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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北美战争——新华夏的扩张


1736年开春,落基山脉西麓的雪还没化透。
林大河踩着半融的雪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他是个猎户,四十出头,山东人,十年前跟着第三批移民船来的“新华夏”——这是华国在北美的殖民地,在西海岸,从金山(旧金山)往北到哥伦比亚河口,沿着海岸线狭长的一溜。
这地方真好,也真荒。好的是地广人稀,开荒种地,政府白给五十亩地,头三年不交税。荒的是离家太远——坐船要三个月,漂洋过海,听说一路上死的人比活下来的多。林大河命大,活下来了,在这儿娶了个福建媳妇,生了俩孩子。
今天他不是来打猎的。背上背的不是猎枪,是个大包袱,沉甸甸的。
走了小半天,到了约定的地方——一片松林间的空地。三个印第安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叫“灰熊”,脸上涂着油彩,但会说几句中国话。
“林,带来了?”
林大河把包袱放下来,打开。里面是二十支簇新的步枪,油纸包着,还有十箱子弹。
灰熊拿起一支,熟练地拉开枪栓,眯眼看了看膛线。“好货。比英国人的强。”
“那当然。”林大河蹲下,点起旱烟,“这是天津兵工厂最新造的,射程比英国佬的远五十步。”
“多少钱?”
“老价钱。一支枪五两银子,一箱子弹二两。总共一百二十两。”
灰熊挥挥手,后面两个年轻印第安人抬过来几个皮袋子。打开,里面是毛皮——海獭皮、狐狸皮,还有两块金子,不大,但成色好。
林大河验了货,点点头。交易完成。
“这些枪,”灰熊把枪重新包好,“是要卖给法国人的。你们中国人,为什么不自己卖?”
林大河吐口烟圈:“我们新华夏政府说了,中立,不掺和英国法国的烂事。所以得通过你们转手。明白吗?”
灰熊笑了,露出黄牙:“明白。你们中国人,聪明。”
其实林大河也不全明白。他只知道,自从去年开始,这种交易越来越频繁。法国人在东边跟英国人打得头破血流,急需武器。新华夏总督府暗中允许兵工厂出货,但必须通过印第安部落中转,这样面子上过得去——我们没卖给法国,我们卖给了印第安人,印第安人卖给谁,我们管不着。
总督府的人私下说:这叫“闷声发财”。
栓柱在天津港,今年活更多了。
码头扩建工程终于完工,但他没失业——新的活儿又来了:卸“特种物资”。这些物资装在普通的木箱里,但搬运时有专人看着,箱子封得严严实实,上面写着“农用机械”。
“农用机械?这么沉?”有工友嘀咕。
“少问,多干。”工头瞪眼,“工钱加两成,还不够?”
栓柱不吭声。他力气大,扛箱子一个顶俩。这几个月,工钱涨到每月八两了。秋菊来信说,家里盖了两间新瓦房,老三闺女长得胖乎乎的。信里夹着一张照片——去年北平开了第一家照相馆,秋菊特地抱着孩子去照的。照片上的闺女眼睛大大的,像她娘。
栓柱把照片贴身揣着,干活更有劲了。管他箱子里是啥,给钱就行。
直到有一天,一个箱子在搬运时摔破了。里面滚出来的不是机器零件,是步枪——崭新的,枪管泛着蓝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监工的脸白了,赶紧让人把箱子重新钉好。那天下午,工头把所有人叫到一起:“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谁说出去,以后别想在天津港找活干。另外,每人发二两银子封口费。”
栓柱拿着二两银子,心里扑腾。他想起去年就听说,兵工厂在给外国造武器。现在亲眼看见了,才知道是真的。
晚上躺在工棚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些枪,会运到哪里?会打死什么人?打死的人,会不会也有老婆孩子?
可转念一想,要不是这些“特种物资”,自己哪来这么高的工钱?家里的新瓦房怎么盖?
他想起爹常说的一句话:人穷志短。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新华夏总督府在金山(旧金山)湾南岸,是栋两层木楼,漆成白色,远远看着挺气派。
总督叫陈世杰,五十岁,福建人,早年在海军干过,后来调来管殖民地。此刻他正在看地图——不是中国地图,是北美地图。
地图上,西海岸标着“新华夏”,沿海一条绿色。东边,阿巴拉契亚山脉以西,大片空白,只零星标着几个法国据点和英国据点。再往东,才是英国人的十三个殖民地。
“法国人又来信了。”副官递上文件,“请求我们直接出兵,夹击英国在五大湖区的据点。”
“做梦。”陈世杰头也不抬,“告诉他们,我们严守中立。但武器,可以继续提供,价格好商量。”
“英国驻新华夏代表抗议了,说我们有违中立原则。”
“让他抗议去。”陈世杰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金山往东,穿过内华达山脉,进入落基山脉,“咱们的人,现在到哪儿了?”
“最远的定居点已经到内华达山东麓了。但再往东,就是落基山脉,气候恶劣,还有印第安部落,进展很慢。”
“慢也得推进。”陈世杰指着地图,“落基山脉以东,是大平原,肥得流油。现在英国法国在打架,顾不上这边。咱们趁机往东扩,能占多少是多少。”
“可英国人说,那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英国人说了算?”陈世杰冷笑,“他们现在被法国人缠得脱不开身,有本事派兵来啊。”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冲进来:“总督!紧急军情!我们在哥伦比亚河上游的定居点,被袭击了!”
陈世杰猛地站起来:“谁干的?”
“不清楚。但幸存者说,袭击者穿着红色军装。”
红色军装——英国正规军。
林大河是三天后知道这消息的。
他从山里交易回来,刚进村子——村子叫“平安屯”,是华人移民点,有百来户人家。就看见人们聚在村口,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北边河上游的‘清河屯’被端了!”
“全死了?”
“死了二十几个,剩下的逃到山里去了。房子烧光了,庄稼也毁了。”
“谁干的?”
“还能有谁?英国佬!”
林大河心里一紧。他媳妇翠花抱着小儿子过来,脸都白了:“他爹,咱们这儿……不会也……”
“别瞎说。”林大河嘴上硬,心里也打鼓。平安屯在金山北边三百里,不算前线,但也不算安全。这两年随着移民往东推进,跟英国殖民地的摩擦越来越多。以前是小打小闹,这次动真格的了。
晚上,屯长敲锣召集所有人开会。
屯长是个老头,姓王,以前在广东当过里正。他站在碾盘上,举着火把:“乡亲们,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总督府来了命令,各屯都要组建民兵队,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都要参加训练。枪,总督府发。”
人群骚动起来。
“真要打仗啊?”
“咱们种地的,哪会打仗?”
“不打的也行。”王屯长提高嗓门,“那就收拾东西,回金山去。但丑话说在前头,回去也是挤窝棚,找工作难。在这儿,好歹有自家的地。”
没人说话了。是啊,地。为了这五十亩地,多少人漂洋过海,吃了多少苦。现在说放弃就放弃?
林大河第一个举手:“我参加。”
接着,陆陆续续,几乎所有青壮年都举手了。
第二天,枪运来了。不是新枪,是旧枪,但擦得锃亮。跟着枪一起来的,还有两个教官——都是退役老兵,一个缺了只耳朵,一个瘸了条腿。
缺耳朵的老兵姓赵,说话像打雷:“都听好了!英国佬的战术,我清楚!他们排成线,敲着鼓往前走。咱们不跟他们硬碰硬。咱们打游击,躲在树林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林大河学得认真。他忽然觉得,自己十年前离开山东老家时,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在北美森林里学怎么打英国兵。
栓柱在天津港听说北美出事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报纸上登了,但写得含糊:“新华夏地区发生边境冲突,政府表示严重关切,敦促各方保持克制。”
工友们议论纷纷。
“听我在海关的亲戚说,往北美的船现在都不让随便上了,要审查。”
“为啥?”
“怕有英国间谍呗。”
“要我说,咱们就该派兵过去,把英国佬赶出北美!”
“你出钱啊?打仗不要钱?”
栓柱不参与议论。他只是更拼命地干活。现在码头上“特种物资”更多了,工钱也涨到九两。他算着,再干半年,就能把家里的债还清,还能余点钱,说不定能把秋菊和孩子接来天津。
可这天晚上,他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扛的那些箱子,里面不是步枪,是一个个血淋淋的人。那些人穿着奇怪的衣服,有的像洋人,有的像中国人。他们都瞪着他,说:是你,是你把枪运来的。
栓柱吓醒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上工,他看着那些木箱,手有点抖。
工头察觉了,把他叫到一边:“栓柱,咋了?病了?”
“没……没有。”
“要是累了,就歇一天。”工头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在想啥。我也做过噩梦。但咱们想想,要不是这些货,码头上多少人得失业?你家能盖新房?你闺女能吃上饱饭?”
栓柱低头不说话。
“这世道,就是这样。”工头叹口气,“有些事,咱们小老百姓管不了,也改变不了。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栓柱点点头。可心里那个疙瘩,还在。
第一次边境冲突发生在五月底。
地点在哥伦比亚河支流,一个叫“野牛沟”的地方。那里有个新建的华人定居点,只有十几户人家。
英国来了一个连,一百多人,带着两门小炮。他们的任务是“清除非法定居点”。
但这次他们碰上了硬钉子——定居点里不光有农民,还有二十个受过训练的民兵。民兵队长就是林大河。
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英国人没想到华人会抵抗,更没想到他们枪法那么准。林大河带着人躲在岩石和树林后面,专打军官和炮手。英国人伤亡了三十多人,只好撤退。
消息传回金山,总督府沸腾了。
陈世杰拍桌子:“打得好!传令下去,所有定居点进入战备状态。另外,给国内发电报,请求支援——不要正规军,只要武器弹药,越多越好。”
他知道,这事瞒不住了。英国一定会报复,冲突只会升级。
果然,六月初,英国北美总督府发表声明,谴责“中国殖民者非法扩张并对大英帝国军队实施袭击”,宣布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英国利益”。
同时,英国国内也开始舆论造势。伦敦的报纸把华人描绘成“野蛮的侵略者”,呼吁政府派远征军。
李国华在北平接到这些消息时,正在开会。
“还是来了。”他放下电报,“北美这块肥肉,英国不会轻易松口。”
“咱们怎么办?”陈启明问,“直接开战?”
“不。”李国华走到地图前,“北美太远,咱们的主力过不去。但可以这样:第一,公开谴责英国袭击平民定居点;第二,增派两艘巡洋舰去新华夏,但只负责海岸防御,不参与陆战;第三,加大武器支援力度——不是偷偷摸摸的了,半公开地运。”
“这会激化矛盾……”
“已经激化了。”李国华转身,“既然躲不过,那就摆明车马。告诉英国人,北美不是他们家的后院。华人既然去了,就有权在那里生活、种地、保卫自己的家园。”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也要告诉陈世杰,控制规模。现在是边境冲突,不要升级成全面战争。咱们还没准备好。”
七月的北美,阳光炽烈。
林大河站在野牛沟的山坡上,看着下面新挖的战壕。屯里的人都撤走了,只剩下民兵队五十多人。他们知道,英国人一定会再来。
远处,尘土飞扬。英国人的队伍来了,这次人更多,还带着骑兵。
赵教官——那个缺耳朵的老兵,现在是指挥官了。他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来了。准备。”
林大河检查了一下枪,子弹上膛。他想起老家的爹娘,十年没见了。想起翠花和两个孩子,撤退时翠花哭成了泪人。想起自己开垦的那五十亩地,玉米该抽穗了。
“开火!”
枪声响起,打破了荒野的寂静。
这不是一场大战——双方加起来不到五百人。但这是第一次,华国在北美的武装力量与英国正规军正面交火。
后来历史书把这叫做“第一次北美边境战争”。规模不大,伤亡也不大——华人阵亡十一人,伤二十三人;英军阵亡十七人,伤四十多人。但意义重大:它标志着,华国正式卷入了北美大陆的争夺。
消息传回国内,舆论炸了。
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把林大河他们塑造成“保家卫国的英雄”。捐款捐物的热潮席卷全国。栓柱在天津港,看到工友们自发凑钱,说要“支援北美同胞”。
他也捐了一两银子——是他两天的工钱。捐钱时,他想起那些木箱,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这些枪,至少有一部分,是用在自己同胞手里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往法国殖民地运送武器的秘密航线,还在继续运作。那些枪,也会打死英国人,然后英国人会报复,会打死更多华人。
这个循环,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就像落基山脉上的雪,春天化了,汇成溪流,溪流汇成河,河奔腾入海。而在入海口,咸水和淡水交融,再也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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