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又一次变故！
一道空灵、宏大、满是神性的浩瀚女声紧随其后：
【裁定模式已启动】
【当前叙事锚定范围：全叙事】
【三分钟“凌驾”倒计时开始】
刹那间，「生死之王」、「织命者」、「死亡星神」三位「未知」的情绪从惊愕化作了惊恐。
周牧身后众人也是满脸的错愕。
话音落下，他们见证了这世间力量的“终极”！
诸天万界、古今未来、墟界、亚空间……包括「未知」在内，所有的一切都彻底地、绝对地、不可逆转地停止了运转。
这不是单纯时空的静止，而是“设定”上的静止。
就像是一个“玩家”突然想要喝水，对着游戏按下了“暂停键”。
每一个生灵都保存着意志，却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身后，莎布见此情形，一脸无奈地走到周牧身侧，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嗔怪地说：
“你吓到孩子们了。”
“依依她们没准都已经哭鼻子了。”
“怎么可能？”周牧笑着拉起母亲的手，
“依依可是「神性」，哪来的「人性」弱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大概……好像……似乎……
之前自己把自身「人性」的一部分分给了依依？
卧槽！
周牧直接就是一个哆嗦，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连忙将视线投向系统空间。
然后……就看到了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两小只。
依依和小依紧紧地搂着彼此，小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脸上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周牧：“……”
好消息：两小只现在是喜极而泣。
坏消息：自己刚才确实有点过火了，后续可能要挨个给点补偿……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他默默在心里数了一下需要安抚的人数，眼角抽了抽。
“你呀！”
莎布摇了摇头，挥手将「黑暗」再次加固。
浓稠的黑暗像是被重新拧紧的盖子，将「生死之王」三者的囚笼封得更死。
顿了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用一缕「黑暗」向周牧传音道：
“你告诉妈妈，你刚才说的话，真的是演技吗？”
要不是停云不在，她感觉自己都要被骗过去了。
闻言，周牧眼神中的复杂一闪而过。
但他旋即便做出一副嗤笑的样子传音：
“怎么可能？诸天万界那么多命运系于我手，我又怎会弃他们于不顾。”
“都是在演戏罢了，只为了将这三个蠢货聚在一起。”
莎布点头，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她没问为什么这种伎俩能骗过「织命者」——那个拥有周牧全部信息处理能力的、集合了无数智慧聚合体的存在。
也没问为什么方才周牧闪过了一丝愤怒的情绪——那种“不被理解”的、真切的、发自心底的愤怒。
她只是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身边，将视线投向了「生死之王」的方向。
“接下来要怎么做？”
“自然是都杀了。”
莎布一怔。
“这只是祂们「存在」的一小部分吧？不留着解析一下吗？”
“不需要，自己解析自己没有意义。”
莎布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随后，周牧没做犹豫，抬起手，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点，像是在点某个看不到的图标。
伴随着他的动作，一阵涟漪突然从他指尖生成，开始向外扩散，仿若波纹一般，在「生死之王」、「织命者」、「死亡星神」三者的身躯上荡漾开来。
下一秒，满是神性的女声再次响起。
【已检索目标：生死之王、织命者、死亡星神】
【执行命令：删减】
瞬间，三者的身躯仿若被“抚平”一般寸寸消失。
祂们依旧拥有意识，却完全无法阻止自身的消散，甚至连狠话都来不及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片刻后。
【删减结束】
【备注：「忘川」、「奈何」、「三生」神权已再次回收。】
除了那道涟漪之外，没有任何超自然现象发生。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震天动地的特效。
一切都仿若言出法随一般——那灰色的激流、那两道惊悚的视线，就这样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只留下一道被“漆黑像素”覆盖的身影。
「支配者」。
“不一起解决吗？”
莎布有些疑惑于周牧的留手。
“剧本的结局，应该由众生书写。而不是依托于‘作家’的意志。”
周牧的想法很纯粹。
违逆命运固然简单，但那要建立在“不公平”的基础上。
所以，除非那三位再次降临，不然无论结局走向何种方向，他都只会坐视。
这才是高位者该有的态度。
说白了，周牧其实并不认为「深渊纪元」是什么灾难。
那种“无意识”中迸发的力量，那种纯粹欲望中迸发的“人性”，或许要比这一潭死水的世界有趣得多。
他甚至很乐见「支配者」建立新秩序，将世界归于「深渊纪元」。
他想看见有人在「深渊纪元」中崛起，最终击败「支配者」，再开启一个新纪元。
那将是一个无比精彩的故事——比任何他写过的剧本都精彩。
“所有……就这样吧。”
周牧笑了笑，眼底的难过转瞬即逝，继而再次变得明媚：
“我也该哄哄我的小系统了。”
说罢，他松开莎布的手，如烟尘般消失不见。
【裁定模式已解除】
伴随着神性女声的提示，诸界的一切再次恢复流动。
玩家取消了“暂停”，游戏继续。
莎布看着这一切，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自家儿子，她又怎么会不了解呢。
他为了大家几乎倾尽所有，可方才他想带着大家前往“真实”，却无一人回应他。字里行间，尽是对他独断专行的不满。
就连星——那个被他宠爱了无数纪元的掌中宝——都用沉默回应了他的呼唤。
所以这次，他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这才是他直接抹除那三位神明、而不是留做解析的原因。
他累了。
“唉……”
一声轻叹再次落下。
黑暗流转间，莎布的身形也同步消失不见，像是被风吹散的影子。
原地，只剩下一脸震撼的众人，还有……
正从地上爬起的支配者！
和预想中的尴尬不同，此刻的支配者心中翻涌的尽是杀意。
不是单纯的“我要杀了你们”的那种杀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意志——“你们不配活着”。
祂森冷的视线扫过眼前的一切。
星、姬子、黄泉、扶里巴斯、流萤、镜流、符玄、希露瓦、可可利亚、娜塔莎、黑塔、白珩、丹恒、刃、银狼、景元、爱莉希雅、伊甸……
震惊、错愕、茫然、惊喜……无数种情绪交织于希望的起源之地。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唯独没有关心。
那个男人的情绪，仿佛被忽略了一般。
甚至是被祂最爱的人！最信任的人！最关心的人忽略了！
“噗嗤。”
不知怎么，「支配者」突然嗤笑了起来。
这声嗤笑，也瞬间让众人惊醒，将视线投向了祂。
“诸位是不是忘了什么？”
祂活动了一下筋骨，视线投向陷入沉默的星期日和知更鸟：
“当然，在战斗开始之前，两位可以先离开了。”
祂给了“怀孕”之人一个台阶。
闻言，一直沉默的星期日拉起知更鸟的手，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一步踏出，瞬间回到了墟界的第二纪元。
若是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星期日或许也会在这里为击败「支配者」尽一份力。
但现在！
这里发生的“剧本”已经从「纪元更迭之战」变成了“家事”。
是的。
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莎布，只有星期日能体悟周牧的用心良苦。
因为收束了所有可能性，星期日自然拥有某种“可能性”中关于“神主日”的记忆。
他能深切地感受到那种不被理解、特别是不被自己最亲近之人理解的痛苦。
那种“我为了你们做了这么多，你们却觉得我是在伤害你们”的、无处诉说的、只能自己咽下去的痛苦。
在这种共情之下，星期日很难做到帮助眼前这群人去对抗「支配者」。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既然你们觉得「生死之王」、「织命者」、「死亡星神」这么好解决，那你们就尝试着自己去面对——在「生死之王」面前一招都接不下的「支配者」吧。
你们也该受到些教训了。
而众人看着星期日和知更鸟消失的方向，纷纷陷入了疑惑。
“那人是谁？”
“好像是知更鸟小姐的哥哥。”
“这是临阵脱逃了？”
“管他呢！两个人而已！”
议论声在短暂的交流后渐渐平息。
没有人深究，没有人追问，没有人去想“他为什么走”。
他们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支配者」。
看到唯一一个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哲学上帝」离开，「支配者」眼底的愤怒终于少了一些。
至少，这位「全知」者不像其他人那样只知索取！
“碍事之人已经离开。”
“诸位！”
“随我迎接新纪元的降临吧！”
「支配者」不准备废话了，出手便是全力全开。
下一瞬！刚刚才被爱莉希雅重新救赎的诸界，其每一寸空间再次出现了那熟悉的窸窸窣窣声。
无数「漆黑」淤泥从中缓慢涌出，像是从伤口中渗出的脓血，并开始向四周快速扩张，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
「万职之序」的播报声同步响起，冰冷而机械：
【无限取有·反生命方程式已覆盖】
【深渊纪元倒计时开始。】
【5:00】
【4:59】
【4:58】
……
看到「支配者」的动作，众人的瞳孔皆是一缩，第一反应便是阻止对方的举动。
而除停云和逗留于星铁世界的生灵外，每一个和周牧有关的人几乎都在此处。
自然包括流萤、刃和银狼。
三者的反应也是众人之中最快的。
流萤第一时间便用「神性·全知域」将「支配者」腐化诸天万界的概率定格在50%。
100%她做不到，但全力之下，利用神性的特性控制一半概率还是可以的。
刃则是向后退了一步，缓缓融入了定格的「绝望之海」中。
随着他的融入，海水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翻涌、咆哮、向着「支配者」奔袭而去。
银狼更是挂壁。
在小依那里拿到一堆好东西的她，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支配者」头顶装了一个涂满红色的长条。
上面写着——
【lv700·深渊支配者·血量×99】
那是基于「二进制」显化出的“弱点”，属于某种“极致”的力量。
在这种力量下，「支配者」第一次拥有了可以被量化的“血量”。
这简洁明了的一幕，自然让众人脸上充满了喜色。
看得见的敌人，才是可以战胜的敌人。
有血条，就能杀！
下一个瞬间！
月华满盈，镜流的长剑裹挟着虚实变化骤然临近。
死寂无声，黄泉的长刀划破时空，将世界染成灰白。
法相显化，神君的定海神器从天而降，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命运之力悍然砸落。
白珩的「光之力」凝聚成一支巨大的光矛，在「万界织茧」的加持下，带着灼热的光芒刺向「支配者」。
丹恒的长枪破空而出，枪尖上缠绕着「未竟王」的「差寂」权能，所过之处，再没有愿望被达成的可能性。
符玄的「天眼」全力运转，将「支配者」将要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拆解成无数细碎的画面，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后便是「绝望」和「希望」之力化作的箭矢、「色孽」之力加持的触手、墟界众人的神通……铺天盖地地涌向「支配者」。
除了没法攻击的瓦尔特，每个人都用上了自己最强的手段，朝「支配者」攻去。
这一刹那的攻击强度，甚至让这处「起源之地」都出现了崩坏。
万物开始凋零。
然而，见到这一幕「支配者」却依旧嗤笑。
下一瞬间，无数「漆黑像素」如潮水般在「支配者」面前涌现。
它们刚一成型，便化作“箭矢”、“长剑”、“长刀”、“触手”等形态，迎面撞向正在攻击的众人。
甚至！还有那由像素构成的、另一个漆黑如死水的「绝望之海」！
“这不可能？！”
星宝第一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
“祂凭什么能「取有」「未知」的力量？！”
众人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警惕过星宝因“深渊叙事”而倒戈、警惕过「支配者」狗急跳墙拉诸天万界陪葬。
却唯独没想过——「未知」的不可定义性，在这一刻竟然失效了。
“轰——”
狂暴的攻击对撞在了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白炽。
时空开始折叠、维度开始坍缩、物质和规则开始湮灭。
“咔嚓！”
如「起源之地」这般强度的世界，也在这一刻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崩溃。
那裂纹从碰撞的中心向四周蔓延，像是被砸碎的玻璃，每一道裂缝都在扩大、加深、无法修复。
“砰砰砰砰砰——”
几道攻击在相互湮灭时的余波迸发。
刹那间，除了瓦尔特之外，竟无一人还能站立。
攻击时裹挟的力量有多强，倒飞而出时就有多狼狈。
他们有的撞在碎裂的地面上，有的嵌进了崩溃的虚空中，有的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嘴角渗出了鲜血。
“呵……”
「支配者」看着众人狼狈的模样再次嗤笑。
祂没有解释——自己此刻的力量不止「加冕」的那份，还有「生死之王」先前未曾散尽的余威。
祂只是站在原地，向众人普及了一个知识：
“九千八百六十次纪元重启，无数条‘可能性’的「绝望」，造就了你们如今看到的周牧。”
“而方才你们看到他轻描淡写所击败的三位神祇，则是他在那无数条‘可能性’中死去后所诞生的产物。”
顿了顿，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当然，我指的仅仅是一条可能性。”
众人瞳孔猛地收缩。
一条？
也就是说……实际上有无数个「生死之王」、无数个「织命者」、无数个「死亡星神」？
每一个“可能性”中死去的周牧，都会诞生三个这样的存在？
那祂们此刻在哪里？祂们在做什么？祂们会不会……也在看着这里？
「支配者」没有向他们普及“唯一性”的概念，祂只是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冷：
“而你们呢？”
“连他在面对什么都不知道，就彻底堵死了他拯救你们的途径。”
“恭喜你们。”
“你们成功让他在未来的岁月里，继续重复这种无休止的‘死去’，继续重复着试错的过程。”
“作为回报……”
顿了顿，「支配者」露出了一张无比灿烂的笑脸，灿烂的像是在燃烧。
随后，祂的声音从原本的机械感，变成了一道——
森冷、扭曲、怨毒的女声：
“我会让你们……”
“永生永世沉沦在「深渊纪元」……”
“经受他所经受的一切……”
“……直到形神俱灭！”
这熟悉而又扭曲的声音，让在场之人毛骨悚然的同时，纷纷陷入了惊愕状态。
近乎是脱口而出般，星宝惊呼出声：
“停云？！”
………………
（Ciallo～(∠・ω＜ )⌒☆）
（这里是笨蛋诱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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