不会……有孕，忘了寻药王配些避子的药，让你如今这般无措。”
唐玉偏头看他，眼中疑惑：“你怎会以为我不会生育？”
萧若风轻咳一声，耳根微红：“阿玉从未有过月事，我自然以为……”
唐玉恍然，随即失笑：“说得也是。寻常情况，确实不会。”
她顿了顿，看着怀中吮吸她手指的女儿，眼中泛起柔和的光。
“不过这两个孩子，既来了，便是他们的缘法。有些事，拦不住。”
萧若风闻言，将她搂得更紧，低声问：“那……咱们孩子，未来是什么命格？”
唐玉抬眸，眼中光华流转，似笑非笑。
“凌越凡尘，直上云霄——这名字，本就是他们的人生。”
她伸出另一只手，勾住萧若风的脖颈，凑近他，气息拂过他唇角，带着调侃。
“放心，他们一生潇洒自在，不会被这皇城困住。日后他们会随我姓，不过现在嘛……姓萧好处颇多，暂做这金尊玉贵的皇家子嗣，也不错。”
萧若风低笑，胸腔震动：“如此甚好。”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缱绻。
她回应着，指尖无意识缠绕他的发。
情意正浓时，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停在内院门口，有人低声禀报：“王爷，有急信。”
萧若风动作一顿，轻轻退开，唇还流连在她唇角。
他闭了闭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理好她微乱的衣襟，又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才起身走向外间。
唐玉靠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吻的唇。
不多时，萧若风回来，脸色微沉，手中捏着一封密信。
唐玉坐起身，朝他伸手。
萧若风将信递过去，她展开扫了几眼，眉梢微挑，竟笑出了声：“你兄长后院的火，你也要去灭？”
萧若风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眉心，叹息道。
“若是叶鼎之独自前来，想悄无声息带走易文君，倒也只是小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我分明察觉，雨生魔的四位仆从，也在暗中动手，这绝非叶鼎之的行事风格。”
“此事背后，定然有天外天插手，甚至还牵扯着朝堂势力。
若是如此，便没人能确定带走易文君是福是祸？”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任由事态失控。”
唐玉伸手，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心，轻笑：“你就是个操心的命。”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不过你大可不必着急，我早已算过，易文君与叶鼎之，命中注定有一子。你兄长萧若瑾，这顶绿帽子终究是躲不过的，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萧若风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满脸无奈，哪有这么劝慰人的。
“即便天命如此，该做的事情，依旧要做。”
“就算要成全易文君与叶鼎之，也要将所有痕迹抹除干净，绝不能让此事闹到朝堂之上，引发动荡。
这群人做事，太过鲁莽，手脚不干净，极易留下祸端。”
唐玉歪头看他，眼中闪过狡黠。
“你兄长可知，你心里竟盼着叶鼎之和易文君有机会在一起？”
萧若风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缓。
“兄长既学帝王心术，便该知为帝者，天下为重。儿女情长，本就不该是他所求。”
他顿了顿，轻声道：“至于我……君王才会觉得自己应该一言九鼎。而我，只觉天下有情人，应当终成眷属。”
唐玉在他怀中轻笑，指尖戳了戳他心口：“然后，叶鼎之和萧若瑾心中都唾骂你，你这人到底站在哪边？”
萧若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眼中笑意温柔。
“我不为皇兄的猜忌而活，也不为叶鼎之的感激或怨怼而活。
我站在我自己相信的公道与情义这边。或许两边不讨好，但这就是我的道。”
唐玉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清醒与坚持，挑眉一笑。
“真是贪心的人，你这人，以后注定里外不是人！都嫌弃你中立。”
萧若风顺势低头，落下了一个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吻。
短暂厮磨后，他稍稍退开，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眼底的笑意如春水化冰。
“嫌就嫌罢。”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气息交融，带着灼人的热度，“他们怎么想，于我何干？我心中有尺，行事有度，便够了。”
他又凑近些，几乎是在她唇畔呢喃。
“但是阿玉，你不一样。”
他望进她眼底深处，那里只映着他一人的影子。
“我的原则，我的道，在你这儿……” 他顿了顿，像是无奈，又像是甘之如饴地叹了口气，随即扬起一个极为温柔、甚至带着点“认了”的纵容笑容，
“……都可以没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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