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悲催的胖子与赵铁柱
苏晚晴愣住了。
眼睛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又看了三秒钟。
消息界面还在，但群聊已经打不开了，头像变成了一片灰色，
所有的消息都变成了只读状态。
她被踢出去了。
那些曾经巴结她、羡慕她、讨好她的人——大学时跟在她后面喊“晚晴姐”的学妹，
每逢过节就给她送礼物的同乡，
她介绍进黑风洞实习的师弟，
她在群里发照片时第一个跳出来喊“女神”的男生们——现在全都装死。
甚至直接把她踢出了群聊，
连让她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这就是现实。
苏晚晴靠在床头，手机滑落在被子上。
她盯着天花板，眼睛空洞无神。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朵腐烂的花。
当你得意时，所有人都巴结你；
当你失意时，所有人都踩你。
她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但已经太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苏晚晴慢慢坐直身子，拿起手机，手指机械地在屏幕上滑动。
翻过通讯录，翻过一个个名字，翻过那些永远不会再回她消息的人。
然后她打开了陈玄的对话框。
对话框打开的那一瞬间，
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身体猛地一颤。
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完整地保留在那里。
她往上翻了翻，看到了自己发出去的那些话。
她那时候刚和张磊在一起，张磊是黑风洞的一个小头目，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人，在黑风洞也算有头有脸。
她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终于可以俯视陈玄了。
于是她给陈玄发了一张张磊的照片。
照片里，张磊站在黑风洞的洞府门口，穿着一身亮银色的法袍，腰间挂着一把品相不错的法器长刀，身后站着两个小弟，表情倨傲。
照片的构图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光线、角度、背景，全都恰到好处。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看看，这才叫男人。你在水帘洞摘桃子摘得开心吗？”
那时候她有多得意，
现在就有多后悔。
她继续往上翻，看到了陈玄的回复。
陈玄只回了一句话，很短，没有表情，没有标点符号的堆砌，
就是一句平平淡淡的“恭喜”。
然后聊天记录就断了。陈玄再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
苏晚晴看着那些聊天记录，眼泪又涌了上来，止不住地流。
泪珠滴在屏幕上，正好落在她发的那张张磊的照片上，
张磊的脸被泪水模糊了，变成一团亮晃晃的光。
她颤抖着打字。
手指在屏幕上发抖，每一个字母都按得很用力，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玄，我想你了……我错了……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我爱你……”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一秒，然后按下去。
消息弹出去的瞬间，她屏住了呼吸。
屏幕下方弹出一行红色的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跟在后面，像一个冰冷的句号。
苏晚晴愣住了。
她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嘴唇开始发抖。
下唇抖得尤其厉害，牙齿咬都咬不住。
她又打了一条消息，手指比刚才更快，像是怕来不及一样：
“陈玄，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发送。
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又一条。
苏晚晴的手在屏幕上飞速敲击，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几乎看不清键盘，全靠肌肉记忆在打字：
“陈玄，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能看我一眼……”
发送。
红色感叹号。
又一条。
她几乎是吼着在打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她顾不上擦：
“陈玄，我活不下去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发送。
红色感叹号。
全都被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陈玄早就把她删了，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那些消息根本不会送到陈玄的手机上，
甚至连被陈玄看到的机会都没有。
它们被系统的防火墙挡在外面，像一个被拦在门外的乞丐，连门铃都按不响。
苏晚晴瘫坐在厕所隔间里。
冰冷的地砖，逼仄的空间，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窒息感。
她抱着手机，嚎啕大哭。
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开始是压着的，闷闷的，像是在喉咙深处打转。
然后压不住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哭
到后面，声音又哑了，变成一种粗粝的、破碎的嘶吼，
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胸腔里的东西往外掏。
她哭到嗓子都哑了。
哭到眼泪都干了。
眼眶里的泪腺像是被拧干了的海绵，再也挤不出一滴水。
但她的身体还在抽搐，肩膀一耸一耸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打嗝的声音。
哭到浑身都在发抖。
从手指尖抖到肩膀，从脚趾尖抖到大腿，整个身体像一片风中的树叶，控制不住地颤。
被子被她踢到了床下，枕头被她抓得变了形，床单皱成一团。
她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不是失去一个前男友。
不是失去一个可以借钱的人。
不是失去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而是失去了一辈子最好的机会。
失去了一段真挚的感情。
失去了一切。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她破碎的哭声在四壁之间回荡，然后慢慢消散，归于沉寂。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像一把刀，把黑暗切成两半。
没有人来敲门。
没有人给她打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
苏晚晴蜷缩在床上，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
被子掉在地上，她没有捡。
枕头歪在一边，她没有扶。
她就那么蜷着，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时急时缓。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和她心中那一大片空荡荡的、再也填不满的悔恨。
........
天罚试炼结束后，黑风洞议事厅里气氛凝重。
孟虎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战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扫过战报上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猛地一拍桌子，石桌应声碎裂，碎石飞溅。
“零贡献？
”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整个天罚试炼，你们两个零贡献？”
赵铁柱和王胖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赵铁柱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孟虎那双阴沉的眼睛在放大、放大、再放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王胖子更是直接瘫在地上，浑身瘫软得像一团烂泥。
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但他顾不上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完了。
“零贡献就算了。”
孟虎站起来，庞大的身躯遮住了火光，将两人笼罩在阴影中，
“但你们在洞府内传播负面情绪，
怂恿新人退洞，这是怎么回事？”
赵铁柱浑身一颤，
想要否认，
但孟虎已经将一叠聊天记录摔在他脸上。
那些记录，
是他们在论坛上、在私聊中、在洞府频道里发的消息——
“水帘洞是野猴窝，去了就是当野人。”
“陈玄就是个傻子，去那种地方等死吧。”
“黑风洞也不怎么样，迟早要完。”
“兄弟们赶紧退洞吧，去别的洞府还有活路。”
每一条，都清清楚楚，证据确凿。
赵铁柱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想说“那不是我的”，想说“有人陷害我”，
但看着孟虎那双冰冷的眼睛，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有。”孟虎的声音更冷了，
“你们跟陈玄有过节，是从水帘洞退出来的？”
王胖子猛地抬头，
眼神里满是惊恐。
孟虎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当初在水帘洞待了几天，受不了苦，退了洞，跑到黑风洞来。结果水帘洞现在成了九品仙山，陈玄成了全球第一，你们后悔了，就在黑风洞里煽风点火，想拉更多人下水？”
赵铁柱和王胖子瘫在地上，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虎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声响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像丧钟在敲响。
“你们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孟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敌人，不是对手，是叛徒。是那种在一个地方待不住，跑到另一个地方还不知感恩，还煽风点火的叛徒。”
他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低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厌恶——那种看见蟑螂、看见老鼠时的厌恶。
“来人。”
几个强壮的玩家走进来，抱拳行礼：“孟哥！”
孟虎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把这两个人拖出去，逐出洞府，永不得再次加入。”
赵铁柱瞳孔骤缩，猛地扑上去抱住孟虎的腿：
“孟哥！孟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再也不敢了！”
王胖子也爬过来，疯狂磕头，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得鲜血直流：
“孟哥！求求你了！别赶我们走！出了黑风洞，我们会被妖兽吃掉的！”
孟虎一脚踢开赵铁柱，力道之大，赵铁柱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机会？”孟虎冷笑，
“你们给过陈玄机会吗？你们当初嘲讽他的时候，想过给他机会吗？你们怂恿新人退洞的时候，想过给他们机会吗？”
赵铁柱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孟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晚了。”孟虎转身，背对着他们，声音冰冷如铁，“拖出去。”
几个强壮的玩家冲上来，一人架住一只胳膊，把赵铁柱和王胖子往外拖。
赵铁柱疯狂挣扎，嘶声力竭地喊：
“孟哥！孟哥你不能这样！我为黑风洞出过力！我为黑风洞流过血！”
王胖子更是哭得像个孩子，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不要！不要赶我走！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但没有人同情他们。
那些站在议事厅门口的玩家，看着他们被拖出来，眼神里全是冷漠，有的甚至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活该。”
“让他们作，现在作死了吧？”
“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整天抱怨这个抱怨那个，跟个怨妇似的。”
“还怂恿新人退洞，这种人留在洞府也是祸害。”
“赶紧滚吧，别脏了黑风洞的地。”
赵铁柱和王胖子被拖到黑风洞的山门前，然后被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他们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是伤，满脸是血。
山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关闭，厚重的石门轰然合拢，将他们隔绝在外。
赵铁柱趴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
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胖子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
赵铁柱和王胖子被赶出黑风洞后，
身无分文，没有灵石，
没有丹药，没有法宝，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他们只有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布衣，
和手里那根白色品质的石棒——还是当初在水帘洞时发的，黑风洞连根毛都没给他们。
两人在荒野中流浪，
饥肠辘辘，浑身是伤。
白天，他们躲在岩石后面、树洞里、废弃的山神庙中，生怕被妖兽发现。
夜晚，他们摸黑赶路，朝着最近的城镇走去，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
但现实比他们想象的更残酷。
第三天，他们终于走到了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但因为有洞府庇护，还算安全。镇上有几家洞府的招募点，专门招收散修加入。
赵铁柱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第一家招募点——黄风洞的。
招募点里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黄风洞的制服，修为炼气七层，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他抬头看了一眼赵铁柱和王胖子，皱了皱眉：
“你们是散修？”
赵铁柱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我们想加入黄风洞。”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神里满是嫌弃：“修为多少？”
赵铁柱：“炼……炼气三层。”
王胖子：“炼气二层。”
年轻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么低？你们在天罚试炼里干什么了？”
赵铁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年轻人不耐烦地挥挥手：
“走吧走吧，我们黄风洞现在最低要求炼气五层，你们不够格。”
赵铁柱急了：“大哥，求求你了，我们什么都能干，扫地做饭都行！”
年轻人冷笑一声：“扫地做饭？我们洞府有专门的后勤人员，不需要废物。赶紧走，别耽误我时间。”
赵铁柱和王胖子被赶了出来。
他们又去了高老庄的招募点。
招募点里坐着一个胖乎乎的玩家，修为炼气六层，正在吃包子。
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问：
“你们是散修？修为多少？”
赵铁柱：“炼气三层。”
王胖子：“炼气二层。”
胖玩家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不行不行，我们高老庄现在只收炼气六层以上的。你们这修为，来了也是拖后腿。”
赵铁柱：“我们真的什么都能干！不要功法不要丹药，只要管饭就行！”
胖玩家放下包子，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无奈：
“兄弟，不是我不收你们，是规矩摆在那里。你们这修为，我收了，上面会骂我的。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赵铁柱一愣：“什么意思？”
胖玩家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论坛帖子——【黑名单】背叛水帘洞的叛徒，所有洞府请勿收留。
帖子里，清清楚楚写着赵铁柱和王胖子的名字、ID、照片，以及他们背叛水帘洞、怂恿新人退洞、嘲讽陈玄的种种劣迹。
帖子下面，各大洞府的官方账号都留言了——
“黑风洞：此二人已被逐出，永不得再次加入。”
“黄风洞：拒绝接收。”
“高老庄：拒绝接收。”
“白虎岭：拒绝接收。”
“九曲盘恒洞府：拒绝接收。”
……
一排排“拒绝接收”，整整齐齐，触目惊心。
赵铁柱看着那个帖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胖子更是直接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胖玩家收起手机，叹了口气：
“兄弟，你们这是得罪了大人物啊。陈玄，全球第一，天道金丹，混沌钟在手。谁敢收你们？不怕他报复？”
赵铁柱急了：“可……可陈玄没说封杀我们啊！”
胖玩家苦笑：“他是没说，但谁敢赌？万一他哪天想起你们，觉得不爽，顺手把收留你们的洞府灭了，谁扛得住？所以啊，你们自求多福吧。”
赵铁柱和王胖子被赶了出来。
他们又去了其他洞府的招募点，结果都一样——没有人敢收他们。
有的招募点连门都不让进，有的看了一眼就赶人，有的甚至直接报警——叫来巡逻的玩家，把他们轰走。
“滚远点！别脏了我们的地盘！”
“叛徒还有脸来投靠？谁给你的勇气？”
“赶紧滚！再不滚老子动手了！”
赵铁柱和王胖子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他们无处可去，无处可逃，只能继续在荒野中流浪。
.....
流浪的第三天夜里，月亮被乌云遮住了，荒野中一片漆黑。
赵铁柱和王胖子蜷缩在一个废弃的山神庙里，瑟瑟发抖。
庙很小，只有几平方米，屋顶破了一个大洞，
风从洞口灌进来，冷得刺骨。墙角的蜘蛛网在风中摇晃，灰尘落了一地。
王胖子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铁柱哥……我们怎么办……我饿……我冷……我怕……”
赵铁柱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嘴唇干裂出血。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但荒野中没有食物，只有妖兽。
“再忍忍……天亮了我们再去找别的洞府……”
他的声音沙哑，连自己都不信。
王胖子哭了，眼泪流下来，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铁柱哥……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赵铁柱没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粗粝、沙哑，带着明显的妖气，在夜风中飘荡，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赵铁柱猛地坐直身体，瞳孔骤缩：“不好！是妖兽！”
王胖子吓得浑身一抖，缩得更紧了：“怎么办？怎么办？”
赵铁柱站起来，握紧石棒，手在发抖。
他走到庙门口，往外看去——
月光下，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如同鬼火，幽幽发光。
那是狼。
体型如牛犊的妖狼，浑身漆黑，獠牙如刀，口水从嘴角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它们围成半圆，将破庙堵得严严实实，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商量怎么享用这顿美餐。
领头的是一只体型更大的妖狼，
炼气六层，浑身毛发如钢针，双目血红，死死盯着赵铁柱，眼神里满是贪婪。
赵铁柱的腿在发抖，石棒都握不稳了。
他炼气三层的修为，
连一只炼气三层的妖兽都打不过，何况是一群？何况还有一只炼气六层的头狼？
“胖子……胖子快起来！我们得跑！”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胖子爬起来，跑到门口，看见那群妖狼，直接吓得瘫在地上：
“完了……完了……我们完了……”
妖狼群开始逼近。
它们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那股妖气却越来越浓，压得人喘不过气。
口水从它们嘴角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赵铁柱咬咬牙，举起石棒，对着头狼吼道：“来啊！老子不怕你们！”
但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石棒在发抖。
头狼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戏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它仰头长嚎——
“嗷呜——！”
狼群同时扑上来。
....
第一只妖狼扑向王胖子，血盆大口，獠牙如刀。
王胖子惨叫一声，拼尽全力向旁边翻滚，但妖狼的速度太快了，利爪在他后背划出三道深深的血痕，皮开肉绽，鲜血喷涌。
“啊——！”王胖子惨叫着，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第二只妖狼扑上来，一口咬住他的小腿。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啊——！救命！救命啊！”王胖子嘶声力竭地喊，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赵铁柱想冲过去救他，但一只妖狼拦在他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赵铁柱举起石棒，一棒砸在妖狼头上——嘭！石棒碎裂，妖狼的头只是偏了偏，连皮都没破。
炼气三层的全力一击，连炼气二层妖狼的防御都破不了。
妖狼被激怒了，一爪拍在赵铁柱胸口，直接把他拍飞出去。赵铁柱撞在墙上，口吐鲜血，胸口塌陷了一块，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他挣扎着爬起来，
看见王胖子已经被三只妖狼围住。
一只咬着他的腿，一只咬着他的胳膊，一只咬着他的肚子。
鲜血喷涌，内脏碎片从伤口处流出来，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
王胖子的惨叫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他的眼睛开始涣散，瞳孔放大，嘴里喃喃道：
“如果当初没有退水帘洞……如果跟着陈玄……我现在也是筑基了……我好恨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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