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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烟花(4)


另一边,宋城东门外的一处小山坡上,蓝菏和江厌离并肩而坐,面前铺着一块毯子,上面摆了几样小食和一壶果酒。

这是蓝菏找宋家的人询问借用的位置,位置僻静,视野开阔,既能看清城郊的烟花,又不必和人群挤在一起。

“这地方选得真好。”江厌离抿了一口果酒,笑着说,“观景台上人挤人,哪有这里自在。”

从书房离开后,蓝菏本欲随手抓个壮丁陪她去偷听八卦一番,奈何左看忘羡已经没了影,右看曦瑶成双对,随便找个方向走两步,正好看见金子轩不知何时出了门,正和江澄在街上互瞪。

——准确来说,是江澄按着佩剑在瞪金子轩。

再看看金子轩的行动路线——哇哦,去云梦江氏落脚地的方向。

这次射日之征结束得太快,快到蓝菏还没有机会看两眼金子轩的表现,快到她对此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十五岁听学时,金子轩面对一众人朝江厌离喊出那句名场面的模样。

蓝菏站在一处角落,若有所思。

射日之征期间,各家皆有合作,只是合作的程度不同。

像夺回莲花坞后的云梦江氏和兰陵金氏,因他们一同负责保护整个战场的后勤供应,所以他们便是其中联系较为紧密的一环。

而这两个家族的合作细节蓝菏暂时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江厌离不止一次带队支援兰陵金氏,两人的婚约关系也在战场中愈发坐实。

兰陵金氏附属家族众多,惦念小金夫人位置的人也不少,但如今却没有人敢对江大小姐嚼舌根。

看上去,好像等射日之征结束,这对未婚夫妻就会顺利成婚,就像童话故事里经历过所有困难之后幸福美满在一起的男女主。

可是蓝菏却记得,她几月前还试探过江厌离,对方似乎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

几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却也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蓝菏悄无声息地避开对峙的二人,步履轻快地绕到云梦江氏租借的院子,顺路去和江虞夫妇打了个招呼,一路直奔江厌离的院子,趁机将人约出来看烟花。

她们买了小食和果酒,鉴于姑苏蓝氏从不碰酒,她们又买了些茶水,这才上了那座私家小山。

如今能让自己的女伴满意,蓝菏心生愉悦,她笑道:“我还担心你会觉得这里简陋,毕竟幕天席地的,也没个椅子桌子,只能坐在垫子上。”

江厌离微微偏头,对上蓝菏的眼睛,笑容温柔:“怎么会,阿菏姐姐选的地方自然好,这里很美。”

“不过这里的风有点凉。”蓝菏伸出手,凉风自她指缝中穿插而过,她转头看向江厌离,“你今夜穿得有些单薄,冷不冷?”

江厌离摇了摇头,笑道:“不冷,这风正好。”

暮色将尽,最后一抹橘色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远处观景台上隐约传来人群的喧闹声,烟火气隔着夜色飘过来,像是美好的预告。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远处的天际忽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弧,直直冲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开——第一朵烟花绽放了。

金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半边天空照得通亮。

紧接着,赤、紫、绿、蓝……各色烟花一朵接一朵地飞上夜空,争相绽放,像是有人把一整年的春天都揉碎了挥洒在天上。

蓝菏仰头看着,微微瞪大的浅琥珀色眼眸里倒映着漫天流光,清冷的面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柔和。

为了方便观看,她干脆放弃了端坐仰头的姿势,转为向后仰躺,直接躺倒在垫子上。

江厌离只犹豫了一秒,立刻有样学样。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躺在毯子上,头顶是漫天绽放的烟火,身下是微凉的草地,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果酒淡淡的甜味。这样的姿势让视野开阔了许多,整片夜空尽收眼底,仿佛那些烟花就在头顶炸开,触手可及。

“这样看好多了。”蓝菏满意地弯起嘴角,朝江厌离眨眨眼,“腰不酸脖子不疼,还能躺着,除了不能给外人看见,太过失礼。”

江厌离被她这番实在话说得笑出了声:“这样看来,阿菏姐姐选的这个地方更是得天独厚。”

此处没有外人,只她们两个,无论做怎样出格的事都没关系。

江厌离微微偏头,她的目光从烟花上移开,落在蓝菏的侧脸上。

月光和烟花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蓝菏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的流光,一眨一眨的,像是盛了一整条星河。

真好看。

比烟花好看,比月光好看,比她在战场上见过的任何风景都好看。

晚风轻轻吹起蓝菏鬓边的碎发,烟花的明灭在她的眉眼间流转,明明灭灭。

蓝菏察觉到了那道隐晦的目光,下意识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江厌离直白的视线。

“怎么了?”

江厌离被这一声唤得回过神,像是被逮住的小贼,慌忙移开目光,声音不太自然:“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的烟花很好看。”

烟花瞬间绽放的光芒照亮了江厌离脸上的红晕。

蓝菏盯着她泛红的脸颊看了两秒,像是发现了什么,忽然侧过身,烟花也不看了,似笑非笑地开口逗她:“江大小姐,烟花好看你盯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烟花?”

说完,还不等江厌离反应,她忽然想起上辈子高中老师没好气说“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题目?”,自己先乐了起来。

怎奈何江厌离只以为她是在笑话自己,被她笑得耳根更烫了,转过脸瞪她:“谁盯着你了?我看的是你那边的烟花!”

“说谎可不是好姑娘,你明明就是在看我。”蓝菏左右摆了摆手指,表情带着两分促狭,“我说江大小姐,我这张脸你都看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是会为色所迷?”

“谁为色所迷了?!”江厌离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了毛,一双杏眼瞪得愈发圆润,“我……我自己也是女子,怎么会为女色所迷?!”

“哦~原来脸红不是因为我的美貌啊……”蓝菏拖长了尾音,眼底含着笑意,故意不去戳穿她,将脸转了回来,闭着眼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那怪我,带你来了这含酒风之地,竟是将你吹醉啦。”

江厌离又羞又恼,明明面对一众宗主时舌战群儒都能占据上风,如今却笨嘴拙舌,不知说她什么好,最终只能嗔怒道:“这里氛围这么好,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话?!”

让她多保留一会儿对绝代美人的美好幻想不好吗?!

“哼,你凶我。”蓝菏睁开眼,轻哼一声,故意道,“人长嘴不就是为了说话的吗?我就知道,你这个肤浅的女人!你就是喜欢我的皮囊大过我有趣的灵魂!”

江厌离无奈地堵上耳朵:“……是是是,我肤浅,求你少说两句吧!”

在两人斗嘴时,头顶绽放的烟花依旧绚烂夺目,每一次炸响都悄悄带走了一瞬的时间,这些流逝的时间积攒在一起,也是不小的数目。

随着最后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的星光缓缓坠落,0928在蓝菏脑海中突兀地开口:【宿主,您喜欢这个吗?】

蓝菏一愣,慢半拍道:‘0928?你怎么跑出来了?’

0928疑惑道:【我一直在啊。】

蓝菏这才反应过来:‘啊,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

毕竟过去二十年没有系统跟着,以至于现在对脑子里装了个系统这件事实在没什么真实感。

0928也并不生气,继续询问道:【宿主,你们人类都喜欢烟花吗?】

这话问得奇怪,蓝菏想了想,回答道:‘这个看个人吧,绝大部分人是喜欢的……毕竟确实挺好看。’

0928认真道:【既然如此,那您为什么要在今天晚上将江厌离约出来呢?您完全可以引走江澄,帮助促成金子轩和江厌离的感情发展,完成主线任务。】

蓝菏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系统,这件事不能这么算的。感情这个东西是最难以算计的,如果厌离本身并不喜欢金子轩,那我就算帮他们再多,乃至通过言语误导他们真正的感情,这也是不能长久的。主线任务要求金凌要幸福,如果有朝一日,他的父母感情破裂,那他还能算幸福吗?’

0928沉默几秒,道:【可是宿主,你说的一切前提是金凌能正常出生。】

蓝菏散漫地笑了一下:‘急什么?反正距离金凌出生还有两三年呢。按照祂的剧情,金子轩和江厌离一旦成婚,估计第二天就有了金凌。何况这是我的主线任务,我知道轻重的。’

【那好吧,0928尊重宿主的决定。】

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消失,蓝菏望着那片重新归于平静的夜空,忽然开口:“厌离。”

江厌离转过头:“嗯?”

蓝菏也偏头看向她:“你现在和金子轩……怎么样了?”

江厌离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蹙眉询问:“阿菏姐姐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似乎自射日之征后,几乎每次见面,她们都避不开金子轩这个话题。

蓝菏没想到江厌离会忽然不高兴,愣了一秒,解释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解除婚约,但是现在外界也在传你和金子轩其实感情很好,又是过命之交,待到议和之后便会择良辰吉日成婚……我不是故意的,你若是不喜欢这个话题,我往后不问就是了。”

此话一出,江厌离心里的小疙瘩顿时消失无踪。

她摇摇头,道:“我确实不喜欢这个话题。”

“不过,如果阿菏姐姐很想知道的话,陪你说说也无妨。”江厌离笑了笑,坐起身,拿起了一个小巧的酒瓶,朝蓝菏晃了晃,“公平交易。要么,阿菏姐姐也告诉我你与心慕之人的事,要么,就破禁陪我一起喝酒。”

“你这人……”蓝菏哑然失笑,也坐起身,从江厌离手中接过酒瓶,“你明知道我没有心慕之人,还故意给我这种没得选的选择。”

“真是学坏了。”

江厌离浅笑:“阿菏姐姐也可以选择不问。”

蓝菏歪着头想了想,没说要不要坚持,只认真道:“我从来没喝过酒。我也不知道我喝醉之后会干什么,你确定能管住我吗?”

江厌离:?

“阿菏姐姐,这是果酒,不至于吧?”

蓝菏叹了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谁知道呢……不过谁让你搞出这么个选择呢……行吧,不过就一杯噢,而且要等你告诉我之后我再喝。”

江厌离无奈又好笑:“好。”

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阿菏姐姐对她和金子轩的关系这么好奇,好奇到连第一次喝酒都栽在她的手上。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阿菏姐姐有了一个未婚夫,那她……

不,没有男人配得上阿菏姐姐。

对上蓝菏充满求知欲和期待的双眼,江厌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揉了揉眉心道:“我依旧坚持退婚,不过金子轩还是跟之前一样,他并不乐意。”

退婚之事进展并不顺利,当初江厌离提出退婚是私底下进行的,此事并未外传,而岐山温氏来势汹汹,金江两家合作紧密,便只能将此事暂时搁置。

“后来在战场上,我救过他,他也救过我。”她说,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性命攸关之事算不上扯不扯平,我与他,算是有过命的交情吧。但这不代表我回心转意想嫁给他。”

蓝菏侧过脸来看她,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和他父亲不一样,是个好人。”江厌离想了想,说,“金子轩比以前成熟了很多,在战场上靠得住,是个可以信任的盟友。”

她顿了顿,忽然小声说了一句话:“如果……”

蓝菏仔细听了一会儿,却没能没听到下文,更好奇了:“什么?”

江厌离笑着摇头:“没什么,没听到就算了。”

似是为了转移蓝菏的注意力,她主动说道:“金子轩人品不错,长得也好,身份地位都有,如果单单只是联姻,他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我很不喜欢兰陵金氏的环境。”

“噢?”蓝菏从善如流,没再追问江厌离隐瞒的那句话,“兰陵金氏的什么环境让你这么难以忍受?”

说到这个,江厌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她沉默了片刻,似是在组织语言,最后却只摇摇头道:“太多了,不知从何讲起。不过他们内部确实乱象频出,乱到让我不明白金宗主当年究竟是如何让兰陵金氏没有分毫退步的。”

蓝菏又想起原著金子轩毫无防备喝下来历不明的汤,还因为一碗汤将一个后勤毫无功劳的女修抬上客卿的事。

不过这辈子可没有人送汤了,连江澄都没那个口福,更别说金子轩了。

“那你随便挑几个印象最深刻的来讲讲呗,正好给我当素材。”

江厌离颇为奇怪地看她一眼:“阿菏姐姐不生气吗?”

蓝菏微微歪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若算上阿羡阿湛他们看见的,整个仙门百家的乱象,一天天我哪里气得过来?”

“何况,既然这些事被你发现了,即便你不方便插手金家事务,但你不可能不告诉金子轩。如果金子轩能得你一句好评价,那说明这些事已经解决,受到欺辱之人也得到了自己应得的东西,那我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江厌离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眉眼间的阴霾散去大半。

“阿菏姐姐总是这样。”

蓝菏挑眉:“哪样?”

“就是……”江厌离想了想,说道,“就是总能让我觉得,那些让我难受的事,说出来不会被笑话,也不会被当成小题大做。”

蓝菏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摆:“那是他们见识短浅,不必在意。”

江厌离抿唇一笑,没再说什么,语气却也轻松许多。

“那我就说一件吧。”

“有个散修,投靠金氏之后兢兢业业,在战场上断了一条手臂。按照他的战功,他本该被提拔为客卿,可名单上报之后,他的名字被人以残疾为借口划掉了,换成了另一个人。那个人逢年过节给金宗主送礼,送了三年,连金丹都没到,就这么当上了客卿。”

啊……在意料之中呢。

蓝菏沉默了片刻,问:“金子轩知道这些事之后是什么反应?”

江厌离轻嗤一声:“他知道之后发了好大的火,当场掀了桌子,说要严查。可是查到最后,该罚的没罚,该赏的没赏,那几个顶替功劳的人只是被不痛不痒地训斥了几句,连职位都没动。”

蓝菏坐起身,给她倒了杯酒,道:“兰陵金氏别的不多,什么长老、旁支、长辈海了去,而且各个不是省油的灯。那些人如此猖狂,想必背后是金子轩动不得的人吧?”

“嗯。”江厌离也跟着坐起身,与她相对而坐,伸手将酒杯接过,一饮而尽,“查到一个,就有人来说情。查到两个,就有人摆出长辈的身份压下来。金子轩虽然是少主,但金氏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父亲、他父亲的那些心腹、那些根基深厚的附属家族,密密麻麻的势力与利益交错在一起,就像织出来的一张大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蓝菏点了点头,满脸淡定:“这样看来,金子轩真不像金光善的儿子。”

金光善不是啥好人,金夫人也不是什么善茬,难道就像汉高祖和吕后那样,正正得负,两个菠萝生出来了个蜜桃?

金子轩和刘盈也不甜啊……

“所以他后来换了个办法。”江厌离赞同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他没办法把那些蛀虫连根拔起,就自己盯着前线的赏罚。谁立了功,他当场记下,当场赏赐,不经过中间那些人的手。这样一来,虽然背后不少人还在施压,但至少战场上他能看见的人不会再被冒功。”

蓝菏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江厌离奇怪地看着她:“阿菏姐姐笑什么?”

“没什么。”蓝菏眨眨眼,“就是觉得,你虽然不喜欢他,但你很关注他嘛。”

兰陵金氏别的不提,至少对外还是比较团结的,除了金子勋那种基本算是金子轩放纵出来的情况,其他人大多不会当众给金子轩这个少宗主没脸。

能让江厌离都知道有人在金子轩背后施压,那想必不是金子轩自己说的,就是刻意关注过了。

江厌离愣了一下,解释道:“毕竟此事是我与他一同知晓,他若扛不住压力,不能解决此事,我总得想别的办法。”

“说得也是。”蓝菏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即笑眯眯地看着她,“那江大小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方才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了吗?”

江厌离若无其事道:“什么话?我忘了。”

“你忘了?”蓝菏凑近了些,特意压低了声音,“就是那个‘如果……’后面是什么?我没听清。”

“没听到就算了。”江厌离坚决不接茬。

蓝菏盯着她看了两秒,见她坚持闭口不言,鼓了鼓腮帮子,最终只好放弃。

她靠回去,拿起那瓶果酒,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不说就算了。”蓝菏取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现在该履行我的承诺了。”

江厌离立刻看着她手中的酒瓶,有些担心:“阿菏姐姐,你真的要喝?”

她当时只是故意为难阿菏姐姐,没有真想让她破禁挨罚的意思啊!

“答应你的事,怎么能反悔?”蓝菏放下酒瓶,再次警告道,“不过我再说一遍噢,我从来没喝过酒,我家里人的酒品也都不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喝醉了会干什么,若是等我酒醒了风评被害,那我可要闹到云梦去!”

江厌离原本还有些担心,见她这副仿佛上刑场的模样,被逗笑了:“真有这么夸张?”

“不知道。”蓝菏认真地说,“所以才让你看着我点。”

江厌离笑着承诺:“好,我一定看着你。”

她举起酒杯,仰头一口闷下去。

果酒入口清甜,带着微微的气泡感,在舌尖轻轻炸开。

蓝菏咂了咂嘴,评价道:“还行,不难喝。”

下一秒,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神从清醒变得迷蒙,身体晃了晃,直接靠在了江厌离的肩膀上。

江厌离:???

这是……一杯倒?!

江厌离瞬间明白,为什么姑苏蓝氏的家规里要特意说明不允许蓝家人饮酒了。

她尝试唤了一句:“阿菏姐姐?”

没有回应。

蓝菏似乎已经彻底睡过去了。

江厌离看着她的脸,忽然想起她方才说的“我也不知道我喝醉之后会干什么”——原来就是睡觉,睡得安安稳稳、人事不省,连梦话都不说一句。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将蓝菏微乱的鬓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一阵风拂过。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融在一起,万分融洽,难以分割。

江厌离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人间,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她也不后悔以酒为借口为难阿菏姐姐了。

约半盏茶后……

江厌离后悔了。

冷冷的风无情地扑在她脸上,她被喝醉的蓝某人绑了双手御剑带着往前飞,身后跟着同样被绑起来,木着脸被禁言,也被蓝曦臣带着飞的蓝忘机。

魏无羡没有金丹,于是坐上了孟瑶的望昭剑,一路上嘴巴没停过,尽是顺着蓝菏的意义愤填膺嫌弃温若寒,顺便试图解救蓝忘机的话。

那么……事情究竟是怎么进展到这一步的呢?

江厌离被绑得无可奈何,她的后悔发自内心——如果时间能倒流,她绝对、一定、肯定、坚决不会让阿菏姐姐碰哪怕一滴酒水!

果然,姑苏蓝氏的每一条家规都有它存在的合理性!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审核过不了):

下一章写蓝菏醉酒和剩下两对情侣的甜蜜烟花(鸡飞狗跳)日常,会带曦瑶一起玩的!

出柜嘛,当然要来个大的!

小剧场:

菏(表面善解人意):既然叔父不说,我就不问了。

菏(本性):(爆哭)呜——我叔父怎么能看上个离异带娃并且还渣过他的渣男?!我要打死这个渣男!

离(崩溃):救命!来个人拉住她啊!千万不能让外人看见了!

曦(苦笑,被拖着跑):拉不住啊!

瑶(表面无奈,偷偷放水):是啊,师姐这么厉害。(师姐干得漂亮,去打温若寒!)

湛(木着脸被拖走):……

羡(积极主动):对对对,温若寒和师父一点都不般配!师姐累不累?我帮你拖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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