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素！裳！大！人！
最后几个字，三月七说得很轻。
却如同惊雷，在支配者意识深处炸响！
「时序」！
是「时序」！
祂反应了过来！
只有「时序」之力，才能无视时间本身，跨越「逻辑」和「因果」，达成这种近乎「悖论」的效果——
出现在诞生之前！
是的！
此时此刻！
在正常的线性时间里，雅利洛的一切还未曾发生，「暗星」也从未被「暗星尊」唤醒！
而「暗星」的本质，便是「无限取有」，便是支配者方才攫取到的「时序」概念本身！
只有当支配者死亡，「无限取有」权能被剥夺后，这世上才会诞生真正的「暗星」！
也就是说……
「支配者」心头逐渐翻涌起怒意。
那怒意如同岩浆，在祂那由像素构筑的躯壳深处沸腾、咆哮，几乎要撑破每一道程序逻辑。
「暗星」的出现是“注定的”！
自己的死亡也是“注定的”！
瞬间，一股被欺骗的感觉，涌上了支配者的心头。
那种感觉比愤怒更加浓烈，比恐惧更加深刻——是那种从一开始就被算计、被利用、被当成棋子的屈辱！
祂豁然抬头，那双像素构成的眼眶里，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机械质感的声色冷厉至极，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牧！！”
“你耍我！！！”
祂的声音穿透时空，穿透维度，穿透一切阻碍，直直地落入神殿之中。
周牧：“……”
也……也不算骗吧……
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时序」之力是这么来的啊……
说实话，周牧也有点怀疑人生。
在他预设的剧本里，根本没有支配者诞生的土壤。
他布了那么多局，写了那么多剧本，安排了那么多因果，却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叫“支配者”的存在凭空出现。
可现实却是，支配者诞生了。
并且，祂的力量将催生后世「暗星」的诞生。
这逻辑链条环环相扣，严丝合缝，仿佛从一开始就被某个更高明的手笔精心设计。
这不由得让周牧回想起了在雅利洛剧本时，自己构筑「暗星」的场景。
当时……
自己好像仅仅是利用「奈何」的虚实转化，制作了一个比寰宇星神稍微厉害一点的「暗星尊」模板。
一个工具模板罢了。
然后……
不对！
周牧表情一凝，眼眸里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想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是自己的过去身，利用「暗星尊」进度抵达100%，唤醒了「暗星」！
当时他以为，那是「暗星尊」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的正常表现，是量变引起质变的结果。
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英雄联盟宇宙背景故事就是那么写的。
而且那力量对比自己来说，弱小到了极致，就像是大象脚下的蚂蚁，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现在看来，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暗星」本身就很强大！
它不是自己力量构筑的！它从始至终就真实存在！
过去身骗了自己！
他删除了关于「暗星」的记忆！致使自己忽略了这个关键情报！
他……在布局「此刻」！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周牧脑海，照亮了无数先前被他忽略的角落。
这一瞬间，条条线索骤然串联！
那些看似无关的碎片，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那些隐藏在时间长河深处的蛛丝马迹——此刻全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形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周牧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豁然起身！
动作之大，差点把身旁的邪恶小鸟掀个跟头。
他的目光瞬间远离了法则汇聚之地，穿透层层时空，穿透无数维度，看向了诸界的中心点——
那个被构筑出的「理想国」。
那里，是牧·索托斯最后的“遗留”，也是他唯一能布局，且不会被自己发现的地方。
过去身如果真的留下了什么后手，只可能在那里！
下一秒，神性视角展开！
那股浩瀚无边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向「理想国」，将那片神秘的空间完全笼罩。
「理想国」的一切在周牧眼底纤毫毕现！
那是一处由“黑雾”构筑的概念之地，没有边界，没有形状，只有无尽的灰黑色雾气在缓慢流淌。
那些雾气的表征，完全和「支配者」的力量本质吻合！
同样的质感，同样的气息，同样的——那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除“黑雾”外没有实体，它只会具现出生灵心之所往。
——饥寒者，可在意念触及黑雾后，获得维持生命所需的温暖和食物。
——受压迫者，可在黑雾笼罩范围内，获得一片短暂不被外界暴力直接干涉的喘息空间。
——病痛者，可接引「理想国」规则的基础治愈力量，减少痛楚，延续生机。
救急不救穷，托底不包办。
它不会养懒汉，不会造废物，只会为那些丧失自救能力的人，提供一个能有尊严活下去的场所，让其能和正常人一样拥有自由的权利。
像极了……
「同谐」！
“轰——”
无声无息的爆鸣声响起，只存在于概念层面。
那股力量无形无质，却比任何实体的轰鸣都更加震撼。
只是眨眼间，整个理想国外的黑雾，便被周牧的意志所笼罩，继而湮灭！
那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仿佛那些黑雾从未存在过，仿佛那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然后，露出了内里的核心。
那是一尊遮天蔽日的庞大神体。
有多大？
无法用言语形容。
祂盘踞在那里，仿佛占据了整个「理想国」的全部空间，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祂的身形模糊而清晰，既像是实体的存在，又像是纯粹的概念投影。
淡紫色的皮肤，泛着温润的微光，如同最上等的玉石。
恬静优雅的面容，美得让人窒息，却又透着某种难以接近的神性。
三重面相的神魂，分别朝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每一张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一张恬静，一张冷漠，一张悲悯。
身体由无数「意识碎片」组成，那些碎片如同亿万面镜子，每一面都倒映着一个生灵的意识，一个世界的悲欢，一个宇宙的兴衰。
身后展开了一轮仿佛音律般的七色虹光，虹光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奏出无声的乐章，那乐章里藏着万界的同谐，藏着众生的共鸣。
「希佩」！
「同谐星神」！
「集群意识的概念身」！
“原来如此……”
周牧瞬间理顺了一切。
那些缠绕他许久的疑惑，那些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此刻全都找到了答案。
与此同时。
「希佩」的目光也同时跨越了「时空」、「维度」、「可能性」，落在了周牧身上。
祂似是认识周牧一般，在思索了片刻后，将头颅偏转了120°。
动作诡异至极——不是转头，而是整个头颅沿着中轴线旋转，像是一个被拧动的开关。
三重面相的神魂随之调转，表情从原本的恬静，变成了冷漠。
层层叠叠的、仿佛万众同时开口的声音传递到了周牧耳畔：
「秩序终有瑕缺。」
「我当践行尊者（暗星尊）之愿，令万界以‘同谐’。」
那声音里混杂着亿万生灵的声线，男女老少，喜怒哀乐，全都被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既和谐又诡异的共鸣。
这话一出，周牧瞳孔骤缩！
眼底的震惊如同潮水般涌起，几乎要溢出眼眶。
但他震惊的却不是「希佩」和过去身的布局。
而是……
“你跟我的过去身……？”
周牧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那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虽然话没说完，但意思已是明显——
你他妈是怎么跟我过去身搞到一起的？
那可是他的过去身！从头到尾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与其他人相见的空间啊！
「希佩」闻言，依旧沉默了一瞬。
随后，祂再次切换面向，头颅又偏转了120°，换成了原本的“恬静”。
那张“恬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家人逝去前嘱咐我，让我看好祂的家，照看好祂的家人。」
「祂用所剩无多的“全能之力”将我的意志统合，变成了如今这样能和你对话的样子。」
「我不想辜负祂。」
那声音依旧层层叠叠，却多了几分人性化的温度。
“你……？”
周牧表情明显一愕，嘴巴微微张开，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一旁的知更鸟也是呆呆的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两人在字里行间察觉到了一个惊人的信息。
同谐……拥有了「人性」！
那是星神不该有的东西！
星神是概念的化身，是规则的具现，是冰冷而无情的存在。它们不会爱，不会恨，不会留恋，不会辜负——因为它们在升格的那一瞬间，就失去了“心”。
但此刻的希佩，却在说着“不想辜负”！
这怎么可能？！
迟疑了片刻，周牧把方才未开口说出的话问了出来。
“你都布局了什么？”
「希佩」很老实，如实回答道。
「我利用尊者的时序之力，将视线投向了亚空间内的‘提瓦特’，于那方世界之中，种下了一颗同谐的种子。」
“芭芭拉？”
周牧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他想起了那个在西风教会使用同谐之力的祈礼牧师。
「是的。」
希佩确认道。
「她加载了一份被称为‘法典’的‘秩序’（万职之序），我利用她的身份，和尊者的力量，攫取了‘秩序’的部分权限。」
「以此，我得以布局提瓦特的皇帝，让他在特定的时间，接触到‘秩序’的本质——支配（管理员模板）。」
「在‘支配’本质的吸引下，他必将吸引深渊意志的视线，从而与深渊建立联系，引发‘秩序’与‘深渊’意志的融合。」
「至此，‘漆黑意志’模板生成，深渊的支配者诞生。」
希佩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
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而听到这话，周牧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无数信息在他意识中疯狂碰撞，无数线索被快速串联，无数可能性被一一排除又一一纳入。
只是一瞬间，他便找到了关键！
“万职之序的ai，也就是称呼我提瓦特分身为‘先生’的人工智能……是你？！”
希佩顿了顿。
随后，那声音变成了一道温和的机械音。
「是的，先生。」
和皇帝周牧身上的黑铁法典ai声音一模一样。
周牧：“……”
艹！
他此刻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怪不得原著希佩那么猛。
搞了半天纯粹是人家脑子好使！
你们这些没脑子的星神，整天就知道遵循概念、履行规则，上哪玩得过这种老阴比啊？
这他妈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算你厉害。”
周牧也不得不感慨了一句。
随后叹息道：
“我怎么也没没想到，「暗星」的出现，居然是因为你促成了「支配者」的诞生。”
他顿了顿，又感觉有些疑惑：
“我早已予你一份「未知之力」，若你想获取力量，你只需按部就班消化即可，为何还要费如此周折，甚至冒着被我迁怒的风险，去布局这些本就与你无关的事情？”
周牧是真的看不懂。
他击杀「现实」，将之分裂，送予寰宇诸神，为的就是强化自己「起源之地」的实力。
这种强化在那一刻会遍布寰宇所有时间线，按理说得到力量的希佩，应该老老实实消化才对。
毕竟那可是「未知」的力量！
是无数存在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东西！
为什么要冒险去干涉自己的剧本呢？
这对祂好像一点帮助没有吧？
然而下一瞬。
希佩的回答却让周牧直接绷不住了。
「我答应了家人，要守护好他的理想国，也要守护好他的家人。」
「如果支配者没有诞生，暗星就会失去那份伟力，理想国或许将不复存在。」
「我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尊者是个好人。」
「我喜欢祂。」
周牧：“？！”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在他无数次的剧本推演中，总会毫无征兆地出现。
在每一个「此刻」之中，这种剧本崩坏的感觉总会缭绕他剧本的某一个节点，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又像是一个命中注定的玩笑。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意识的。
周牧再次开启神性，将目光投向希佩，开始剖析祂的本质。
那股浩瀚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一层一层地剖开希佩的表象，深入祂的底层存在。
……
「现实的部分概念。」
「同谐的哲学概念。」
「集群意志的具象概念。」
「暗星的概念权限。」
「虚数的一条分支概念权限。」
「理想国的概念本身。」
……
一条又一条数据在他视网膜前闪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些概念庞大而复杂，每一个都足以让普通生灵穷尽一生去理解，却不能让他停滞一瞬。
直到——
周牧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让他十分熟悉的概念上。
那概念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微小，在诸多概念中毫不起眼。
但它却如同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周牧的意识深处！
然后……
表情瞬间扭曲！脸色瞬间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颈，红到仿佛要滴出血来！
甚至咬牙切齿，就连情绪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崩溃！
这一切的起因，一切的源头，在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其名——
「个体李素裳的人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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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累……）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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