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凝神草
落霞宗，黑风岭
灌木丛猛地炸开，一头黑毛野猪从里面冲出来。蹄声震得地面发颤，两根獠牙泛着寒光，直直朝顾辰胸口顶过来。
他来不及想侧身一闪，獠牙擦着肋骨过去，衣服撕开一道口子，皮肉上留了道白印。野猪扑了个空前蹄在地上犁出两道沟，转过身又冲过来。
这次顾辰没再躲闪，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拳攥紧，迎着野猪的脑门砸下去。
砰。
拳头砸在野猪额头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一块厚木板上。野猪的脑袋往下一沉，前蹄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野猪甩了甩头，鼻孔喷出两道白气，眼里的凶光更盛了，四蹄蹬地又冲上来。
顾辰没等它冲到跟前，一把攥住它左边那根獠牙，往旁边一带。野猪的头被他拽得往旁边歪，身体跟着转了个圈，蹄子在地上乱刨，刨得泥土石子到处飞。
它挣了几下挣不开，喉咙里发出嗷嗷的叫声，四蹄蹬地，拼了命往前顶。
顾辰单手攥着獠牙，脚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野猪的冲劲全顶在他手上，他的手臂绷得死紧，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但那头猪一步都往前挪不动。它又挣了几下挣累了，喘着粗气嘴角直冒白沫。
顾辰另一只手抓住它另一根獠牙，双手一拧。
野猪随着獠牙被拧得转了半圈，身体跟着歪倒，半边身子砸在地上，四蹄乱蹬。它挣扎着想爬起来，顾辰一脚踩住它的脖子，野猪挣了几下挣扎不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顾辰低头看着被制服的野猪，试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跟它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抬手一道风刃，青光一闪，野猪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顾辰把脚从它脖子上挪开，蹲下，把尸体收进储物戒。
赤血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在那滩血迹旁边，闻了闻打了个喷嚏。
“喵！”臭的！
顾辰把它拎起来放回肩上，继续往前走。
林子越来越深，光线更暗了，头顶的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今天卦象提示的水潭，就快到了。
【今日卦象·吉】
【黑风岭北侧断崖下有一处灵泉水潭，潭边生着一株三百年份的凝神草。此草可凝神定气，对修炼神识大有裨益。潭中盘踞一条筑基初期的黑鳞蟒，守护此草多年，需谨慎行事。】
顾辰放慢脚步，拨开面前的枝叶。断崖下的水潭露了出来，水面平静得发黑，倒映着头顶的树影。
潭边一株碧绿的小草从石缝里长出来，叶片细长，微微发光。凝神草，三百年份的。
他蹲在草丛里没动，盯着水潭看了好一会儿。
水面底下一团黑影趴在潭底一动不动，只有呼吸时带动的水纹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潭边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连虫子都不敢叫。
打不过。
这是顾辰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以他现在的体魄能与练气后期的妖兽相斗。
但比筑基初期还是差了一个大境界，硬拼就是送死，他往后退了两步正准备走，突然想起刚才过来时路过的那片林子。
里面有风狼群一共十几头风狼，头狼已经摸到了筑基门槛，如果能把狼群引过来未必没有机会。
顾辰站起身快步往回走，回到之前猎野猪的地方，地上还有血迹，肉块还在储物戒里。
他从储物戒里翻出那头野猪的尸体，用匕首割了几大块肉。
赤血蹲在他肩上，歪着头看他忙活。
“喵？”你在干嘛？
“借刀杀人。”顾辰说。
赤血没听懂打了个哈欠，蹲在肩头睡了起来。
顾辰拎着那几块肉，绕到风狼群所在林子的上风口。
他把肉一块一块放在地上，隔几步放一块，一路往北边的水潭引。放完最后一块他退到远处，蹲在一棵大树上等着。
没过多久，林子里传来第一声狼嚎。随着第一块肉被找到了，林子内嚎叫声此起彼伏，顺着肉的痕迹一轮追寻而来。
灰蒙蒙的狼影从树下跑过去，一头，两头，三头……最后是那头最大的灰白色身影，爪子落地没声音，跑起来像一道影子。
顾辰等最后那白狼跑远了，才从树上滑下来快步跟上去。
很快狼群就将水潭围住了，十几头灰狼把水潭围得严严实实。死死盯着谭边的凝神草，白狼蹲在最前面，毛色灰白，体型比其他狼大了一倍，耳朵竖得笔直。
它没有急着动，而是盯着水面看了好一会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在跟身后的狼群说什么。几头年轻的狼往前凑了凑，被它一爪子拍回去。
白狼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它的鼻子抽动了几下，它在犹豫。水潭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那头蛇的身影已经来到了水潭旁，正在快速靠近谭边的狼群。
白狼像是察觉到了上面，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张开嘴叫了出来，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水面突然炸开。
整条蛇从水潭中窜了出来，水缸大的脑袋撞进狼群里，一口咬住两头灰狼，直接吞了下去。
灰狼们甚至没来得及叫，尾巴就扫了过来又有几头灰狼被抽飞，撞在石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很远都听得见。
剩下的狼炸了窝，嗷嗷叫着往后退，挤成一团。
白狼这才反应过来，张开嘴嚎叫但已经晚了。
大蛇没给它们喘息的机会，它身体一扭尾巴又扫过来，又有几头灰狼被抽飞。
几息之间，十几白狼就剩了三只，全缩在白狼身后，夹着尾巴浑身发抖。
它们想跑，但大蛇的身体已经横在了出谷的路径上，堵得严严实实。
白狼挡在前面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蛇盯着白狼，竖瞳冷冷的没急着动，像猫戏老鼠一样，慢慢把身体收拢，把剩下的路也堵死了。
白狼又叫了一声，让剩下的狼快跑，那几白狼犹豫了一下，夹着尾巴往林子里窜。
蛇没追，它盯着白狼，白狼也盯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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