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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东北开发与康熙晚年


蒙古会盟的消息传到沈阳时,康熙正在书房里练字。老太监轻声禀报,他笔尖顿了顿,一个“满”字的最后一捺,墨迹就有些散了。
“杨振华……真去草原了?”康熙放下笔,声音平静。
“去了,听说会盟顺利,蒙古各部都归心了。”老太监小心地说,“京里传来消息,总统府要修北平到库伦的铁路,以后草原和中原就连成一片了。”
康熙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几株老松。沈阳的秋天来得早,松针已有些泛黄。他在这儿住了快二十年了——从退位到东北自治区**,整整二十年。
“连成一片好啊。”他喃喃道,“国就该是一整片。”
共和二十五年冬,东北下了场大雪。
康熙照例早起,先去看了城外的农垦区。这些年,他推行“闯关东”政策,从山东、河北招来几十万移民,在黑龙江流域开荒种地。原本的荒原,现在一片片都是农田,虽然冬天盖着雪,但来年开春,又能种一季麦子。
“**,天冷,您回吧。”随从劝道。
康熙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他六十八了,身子骨不如从前,但有些事必须亲眼看。路过新建的满汉小学,听见里面传来读书声,是孩子在学汉语:“人之初,性本善……”
这是他的另一项政绩:建立学校,让满人学汉语,汉人学满语。课本是他亲自审定的,第一课就是“满汉一家”。
“老陈家的闺女,嫁了满人那木图,日子过得可好?”康熙突然问。
随从忙答:“好着呢!那木图在农垦局做事,老陈家闺女开了间豆腐坊,上月生了儿子,满汉两边都高兴。”
康熙脸上露出笑容。鼓励满汉通婚,起初阻力不小。有老旗人骂他“忘了祖宗”,有汉人嫌满人“粗鲁”。他亲自撮合了几对,办婚礼时到场证婚,渐渐风气就开了。如今沈阳城里,满汉通婚的少说也有千八百对。
正走着,康熙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厉害,腰都弯了。随从慌忙扶住,一摸手心,滚烫。
“快!送**回府!”
病来如山倒。
康熙这场病,拖到开春还没好利索。御医换了三拨,药吃了一箩筐,烧退了又起。到了共和二十六年三月,人已经瘦脱了形。
儿子胤禔守在床边,眼睛通红:“阿玛,您得挺住啊。”
康熙靠在枕上,声音微弱:“挺什么……人都有这一天。我六十八了,不算短命。”
“可东北……”
“东北怎么了?”康熙打断他,“农垦上了轨道,学校办起来了,满汉通婚成了风气。该做的,我都做了。”
他喘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我这辈子,当过皇帝,也当过**。当皇帝时,总想着大清江山永固;当**后,才明白江山不是一姓之私。杨振华说得对——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胤禔低头不语。他今年四十了,在父亲手下管着民政,知道这些年东北的变化。满人不再靠铁杆庄稼过日子,汉人不再是被排斥的“关里人”,大家一块儿开荒,一块儿做生意,一块儿把孩子送进学堂。
“阿玛,您说……咱们满人,以后会怎样?”
康熙沉默良久,缓缓道:“没有满人了。”
胤禔一愣。
“不是灭绝,是融合。”康熙眼里有光,“就像鲜卑融入了汉,契丹融入了汉,女真也会融入汉。再过一百年,谁还分什么满汉?都是中国人。这是大势,逆不了,也不必逆。”
他顿了顿:“去,给北平发电报,请杨总统来一趟。我有话要说。”
杨振华接到电报时,正在主持铁路开工仪式。北平到张家口段已经通车,第二段要往多伦修。听说康熙病重,他当即把仪式交给黄宗羲,带着周明轩连夜北上。
火车到沈阳是三天后。春寒料峭,站台上,胤禔亲自来接,眼圈乌黑。
“总统,家父……怕是就在这几天了。”
杨振华握了握他的手:“放心,我带了御医来,北平最好的大夫。”
一行人匆匆赶到康熙府邸。院子还是当年摄政王府的格局,但少了皇家气派,多了些书卷气。廊下挂着一副对联,是康熙亲手写的:“满汉同源本一家,关东塞北共春华。”
卧房里药味浓重。康熙半躺在床上,见杨振华进来,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杨振华快步上前,在床边坐下,“玄烨兄,我来了。”
这一声“玄烨兄”,让康熙眼眶一热。二十年了,杨振华一直叫他“**”,这是第一次以朋友相称。
“你们都出去吧。”康熙对胤禔等人说,“我和总统……单独说说话。”
门轻轻关上。屋里只剩两人,一床一桌,两把椅子。
“振华,”康熙先开口,声音很轻,“我时间不多了。有几句话,得当面说。”
杨振华点头:“你说,我听着。”
“第一句:谢谢你。”康熙看着他,“当年你让我当这**,有人说你是软禁,是羞辱。但我知道,你是给我机会,给满人机会。二十年,东北从荒芜到繁荣,满人从惶惶不安到安居乐业……这份情,我记着。”
杨振华摇头:“是你做得好。换个人,未必有这份胸襟。”
“第二句:我对不起你。”康熙忽然说,“刚退位那几年,我暗中联络过蒙古,联络过西藏,甚至想过……复辟。”
他苦笑:“是不是很可笑?明明知道大势已去,就是不甘心。直到后来,去农垦区看移民垦荒,去学校听孩子读书,去参加满汉婚礼……才慢慢明白:我争的那个皇位,比起百姓的安稳日子,什么都不是。”
杨振华沉默片刻,道:“人都有执念。你能走出来,是大智慧。”
康熙喘息了一阵,继续道:“第三句,也是最后一句:我死后,望你善待满人。他们……曾经是统治者,如今是普通百姓。会有自卑,会有不安。给时间,给机会,让他们真正成为中华一员。”
他伸出手,杨振华紧紧握住。那只手枯瘦,却很有力。
“我这一生,”康熙一字一句,“为过满洲,为过清室。如今看到华夏复兴,满汉一家,死而无憾了。”
眼泪终于从老人眼角滑落。不是悲伤,是释然。
杨振华握紧他的手,郑重承诺:“玄烨兄放心。满汉皆中华儿女,永无歧视。我杨振华在一天,这话就作数一天。”
康熙笑了,真正舒心的笑。他望向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那几株老松,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共和二十六年四月初八,康熙在沈阳病逝。
消息传开,东北三省,无论满汉,家家户户挂起白幡。农垦区的移民放下农具,学校的老师停下讲课,工厂的工人默哀三分钟。二十年,这个曾经的皇帝、后来的**,用实实在在的政绩,赢得了百姓的心。
杨振华亲自拟定谥号:文襄公。“文”是表彰他兴办教育,“襄”是赞他辅佐国事。葬礼按国公之礼,但康熙生前嘱咐:简葬,不扰民。
下葬那天,沈阳万人空巷。送葬的队伍从府邸到北陵,十里长街,白茫茫一片。满人穿着传统服饰,汉人披麻戴孝,一起扶灵,一起哭送。
胤禔捧着父亲灵位,走在最前面。走到半路,一个老农突然冲出人群,扑通跪倒,手里捧着一碗新麦:“**!这是农垦区第一茬麦子,您尝尝啊!”
碗里的麦粒饱满金黄。胤禔接过,洒在灵柩前,泪如雨下。
葬礼后,杨振华在沈阳多留了半月。
他召集东北官员、各族代表,开了个会。会上一锤定音:东北自治区改行省制,设辽宁、吉林、黑龙江省。省下设县,官员由中央任命,本地选拔。
“胤禔,”杨振华当众宣布,“你继任辽宁省长。但不再是世袭,是选举——省议会推举,中央任命。三年一任,做得好,可以连任;做不好,换人。”
胤禔起身,深深鞠躬:“胤禔明白。必不负总统信任,不负父亲遗志。”
有老旗人私下嘀咕:“这权力可小多了……”
胤禔听见了,正色道:“权力小了好。权力大了,容易忘本。像我父亲说的——咱们现在不是统治者,是服务者。服务百姓,服务国家。”
这话传开,再无人异议。
离开沈阳前,杨振华又去了趟北陵。
康熙的墓很简单,一块石碑,几棵松柏。碑文是他生前自拟的:“清室遗胤,华夏子民。耕耘关东,廿载于兹。满汉融和,死无憾矣。”
杨振华在墓前站了良久,最后轻声道:“玄烨兄,安息吧。你开启的事业,我们会继续。终有一天,这片土地上,再无满汉之分,只有同心同德的中国人。”
春风拂过松涛,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回北平的火车上,周明轩感慨:“总统,康熙这一生,也算圆满了。”
杨振华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东北平原,轻声道:“是啊。一个人,能超越自己的出身和时代,不容易。他从皇帝变成建设者,从统治者变成融合者……这是大勇气,大智慧。”
“那东北今后……”
“按既定方针走。”杨振华收回目光,“农垦继续,教育继续,融合继续。再过十年,你再看东北——那时候,谁还记得什么旗人汉人?都记得自己是中国人。”
火车鸣笛,驶向关内。窗外,黑土地在春光下泛起油光,那是来年的希望。而在更远的北方,黑龙江静静流淌,流过满人的故土,流过汉人的新家,流过这个正在重生的大国的北疆。
一个时代结束了。但时代留下的遗产——那片开发中的沃土,那些融合中的人民——将在新的岁月里,继续生长,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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