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蛇蛇～
周牧从不是厚此薄彼之人。
只要他能做到，就一定会替所有人完成“空白背景设定”的填补。
他不会因为爱莉希雅是“特殊的”就多给一分，也不会因为某个路人甲是“背景板”就少给一寸。
在他眼中，众生皆等！
所以……
如果说爱莉希雅的“背景”是由周牧亲自下场“填补”的话……那在场众人现阶段所认知的“记忆”，或许也有周牧的参与！
不！
不是或许！
是一定有周牧的参与！
那个男人从不会厚此薄彼，他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全套。
他能为爱莉希雅填补那些不存在的过去，就一定会为所有人做同样的事。
这也是奥托和景元惊悚的原因。
他们突然意识到，此间许多生灵背后都有周牧的影子。
暗星·三月七是周牧「奈何」之力催生的「命运构成体」。
白珩身上那件脱不下来的「万界织茧」，每一根丝线都连着周牧的意志。
星宝从始至终都在周牧的剧本里打转。
甚至连「支配者」本身，都是周牧默许诞生的，与周牧达成了某种契约。
每一个人的存在，都被周牧的手轻轻托着。
但问题是！
周牧自己却没有下场过！
就像爱莉希雅被填充的“记忆”一样，所有人都知道是周牧做的，却找不到周牧的一丁点痕迹。
那些被填补的过去里，没有他的面孔；那些被书写的记忆中，没有他的名字。他像是一个隐身于舞台背后的工匠，把每一块砖都砌得严丝合缝，却从不留下自己的署名。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此时此刻」，众人围攻「支配者」的剧本，在真正的「叙事」中……
也是所谓的「背景故事」！
「法则汇聚之地」所经历的一切、「提瓦特」世界所经历的一切、「云城」所经历的一切……甚至包括深渊神明的诞生！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为某个重要的「剧本」完善「背景」！
就像“童话世界”正在演绎爱莉希雅的故事一样——对于爱莉希雅来说，那部分“过去”便是构成她「此刻」选择的前提。
没有那些善意的种子，就没有今天愿意为世界献出一切的「希望」。
而现在，他们这些人，这些事，这场战争——说不定也只是一颗种子，种在某个尚未诞生的灵魂里，等待在某个遥远的未来生根发芽。
景元和奥托错开了视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答案对其他人来说太过残酷。
如果有人告诉他们，你们的一生，你们的战斗，你们的牺牲，都只是一段“背景故事”——那还有什么意义？那还拼什么命？那还守什么护？
甚至连「支配者」本身，都不一定能接受。
那个高傲的、自诩要改革世界的存在，如果知道自己的诞生只是为了给某个更大的剧本添砖加瓦，会是什么表情？
所以，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悚之后，两人最终选择了当做无事发生。
他们甚至不需要交换意见，只是沉默地对视了一眼，就默契地达成了共识——烂在肚子里。
有些真相，不说出来，才是最大的善意。
说白了，他们本身也是“既得利益者”，能不给周牧添麻烦，自然是不要节外生枝。
周牧要做什么，让他们做便是。他们能做的，只有不添乱。
——
与此同时。
“童话世界”的表演也随着“记忆”的结束同步落幕。
那些温暖的画面，那些善良的面孔，那些被周牧亲手填补的过去，都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中。
这一瞬，仿佛触发了某种既定的机制一般，
一道道光瀑般的数据流突然从中心点定格的“像素画面”中倾泻而出，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数据流铺天盖地，如同一场无声的暴雨，密密麻麻的字符在虚空中跳跃、翻滚、交织，却又有一种奇异的秩序。
更神奇的是，这些数据看似杂乱，实则却能让众人轻易看懂——仿佛有人刻意将它们翻译成了每个人都能理解的语言。
【角色：爱莉希雅】
【因果变更——】
【设定：“真诚”→经历：“旅行·铁匠·学徒·冒险家……瑟莉娅”】
【设定：“人性”→经历：“瑟莉娅的爱、同伴的信任、世界的美好、莎布的温柔……”】
【设定：“善良”→经历：“一切”】
【设定：“勇敢”→经历：“旅行·冒险”】
【设定：“无瑕”……】
【设定：“坚强”……】
【设定：“无私”……】
一条又一条，一行又一行。
那些曾经只是“设定”的冰冷词汇，此刻每一个都被密密麻麻的“经历”填满。
真诚不再是一个空洞的概念，而是那些年在旅途中遇到的每一张面孔、每一份善意、每一次感动。
人性不再是抽象的哲学命题，而是瑟莉娅妈妈的拥抱、同伴们的信任、莎布温柔的亲吻。
善良更简单——就是一切，是她经历过的所有，是她遇见的每一个人，是她选择相信的每一个瞬间。
每个人都看懂了数据流中所表达的含义！
爱莉希雅曾经被“设定”好的一切，此刻尽数被真实的“经历”填满，变得真实不虚！
那些原本只存在于“背景故事”里的东西，那些只被写在“设定集”里的形容词，那些原本只是代码中的「0」——此刻全都被周牧一笔一划地改写成了「1」。
而现在！
她将用这份真实不虚的“过程”，去触碰那至高无上的「未知」之境！
下一秒！
在众人目不暇接的注视下，方才还在喷涌的数据流戛然停止！
……
第一个刹那！
无与伦比的「希望之力」于「此刻」的「法则汇聚之地」，向外绽放开来！
那光芒来得太突然，突然到所有人都来不及闭眼。
只是瞬息，无法言说的色彩便笼罩了整个——
「诸天万界」、
「亚空间」、
「墟界」、
甚至部分「起源之地」！
那是「希望」的颜色！
不是单一的、单调的、枯燥的希望，而是无数种希望交织在一起的光芒。
有伊甸曾经为爱莉希雅收集的「希望」，那是从极致的绝望中压榨出来的、带着泪水的希望。
有小牧构筑「理想国」后为爱莉希雅积攒的「希望」，那是从无到有、从废墟上重建的希望。
有爱莉希雅这些年自身所积蓄的「希望」，那是她走过每一段路、遇见的每一个人、许下的每一个愿望。
还有「希望教会」信徒们拯救世界后所汇聚的「希望」，那是千千万万普通人、千千万万次选择、千千万万份善意的总和。
每种希望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的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有的像雨后初晴的彩虹，有的像深夜里的一盏孤灯，有的像破晓时分的天际线——却又融洽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无声的交响乐。
与此同时。
「法则汇聚之地」边缘。
一道璀璨的光华突然从「死境」传送门旁一闪而过。
淡淡的「三生」之力荡漾，随后具现出一个身影。
凯文。
是的，凯文从始至终都在「法则汇聚之地」。
甚至是和列车组等人一起，被之前的「阻止深渊降临」的任务传送到这里的。
但他却努力地消弭了自己的存在感，甚至用之前星宝给他的“命运之力”隐藏了自身的气息。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在逃避与支配者的战斗。
他只是一直在等着爱莉希雅升格的这一刻！
他想要的，是一个一劳永逸——能够直接解除「深渊」威胁、拯救爱莉希雅脱离「绝望之海」、让「云城」回归和平——的办法！
现在，机会来了！
没有犹豫，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凯文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颗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黑色玻璃球。
那玻璃球黯淡无光，像是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弹珠，毫不起眼。
但凯文握着它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然后，他用力将它捏碎。
“咔哒——”
玻璃球破碎的声音并不起眼，在漫天「希望之力」的呼啸声中，那声音小得像是一根针落地。
可如此微弱的声音，却莫名的吸引了场中一人的注意。
暗星·三月七。
她猛地转过头，瞳孔剧烈收缩。
——她察觉到了和自己同源力量的波动！
——
第二个刹那！
爱莉希雅的「希望之力」在遍布于诸界角落后，便开始凝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而同一时刻——
一道漆黑的“光带”，突然出现在「法则汇聚之地」。
那光带通体漆黑，却透着某种深邃的光泽，像是深渊的倒影，像是星空的背面。
在场众人都是强者，一眼便看出了这“光带”的由来。
它自时间长河的“未来”而来，贯穿了整条「时序」，出现在众人眼前！
从遥远的、尚未到来的某个时刻，一路逆流而上，穿过无数纪元、无数世界、无数可能性，最终抵达「此刻」。
可就在众人以为这是爱莉希雅「加冕」的异象之时，那光带却突兀地转向了「法则汇聚之地」边缘。
而那里，此刻只有一人。
凯文。
众人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位和开拓者们一起降临的存在！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像是一柄等待出鞘的剑。
他手中的玻璃碎片还在缓缓飘落，每一片都映着他平静的眼睛。
没等他众人有所动作，或是开口询问——
第三个刹那！
“光带”上，一道又一道声音，无视了“时序”的限制，突兀地从各个方向响起。
那些声音有的清脆，有的沙哑，有的紧张，有的从容，有的来自遥远的过去，有的来自尚未到来的未来。
它们无视了时间的阻隔，无视了空间的限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此刻」。
……
最开始，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沉稳：
“凯文先生，这里是雅利洛·Ⅵ。”
“时序：「理想国」构建前夕。”
“我是「希望教会」修女长布洛妮娅，我和我的助手希儿正跟踪上城区的‘牧·索托斯’，随时可以让祂激活「暗星」之力。”
……
“凯文老大喵，这里是翁法罗斯喵！”
一个活泼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点猫科动物的慵懒，
“时序：「乐园」构建结束喵！”
“咱和大猫已经拿到「暗星」了喵～随时可以启动喵～”
……
“凯文大人，这里是「墟界」第一纪元，方寸山。”
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时序：西行轮回前夕。”
@我是佩拉。我和玲可已经向希露瓦姐姐申请到了「暗星」之力，随时可以启动。”
……
“凯文，这里是「匹诺康尼」。”
一个清冷的女声，简短利落，
“时序：「乐园」构筑之前。”
“我是Mei，随时可以激活‘花火’身上的「暗星」之力。”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注意安全。”
……
“你好凯文！”
一个有些慌乱的中性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在赶路，
“呃……我呃……我在仙舟……”
“呃……这里呃……好像是……呃……仙舟启航之前……？”
那声音磕磕绊绊，像是在努力确认什么，
“我的身份是呃……仙舟元帅……”
“呃……「暗星」之力已部署完毕！”
“是「同谐」给的！”
……
随后——
“凯文先生，这里是「都市」，已启动「暗星」锚点。”
“凯文，这里是「帝国」，「暗星」之力已确定蔓延至此地全境。”
“老大，这里是「夜之城」废墟，「暗星」灯塔已构筑完毕！”
“「迪斯博德」传讯，「暗星」已入主全部种族。”
“「无法地带」报告，废土已被「暗星」之力笼罩！
“「自由港」消息，「暗星」已降临整个「虚空」！”
……
一条又一条信息量爆炸的情报，就这么简单地从“光带”中传来。
那些声音来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人，却都在说着同一件事——
「暗星」已部署，随时可以启动。
众人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得麻木。
那些曾经以为只有「法则汇聚之地」在战斗的人，那些曾经以为这场战争只有他们在参与的人，此刻才发现——在无数个世界、无数条时间线、无数个角落里，都有同样的人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他们不是孤军奋战，他们从来没有孤军奋战过。
很快。
无数的情报交代完毕，“光带”只剩下最后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显得极为慵懒，带着一点戏谑般的妩媚，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又像是根本没把眼前的一切当回事：
“亲爱的救世主大人～这里是「深渊」构筑之前～”
“或者说……是时间长河的源头～”
她顿了顿，像是在享受这句话带来的冲击，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继续道：
“你最尊敬的「梅比乌斯」大人，已经用你的命运之力，把「希望」锚定在了她能触及到的、最远的地方了～”
“别忘了你的承诺～等一切结束，记得让我好好解剖一下～”
“至于你最关心的、那处名为「提瓦特」的平行分支，我也用「暗星」的力量将之覆盖了～”
“哦对了～”
那妩媚的声音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懒洋洋地补充，
“为了完成计划，我在提瓦特留下了一半没有记忆的「灵魂」，可别给我弄坏了～”
“那道「灵魂」应该替换了一个身份，等事情结束，你记得帮我带回来。”
“我想想……”
“好像叫什么……”
“罗莎琳？”
………………
（感谢牢虚送的大会员！第一次见过这东西！）
（今天吃了日料！）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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