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改良丹方
和苏晚聊完之后，顾辰回到了内城住处。
他关上房门，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传承玉简，神识缓缓探入。
刹那间，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留下这枚玉简的丹师自号“青玄散人”，是一位极有条理的二阶丹师。
玉简中收录了从一阶到二阶数十种丹方的完整炼制之法，既有常用的方子，也不乏早已失传的古方。
顾辰此前在集会上获得的失传丹方—清灵丹亦在其中。
且比坊市那份详尽得多，连每一味灵药的替代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凝神静气，将诸多丹方逐一铭记于心。
记下那些丹方，再对照玉简中附着的灵药图谱两相印证，许多原本模糊之处顿时豁然开朗。
图谱中收录了上百种灵药的药性以及使用方法，事无巨细。
更珍贵的是，青玄散人还收录了二十余种罕见灵草，每一种都附有他亲手绘制的图样和精微的药性分析。
最后，还有一门“火炼九转”控火手法——这才是整枚玉简最为核心的存在。
这套手法共分九转，一转入门，九转圆满。
青玄散人在玉简中坦言，此秘术乃是他意外所得，他穷尽一生也仅修至七转。
便是七转已能轻松炼制二阶上品丹药，甚至偶尔触碰到三阶的门槛。
若有人能将九转修至圆满，或许能以此为基础，冲击三阶炼丹师之境。
他在玉简中反复强调，这套手法的核心在于“以意御火，以火炼丹”。
用神识去感知火的每一丝变化，用意念去引导火的走向。
以前顾辰炼丹，多是靠经验和对丹炉温度的感知。
但“火炼九转”不一样，它更详细的讲述如何控制火候。
这对顾辰来说再好不过，足以将他的控火能力提升一大截。
接下来的几天，顾辰把自己关在丹房里，一边研习“火炼九转”，一边琢磨那张清灵丹方。
丹方上的几味主药——清心莲、凝神草、冰玉灵液，都是难得一见的珍稀之物。
尤其是冰玉灵液，产自极北冰原深处，离青云城何止万里，根本不是他现在能触及的。
原版清灵丹的几味主药太贵太难找，但青玄散人的灵药图谱里记载了许多药性相似的药材。
既然药理相近，是不是可以找些便宜货来替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顾辰把图谱重新翻了出来，对照青玄散人留下的替代品标注，一笔一划地列出了一份药理相近的替代药材清单。
清心莲买不起，就用寒心草代替，两者药性相近价格上差了十倍不止。
其它的药材也能在图谱上找到对应替代。
清单列完，他自己看着都觉得不太靠谱。
试试吧，反正也不亏什么。
虽然效果上可能比不上原版，但若能炼出“低配版”的清灵丹，多少也能有些用处。
顾辰揣着清单，去了之前常去的那家“济丹堂”。
掌柜的见他来了，笑着招呼：“小友好些日子没来了，可是要买什么药材？”
顾辰将拟好的药材清单递过去：“掌柜的，这几味药材，您店里可有？”
掌柜接过清单扫了一眼，有些意外：“这几味都是寻常药材，价格不算贵，店里都有存货。怎么，小友要炼什么丹？”
“试试手。”顾辰随口应道，又问，“这些药材若是批量拿货，什么价？”
掌柜报了个数，顾辰心中暗暗盘算。
这一套药材的成本，还不到原版清灵丹所需主药的一成。
而且这些药材随处可见，根本不用担心货源。
紧接着顾辰又试探性的，问了问那几味珍稀药材的价格。
掌柜听见那几味药，摇头叹气：“清心莲、凝神草都是有价无市，冰玉灵液更是想都别想，咱们青云城一年也未必能见到一滴。”
顾辰心里有了数，此次若是成了。
他便能绕开那些有价无市的珍稀药材，用低廉的成本批量炼制清灵丹。
到那时，不光自己修炼够用，还能卖出去。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将药材收齐后，顾辰把自己关进丹房，照着替代方案开炉。
这次因为他对寒心草的药性不熟悉，玄火炉的盖子“砰”的一声飞起来，撞在房梁上又重重砸回地上，叮叮当当转了几圈。
顾辰倒也没气馁，收拾好炉子再次开炉。
这次他减了火候，也改了投药顺序，可丹液刚凝到一半，炉内灵光一乱又炸了。
这一次炸得更狠，药渣溅了一墙，连墙壁都被震出了裂痕。
接下来几次，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要么药性冲撞直接炸炉，要么丹液凝固成黑疙瘩，连丹药的形状都没有。
地上全是药渣和碎屑，墙上被熏出好几道黑印。
顾辰没有蛮干，每次失败后都停下来仔细琢磨。
他反复回想每一个步骤，对照青玄散人玉简中的记载，寻找问题出在哪里。
很快他就发现了关键，寒心草的药性比玉简上记载的烈得多。
不能直接替换，必须调整用量，还得用文火慢慢煨，把那股烈性化开。
宁神花也不能和寒心草一起下，得等寒心草的药性化开一半再投。
否则两味药相互冲撞，轻则废丹，重则炸炉。
找到了问题所在，顾辰开始重新改良丹方。
一味药一味药地试，一个火候一个火候地调。
他记下每一次的用量、火候、投药时机，反复比对不断修正。
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天，炸了无数次炉，废了不知多少药材，丹方也改了好几版。
先前开铺子赚的灵石，流水一样花出去，不见回头。
再不成，连买药材的钱都没了。
顾辰把最后一版丹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确认每一味药的用量、投药时机、火候转折都没有疏漏。
这才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份药材摆上案台。
成败在此一举。
这一次，他沉下心神，以意御火。
炉火平稳地升起，丹液在炉中缓缓旋转，药香渐渐凝实。
他没有急躁，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改良后的丹方来。
半个时辰后，丹炉轻震，盖子弹开。
三枚淡青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品相一般，但药香纯正，带着一股清洌的凉意。
顾辰愣了一瞬，伸手取出一枚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直冲识海。
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心神清明，灵力运转也顺畅了几分。
成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手里剩下的两枚丹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套替代方案，是他一炉一炉炸出来的，每一味药的用量、每一次火候的转折，都刻进了骨头里。
成本不到原版的一成，药效却保留了三成。
折腾了这么多天，灵石花了个精光，人也快累散了架，总算是没白费。
顾辰把丹药小心收好，起身推开丹房的门。
他眯着眼站在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低配版的清灵丹算是炼了出来，接下来该想想怎么把这门生意做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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