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深渊之神的本质!
话音刚落,仿佛触发了“光带”中隐藏的某种机制。
「时序」之力瞬间跳动了一帧,像是有人按下了快进键,画面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紧接着,画面中的场景仿佛跨越了漫长的时间线,来到了不久后的「清泉镇」。
那里,是景元曾经遭遇过的危机之一——与「未竟王」的摊牌。
见此情形,景元的表情微微一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犹豫了片刻,嘴唇张了合,合了又张,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
清泉镇,艳阳高悬。
景元和往常一样,在完成了每日“刷好感”的任务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躺在了一堆“布料”之上。
他闭着眼,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而恰在此时,樱又一次回到了清泉镇。
她沿着熟悉的路径,来到了景元的屋外,准备做最后一次观测。
一段对话,隔着墙壁,传到了她的耳畔。
先是景元的声音。
“阁下的意思是,要我将你解封,并将阁下带离「提瓦特」,对吗?”
紧接着,是层层叠叠、宛如众生齐诵的低语。
「若你愿意,本王可替你完成夙愿。」
「本王只求离开这是非之地。」
樱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警觉。
“可否告知,阁下是何时于在下体内苏醒的?”景元问出了樱最想知道的问题。
「从你降临的那一刻。」
“是吗……”
景元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陷入沉思。
屋外,樱通过这段对话,瞬间便意识到了某种真相。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连忙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Mei的电话。
“樱,有进展了吗?”
那边,Mei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却不敢确定那光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已经确定,深渊神祇「褪色理想」已于神策将军降临那一刻,自祂体内「诞生」!”
樱的语气无比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者暂为同一个体,暂未「升格」。”
“看来计划成功了。”Mei轻笑一声,带着如释重负。
“不对!”樱没有附和,反而眉头紧锁。她的目光透过墙壁,落在景元身上:
“神策将军是不是曾经接触过深渊?与祂关联的深渊神明,不像是「共生」或者「创造者」的关系……”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祂更像是被深渊灌注的深渊神明本身,只是被划分成了两种不同的「人格侧面」!”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Mei的声音骤然变得惊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慌乱,连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
“你再说一遍?!你确定「未竟王」和神策将军不是「共生」?!”
“祂甚至没有神体!”樱直接下了定论。
下一秒,樱将几张照片发给了Mei,并附上了备注。
“光带”将照片放大在众人眼前。
……
第一张,是梅比乌斯的分身——罗莎琳。
她正跪在提瓦特皇帝化身的「鲁斯坦」墓前,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什么都无所谓了”的麻木。
身后,是无量量的「深渊之力」和几道完整的「概念」碎片,正缓缓向她体内汇聚,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
【备注:「空囊妃」诞生之刻】
……
第二张,是在「深渊战场」中。
「雷电将军」望着满目疮痍、不断赴死的稻妻子民,紧握薙刀。
她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那种眼睁睁看着子民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的愤怒。
身后,无穷无尽的漆黑雷霆正向她的身躯翻涌而去,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了一片电闪雷鸣之中。
【备注:「逆雷之匣」诞生之刻】
……
第三张,是在「渊下宫」。
一个酷似“银狼”的少女,正和提瓦特皇帝对峙。
她的表情带着几分愤怒,一手握着手柄,另一只手捏着以太编辑器。
身上的「深渊之力」逐渐升腾,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黑色火焰。
【备注:「钝痛」诞生之刻】
……
这三张照片,每一张都是高清,且清晰地记录了地点和当时发生的“事件”。
甚至能看清罗莎琳睫毛上的泪珠,能看清雷电将军指尖的颤抖,能看清“银狼”眼底的不甘。
但问题是!
祂们每一个都是人形,每一个都拥有真正属于生灵的特征——有五官,有四肢,有表情,有情绪,甚至有自己的名字和记忆。
即便是被封印在「勇者」和「魔王」“相遇之时”的「钝主·银狼」,都拥有着完全等同于生物外形的形态!
从这就能看出,哪怕被从「概念」层面封印,深渊之神也不单单只是“概念”的——祂们有血有肉,有心有肺,有爱有恨,有恐惧有渴望。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
「未竟王」没有自己的形态!
那所谓的“书页”,只是概念的象征,而不是实体。
片刻后,Mei的声音沉了下去:
“去看看其他三位神祇。”
“正有此意。”樱毫不犹豫地回应。
她的身影在空气中淡去,像墨水滴入水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光带”中的画面跳转。
樱来到了「无风之地」。
这里,出现的正是之前白珩、镜流、刃三人探索封印之地的场景。
四周黄沙漫天,天空中余烬弥漫,一片荒芜。
地面上散落着不知名的骨骸,在黄沙中半掩半露。
远处,「魈」和「散兵」闭目垂首,对坐在沙地上。
他们的姿势一模一样,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垂,眼睛紧闭。他们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脸色苍白得像纸,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而恰在刃踏入此间之时。
那漫天的余烬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颤动的幅度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樱注意到了。
仿佛触动了某种“注定”的规则,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活了过来。
“唉……”
一声宏大的叹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无风之地」。
它沉重得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它所施加的规则,也让镜流三人直接陷入了【悔噬】的规则之中。
【称号:烬父】
【本质:深渊神明·余烬 (概念显化)】
【权能描述:一切「悔」与「憾」的波动——无论多微渺、被埋藏多深、跨越多少时空——皆被强制点燃为「回响之火」;火不焚肉,只焚存在意义。目标将在自身记忆灰烬里无限重播后悔瞬间,每回放一次,其「色彩」与「重量」被剥下一层,直至烧成无热无光的新烬,成为烬父神躯的一粒余灰。】
后续便是镜流曾向盟友诉诸过的场景。
——索拉卡出现,拯救了即将被同化的三人。
在这个过程中,唯有刃凭借奇怪的“超能力”躲过了这无差别的概念领域。
没有人怀疑他是怎么做到的,毕竟混沌测的能力总是那么匪夷所思。
那些能力不讲道理,不遵循逻辑,不遵守规则——它们只是“存在”,仅此而已。
唯有远处的樱,见证了三人会见「余烬」的全过程,并用手机将之记录下来——
「漫天的灰烬之中,那捧着支离剑的冷面青年,沉默地向天空注视。」
「他的身后,无法计数的「深渊之力」正从他自身的「悔恨」情绪中孕育而生,像是黑色的藤蔓,从他的身体里生长出来,缠绕着他的四肢,爬满了他的脊背。」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他的情绪勾连了「深渊」。
他创造了「深渊之神」。
「余烬」于此刻诞生。
樱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转身向远方离去,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光带”的画面再次跳转。
……
伏龙树之底,「元素裂隙」。
「若陀龙王」庞大的龙躯下,镜流捡起了那象征「缄默」的黑钩。
黑钩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幽冷的光泽,像是一道被凝固的深渊裂隙。
周遭,遮天蔽日的「漆黑淤泥」挡住了视线,也隔绝了深渊之力的流动。
这是「支配者」利用「反生命方程式」,腐化「诸天万界」的那一刻。
无人察觉此刻正发生着什么,也无人能看到,深渊之力正随着镜流的指尖,缓缓汇聚在黑钩之上。
那些黑色的力量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她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上攀爬,最终全部涌入了那枚黑钩之中。
情绪开始燃烧!
【“白珩从未想过复生之事……我为何不说?我为何不说?!”】
【是我犯下了那般血债!!!】
她记忆中的「缄默」,正通过深渊之力具现为“实体”。
共鸣开始。
她创造了「未说」。
「缄默侯」于此刻诞生。
……
“光带”中的画面再转。
「渊下宫」。
樱注视着正试图寻找出路的丹恒。
那龙形青年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踩雷区。
在「时序」的视线中,随着丹恒的行动,一丝丝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深渊之力正逐渐自他的意志中蔓延。
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从他的身体里延伸出来,缠绕在空气里,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幕。
【“她没死……她没死!我还能感受到……我、我还有化龙妙法!”】
丹枫字字泣血的声音,在网幕中缓缓回荡着。
于是——
「命运构成体」于意志中诞生。
「余温」于此刻苏醒。
——
短短的几次画面跳跃。
除白珩之外,樱见证了四位深渊之神,在云上五骁的意志下逐步诞生。
但他们——每一个,都如预料的那般——没有实体。
他们是声音,是影子,是概念,是情绪——唯独不是“人”。
“我明白了……”Mei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们对「深渊」的认知终究太过浅薄,对「亚空间」的理解也是道听途说。”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消化什么:
“周牧……隐瞒了一个「亚空间」之中最重要的特性。”
“是什么?”樱木然地问道。
她其实早就知道了答案,这句问题也只是下意识的重复。
Mei自然知道樱在想什么,但还是沉重地开口:
“「亚空间」……不存在‘活着’的生灵!”
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回荡:
“「空囊妃」罗莎琳、「逆雷之匣」雷电将军……她们之所以拥有实体,是因为,她们早在「提瓦特」被周牧丢到「亚空间」之时,便早已死去了。”
“而神策将军他们还活着,还存在于物质世界。”
“所以……由他们意志所诞生的「深渊之神」,其表现形式才是类似于‘第二人格’,或是‘概念象征’的形式。”
“深渊和物质是平行之界,只有物质完全陨灭,才会坠入深渊。”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像是一块石头,从高处坠落,砸在水面上:
“是我的疏漏……”
“我早该想到的。”
这话一出,“光带”前的众人瞬间变得安静无比。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所有人都被雷劈中了的安静”,嘴张着,眼瞪着,大脑空白着。
每个人的视线都开始向星宝、奥托、景元等人游离。
见此,景元自知无法隐瞒,只能无奈开口。
“此事,乃诸天最大禁忌之一。”
他摸了摸心口和「未竟王」共生的位置,眼神变得复杂无比:
“正如尔等所见,我与‘味精’本为一体,她便是我那部分‘未完成的理想’,在「深渊之力」的催化下,诞生的深渊神祇。”
仿佛在呼应景元的话,他心口处的衣襟微微起伏了一下。
一旁的奥托接过了话茬,手中象征「奸奇」的神权快速流转:
“诸位或许无法理解将军的意思。”
“简单来说,成为深渊之神,有且只有一种方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就是——死亡之时,被「深渊意志」瞥视,接受「深渊之力」的灌注。”
“若无「死亡」的前提,所诞生的,便只有那部分与「深渊」共鸣的灵魂。”
“就比如我。”
奥托看向星宝,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
“曾经的我为了对抗「奸奇」,利用了星殿下的身份,迫使「无咎主」亲临,将「奸奇」彻底斩杀。”
“但此事瞒不住「无咎主」。”
“于是,祂便将「奸奇」的一切,尽数交给了我。”
“这是惩戒,也是奖赏。”
“我自那一刻于物质界彻底消亡,并于「亚空间」中攫取了「奸奇」的名讳。”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呢喃:
“这才是关于深渊之神的真相。”
“至于深渊中流传的“自行诞生”……不过是留给普通深渊生物的幻想。”
“没有物质基础,又何谈承载与「深渊之神」有关的概念呢?”
“即便侥幸升格,也不过是个大号的「概念聚合体」,随时会被其他神明的概念吞没。”
她顿了顿,语气透出了几分叹息:
“……神主的世界,做不到“向死而生”,又怎能从祂手中攫取力量?”
“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对面,星宝听着景元和奥托的描述,整个人直接就是一个懵逼。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动作机械得像是一个卡了壳的机器。
然后,她看向安禾、瓦尔特这些列车组的小伙伴们,用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开口道:
“只有死人……才会成为像罗莎琳那样完全体的深渊神明……?”
“所以说……我其实早就死了?”
闻言,安禾糯糯地接过话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星姐姐是为了拯救大家……”
瓦尔特和丹恒的表情也是一脸落寞。
前者的眼镜片反射着“光带”的光芒,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后者则垂下了眼眸,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除了星宝自己,每一个开拓者都知道某个不能被提及的真相。
那是自深渊离开后,「命运」在他们视网膜前所揭露的画面。
而那些画面,所有开拓者都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
【星宝从沉沦中苏醒,看着自己彻底堕落的身体,思索片刻,准备投敌。】
【她将真相告知了凯文——「色孽」和「命运」是同一个人。】
【两人复盘了整个过程,发觉「命运」的行为前后矛盾,察觉到两位神明或许是相互对立。】
【最终,星宝留恋地看了一眼世界,选择发动命运权能,牺牲自己,去积累欲望,试图正面影响“色孽”】
【画面给到了她那张略显娇憨的小脸,和与之完全不相配的成熟女声。】
“从现在开始,没有人会再次牺牲。”
“除了我。”
…………………………
(上述伏笔在 89 章)
(本来想着今天恢复万字更新,可惜事情实在太多!就再等两天吧!)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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