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新仇旧恨
第二百三十一章 新仇旧恨
原本她身侧的嬷嬷也是怕的，事情暴露，她定然是活不成的。
但见自己从小奶大的小姐如此维护自己，她忍不住红了眼，心中后怕也坚决地推开了白氏。
“是我，是我做的，跟夫人无关。”
“嬷嬷！”白氏尖声。
嬷嬷回头，抹了一把眼泪，慈爱的看着白氏，“夫人，老奴把你奶大，又看着你从小小的一个人，长得这么大。只盼着你能过得好，但，你这些年太苦了，你可是大人明媒正娶的续弦。临哥儿在前，又对你这个嫡母不算恭敬，老奴实在看不惯他如此，这才犯错。”
又对着老夫人开口，“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不怪夫人。求老夫人明察。”
白氏顾不得仪容，更顾不得什么身份，膝行到嬷嬷身边，哭着拉她袖子。
“嬷嬷，乳娘！”
白氏哭得稀里哗啦，眼泪一个劲地往外冒。
此刻她是真的心如刀绞。
这可是她视若亲生母亲的乳娘，陪了她一辈子的人！
怎能因为林氏这个贱人，而送乳娘去死！
嬷嬷被她拉扯着，看着自己曾经的小小姐悲伤哭泣，抬起皱巴巴的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别哭了，小姐。往后的日子，老奴不能陪你了。望，小姐珍重。”
她再度叫了一次小姐，两人好像回到了曾经的时光。小小姐不被重视，她自从来到小小姐身边，就真心疼爱上了这个小姑娘，她可爱，聪明，模样也俊俏。
这样的小小姐，值得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她不后悔，她就要为自己的小小姐，扫清前路的障碍。
“既然如此，把人带下去吧，打四十大板，以儆效尤。”江老夫人冷漠的挥手。
几个人上来扯着嬷嬷的衣服，就要把人带走。
白氏拼死不允，整个人扑到嬷嬷身上，挣扎着嘶吼，“别，别带走嬷嬷。你们都给我放开，狗奴才，看我不打死你们。”
一阵撕扯，江老夫人皱眉，“白氏，你像什么话。这样的老奴留在你身边，难道你不顾念你的儿子了吗。”
白氏听到儿子二字，下意识地愣住，手一松开，嬷嬷就被人急忙拉走了。
她迷茫的回头，只看到嬷嬷微笑的看着自己。
嘴巴一开一合。
保重。
白氏爆发出惊天的哭声，几步扑到江老夫人膝盖下哭求，“母亲，是我的错，不怪她。她都是为了我，求你饶了我的乳娘吧，她年岁已经大了，四十个板子，能要了她的命啊！求你了母亲，呜呜呜呜。”
她哭得妆容全然花了。
撕扯中发髻散乱。
整个人如同一个疯子。
没了身为大夫人应该有的尊严，体面。
江老夫人蹙着眉，不耐烦说，“若是让她真害了临哥儿的孩子呢？你身边有如此刁奴，让外人怎么看你，看你的儿子！还是你要让人觉得，这是你的授意，不然为何你非要救这么一个黑心烂肺的老奴不可。”
白氏却不管不顾了。
她此刻心中甚至在祈求神佛，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她的乳娘别死。
她就不争了。
“啊啊啊啊.....”
屋外响起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呼痛。
白氏心尖一颤，急忙要往外跑去，江老夫人立刻呵斥，“还不快来人，把她拉住！”
棍子敲击血肉沉闷的声音，凄厉的喊叫，许久之后。
那叫声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为止。
白氏像是傻了，颓废地坐在地上，衣服被下人扯的凌乱不堪，一双眼睛空洞无神采。
坐在椅子上的林琅，冷淡地注视着这一切。
只觉得人真是复杂。
嬷嬷能下手害自己的孩子，她不信白氏全然不知。她一边想满足自己的欲望，有着对于世俗的追求，如今出了事，身边重要之人要付出性命后。
她刚才是真心实意的，完全什么都不顾及的，想要挽救这一条性命。
直到刚才，林琅才觉得白氏这个人，也不全然坏。
对于那个被打死的嬷嬷，她应当算得上一个好主子，否则如何让别人为她心甘情愿地去死呢。
但可惜了，他们两人，好像天生就站在不同的立场上。
屋外来人回话，“老夫人，只三十板子，她就咽气了。”
江老夫人摆手，“把人拖下去，找个地方埋了吧。”
白氏直到此刻才回神，她下意识去看林琅，那双眼睛像燃起了名为仇恨的火焰。
两人直到此刻，才是不死不休。
“白氏，你管理下人失察，回去反省吧。”
白氏被叫到，这才起身，回了一礼后，脸色冷漠地抬脚往外走。
袖口里的手却攥得死死的。
这些人，害死了她的乳娘，她一个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林氏，江老夫人，走着瞧，她迟早要这些人，为她的乳娘偿命！
人走后，屋内只剩下林琅和江老夫人，她才一脸疲惫地说道，“说起来，这件事都怪我。”
“这件事跟祖母无关。”
江老夫人失笑摇头，“怎跟我无关呢。当年若不是我纵容老大娶了她回来，又怎会有今日的事。当年老大非要迎娶白氏，我若是再强硬几分就好了。我明知道白氏性子不安分，日后恐家宅不宁。还是因惧怕跟儿子生了嫌隙，让他把人迎娶回来。都是冤孽啊.....”
“祖母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您老人家，也不知道白氏会做到如此地步。”
也不知道林琅的劝解有没有用，江老夫人许久才说累了，整个人被人搀扶着往回走。
林琅叹口气，低声道，“心事太重，不利于养身体。老夫人若是执拗的想维持江家，恐身体被拖垮。”
“我看老夫人好像动摇了。”鹊儿又说，“奴婢练武，耳聪目明。刚才白氏大哭时，我隐约听到老夫人低声说了句，说都是她的错....她做错了。”
“其实分家也好。”林琅顿了顿，“祖母没了这些纷纷扰扰，身体兴许好好养养，还能长命百岁。如此继续下去，恐不是长寿之相。”
“那，王妃要告诉王爷吗。”
林琅想了想，“这话不能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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