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起源之地！
话音刚落！
星宝小脸上的所有表情，惊愕、困惑、难以置信，都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机械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平静。
金色的瞳孔逐渐覆盖了一层漆黑的像素斑块，像是墨水滴入清水，一点一点地，将那抹灿金吞没。
下一秒！
遮天蔽日的「色孽」真身骤然降临！
那身躯庞大到以光年为单位，从虚空中舒展开来。
八种色彩——欲望、创造、欢愉、完美、堕落、诱惑、渴求、终焉——在祂的躯体上流转交织。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细小的触须从祂的裙摆下探出。
整个天穹都被祂笼罩了。光透不进来，风透不进来，连视线都被那庞大的躯体阻断。
这一次，与先前和皇帝周牧战斗时的不同。
那时的星宝，不过是一缕分神、力量被层层削弱，权柄被重重封印、都分摊在极乐天疆域的那些生灵身上。
而此刻的星宝，拥有的是完整的「未知」之力，是在「太虚」中破茧而出的「色孽」本身。
八种色彩流转间，众人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便被星宝裙下的触手捕捉。
他们陷入了八种概念循环的幻境之中。
这是「未知」对「未知」之下的绝对碾压。
哪怕景元和奥托还有底牌，在全力出手的星宝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在做完这一切后，星宝便用那空洞的视线，看向了下方的爱莉希雅和伊甸两人，等待下一个命令。
见此，「支配者」毫不在意。只是戏谑地对着面前两女开口：
“还觉得自己有望获胜吗？”
爱莉希雅眼神波动了一瞬。
她没有在意星宝被「支配」，或是同伴陷入死亡的威胁。
她只是震惊于「支配者」能够操控“叙事”。
“你的确很强。这种程度的力量，已经有资格去和「神性」争夺‘一’的位置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一旁的伊甸心有灵犀地接话：
“但你就没想过吗？你越靠近「全知全能」，就越接近「神性」。”
“你终将被祂的意志同化，沦为祂力量的一部分。”
「支配者」当然知道两人说的是事实。
但祂却依旧不以为然。甚至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那又如何？”
“在意识消亡之前，若能立下「秩序」，让「深渊纪元」开启，我便完成了使命！”
祂从始至终都没忘记那无量量被压迫生灵予祂的嘱托——
‘我们只想活着’。
祂永远记得。
“「支配者」阁下！”
爱莉希雅再次试图规劝
“我知道你的理想，也明白你并不是所谓的暴君独裁者。但你所行的道路并不会带来和平，那是名为‘统治’的歧途！”
“歧途？呵……”「支配者」轻笑了一声：“统治有什么不好？”
“因为人性需要自由！”
“你又凭什么定义人性一定是生灵所需？”
爱莉希雅张了张嘴，突然有些哑口无言。
见状，「支配者」摇了摇头。
祂不想再争论下去了。
这种争论，祂已经和景元争过，和星宝争过，和无数人争过。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谁也不让谁。
祂对着星宝挥了挥手。
下一秒，「极乐天」中的无数位面展现在三人面前。
那些位面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风景、不同的色彩、不同的……不可描述的画面。
快乐、愉悦、满足、幸福、疯狂……
看上去简直群魔乱舞。
但——
那里没有绝望、没有悲伤、没有恐惧。
所有深渊生物都抛却了人性和理性，只剩下最纯粹的欲望，整日沉溺于此。
他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挣扎，不需要在“对”与“错”之间做选择。他们只需要“想要”，然后“得到”。
“看到了吗？”
「支配者」指着那些画面：
“这世上所有‘恶’的根源，都诞生于你所谓的「人性」。”
“贪婪、嫉妒、傲慢、暴怒、色欲、暴食、怠惰——哪一样不是从‘人性’里长出来的？”
“就连你自己，曾经也是「人性」的奴隶。”
“你因为‘不忍’而踏入绝望之海，因为‘爱’而与伊甸绑定，因为‘善良’而选择牺牲——这些，哪一个不是被‘人性’驱使的结果？”
“而那即将到来的「深渊纪元」，将会予所有生灵以新生，他们将迎来真正的救赎！”
祂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郑重：
“那是一个不会再有「绝望」的纪元！”
爱莉希雅沉默了一瞬：
“你的救赎……就是让生灵都变成家畜吗？”
“低劣的思考方式。”「支配者」突然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看来，即便成为了概念本身，你的认知也依然停留在过去人类的阶段，没有丝毫进步。”
顿了顿，祂再次叹息了一声：
“……可悲。”
爱莉希雅瞬间沉默。
一旁，伊甸握了握她的手心。
她的动作很轻，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将爱莉希雅心底翻涌的波澜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然后，她对着「支配者」平静开口：
“我二者皆是「情绪」之极，自然不可能理解你那套抛却人性的理论。终归是道不同。”
“所以……做过一场吧。”
“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构筑理想中的未来。”
她拉着爱莉向后退了一步，从“可能可以沟通”退到了“没什么好说的”的位置。
然后，两人朝着「支配者」施了一礼。
这是对前辈信念的尊敬，也是战书。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不认同。
见此，「支配者」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实话说，祂其实并不想伤害爱莉希雅和伊甸。
不是为了什么“善良”或“不忍”，而是因为——没有必要。
在祂的计划中，自己在展露完力量后，应当直接被「神性」同化，意志通过「死境」转生，成为后世的那个“牧·索托斯”，将因果彻底闭环。
而爱莉希雅和伊甸也将在周牧的帮助下重新恢复原本的状态，最终皆大欢喜。所有人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没有人需要死，没有人需要哭，没有人需要为这场战争付出任何代价。
而无论未来保持现状，还是真的被自己同化为「深渊纪元」，对诸界生灵而言都要比「此刻」好得多。
毕竟……
「希望」和「绝望」已经诞生了，且二者自成「圆环」。往后，只需要「希望」变强，「绝望」就可以同步获取力量，诸天万界只要保持着拥有「希望」的状态即可——这情绪的两极，不会有任何冲突。
但……
既然「未来」已经注定不会太差，既然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
那人为什么还要继续看着？
为什么不用「神性」将自己同化？
祂在等什么？！
等这些人击败自己？
那是不是有点想的太多了？
瞬息间，「支配者」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但最终，那些念头还是被眼下的战斗所吸引。
算了。
无论周牧有什么目的，祂就不信——自己把爱莉希雅和伊甸全打到概念崩溃，对方还能坐得住！
“那就试试吧。”
「支配者」不再联想其他。
祂双臂平举，掌心朝前，夹杂着灿金色的漆黑像素在祂掌心跃动。
“小心了。”
祂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提醒朋友注意脚下的台阶：
“战斗会在顷刻间结束。”
话音还未落地，「万职之序」的播报声便同步响起：
【目标已确定】
【无限取有发动成功】
【已捕获概念——“叙事”】
【您获得了可登录面板：“诸天叙事”】
见此，爱莉希雅和伊甸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开始燃烧自己刚刚擢升而来的「未知」之力。
瞬息间，粉色的光芒便遍布了整个「法则汇聚之地」。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虚空，都被那粉色的希望之力填满，连「支配者」掌心的漆黑像素都被映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而燃烧力量的结果，也让伊甸的力量得到了几何倍的升华。
但别忘了，两人是在同步燃烧本质！
所以，因为「圆环之理」的缘故，两人的力量提升就变成了——
爱莉希雅燃烧力量，获取的增幅同步在伊甸身上。
伊甸燃烧那部分增幅的力量，又将新的增幅反馈给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再燃烧那部分新的增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于是，短短的几秒钟后，两人的力量便增幅到了连「支配者」都看不懂的体量。
？？？
不是哥们？？？
「圆环之理」增幅没有上限的？
这谁特么填的数值？？？
这种bug都不修复的啊？！
「支配者」感觉被演了，脸上都浮现出错愕的表情。
但总归，力量在超越一定界限后，便只是一个“数字”了。
一万和十万，在凡人的世界里是天壤之别；但在「未知」的层面，一万和十万，不过是“无限”和“无限+1”的区别。
一切终究还要回归“设定”的本质——谁的定义更底层，谁的叙事更根本，谁的存在更“真实”。
“若不是用那龙裔的「神性」提前将「加冕」完成，或许还真会在阴沟里翻船。”
「支配者」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感慨。
然后，祂对着积蓄力量的两人轻轻挥手：
“结束了。”
【“诸界叙事”权限开启】
【已锁定概念目标：希望】
【删减中……】
下一秒，爱莉希雅和伊甸身上逐渐析出了一道道漆黑的像素块。
那些像素块从她们的皮肤下渗出来，像是黑色的汗水，又像是从伤口中流出的脓血。它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正在将她们一层一层地“覆盖”掉，从“存在”变成“不存在”。
这就是“叙事”的力量——可以随意修改“叙事”之下的一切“内容”，完全不讲道理。
但两人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依旧在燃烧着自己，试图积蓄更多的力量。
「支配者」看到这一幕，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说“你们这是在徒劳”，比如说“认输吧”，比如说“我不想杀你们”——
却发现，两人竟没有丝毫的损伤。
那些漆黑的像素块从她们身上析出，然后消散，然后又有新的析出，然后又消散。但她们的身躯、她们的灵魂、她们的存在，却始终纹丝不动。
甚至连衣裙都没有破损的痕迹。
“怎么可能……？”
支配者先是一怔，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视线豁然转向四周。
被星宝遮蔽的天空、仿若童话般的自然循环、绿树成荫、流水潺潺、繁花似锦……
这些景象，祂刚才没有在意，现在却越看越不对劲。
那些花，那些树，那些风，那些云——它们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不像是被“创造”出来的，而像是本来就属于这里的。
“这世界……？！”
“咔嚓——”
没等祂完全分析出结果，一道空间裂隙在爱莉希雅和伊甸身侧绽开，像是这世界已经承受不了两人逐渐增幅的力量。
“看来……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爱莉希雅轻叹一声，停下了对概念的燃烧。
“再继续下去，即便是这里，也无法承载更多力量。”
伊甸也有些遗憾。
说着，两女对视一眼，同时将视线投向惊疑不定的「支配者」。
爱莉希雅微笑着开口：“阁下看起来很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
没等支配者说完，爱莉希雅便直接打断道：
“原理其实很简单。”
“阁下是「深渊」生物，即便升格到这种程度，也无法完全理解物质界关于「未知」存在的规则。”
伊甸平静地补充：
“所谓「未知」，便是‘终极’、‘绝对’、‘唯一’、‘不可描述’、‘不可定义’。”
“正如此刻的我。”
“我超越一切存在、一切不存在、一切概念、一切逻辑、一切可能与不可能，自身即是「绝望」这个概念的‘终极本身’。”
“哪怕此刻我说出了自己的‘定义’，我的「绝望」也会将这份‘定义’否定，并重新创造新的‘定义’。”
“这便是「未知」。”
“即便同为「未知」的你，也无法真正‘理解’我。”
“不可能！”「支配者」沉声：“我明明已经操控了你们所存在的‘叙事’，即便你们是「未知」，只要还站在我面前，就绝不可能逃脱！”
祂完全无法理解——故事里的人，凭什么能逃过故事本身的设定？
这一点都不“叙事”！
“这就是我们要向你解释的第二件事。”
爱莉希雅语气依旧平静：
“我想，你刚才已经发现了某种异常。”
“就比如……这个世界的稳定性对比之前的「法则汇聚之地」是不是太高了？”
“甚至高到了让你无法理解的程度。”
「支配者」瞳孔一缩。
“其实答案很简单。”
爱莉希雅终于露出了笑意，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种“终于有人被我的知识碾压了”的小得意：
“这只是一个非常基础的物理常识。”
伊甸也跟着勾起了嘴角，两人的笑容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能量守恒定律。”
“「未知」每次因自身力量所修改的‘定义’，其原本的那些‘定义’并不会被抹除，而是会被抛弃在「未知」专属的‘垃圾场’里。”
“而这个‘垃圾场’，则是「未知」之下生灵最向往的世界。”
“祂普遍存在于「未知」的诞生之地，其‘叙事’则完全被它所诞生的「未知」所掌控。”
“或者，我换个说法。”
爱莉希雅看着「支配者」逐渐严肃的表情，一字一顿：
“此时此刻。”
“这处「深渊」的「法则汇聚之地」，其本质应该被称为——”
“「我」的起源之地。”
………………………………
（逛街真好！）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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