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穿成虐文女主她爸 1
“五百万,把你女儿卖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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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就是人口买卖现场?
陆与安打量了一圈周边的环境。
靠墙是一整排深色的中药柜,抽屉密密麻麻地排着,每个抽屉上都贴着小纸签,当归、川芎、黄芪、白芍…
另一面墙上全挂着锦旗,写着“妙手回春”“医者仁心”“悬壶济世”等等。
他自己正坐在一张老旧的诊桌后面,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医书,还有一份对面正推过来的文件,文件上放着一张银行卡。
眼前这个说话的男人,穿着合身剪裁的西装,五官生得好看,眉眼间带着三分讥笑,四分凉薄,五分漫不经心,是标准的霸总模样。
是现代社会没错,那这是哪来的法盲?
陆与安没有立刻开口,先简单提取了一下脑子里的零碎记忆。
眼前的环境和身份,他已经大概有数。
这是一家中医馆,他是坐诊的大夫,还有一个正在上大三的女儿,眼前这个男人,自称女儿的金主。
对面的男人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用指尖点了点桌上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陆大夫,考虑好了没有。”
“陆大夫,这些钱够你开这个诊所开二十年了。你女儿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还用得着学那破中医?”男人嘴角勾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与安问。
“五百万,买你女儿。有什么问题?”那人挑了挑眉。
陆与安往后靠了靠,“你今年多大?”
“三十一。”
“三十一了,”陆与安点点头,“读过书吧?”
那人的眉挑得更高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一个三十一岁、穿得起这种西装的人,坐在这间中医馆里,拿五百万买人家女儿?你是觉得自己法盲得挺光荣,还是觉得我法盲?”
男人眼中闪过不悦。
“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罪。情节严重的最少十年,最高死刑。”陆与安看着他,“需要我给你背完整吗?”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门外传来行人的说话声和共享单车的锁车声,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除了这个坐在对面的人。
那人扯了扯领带,姿态慵懒地往后一靠,“陆大夫,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傅凛深。”他说,“傅氏集团。”
“傅氏集团是干什么的?”
傅凛深眼角跳了一下。
“地产,医疗,商场。”他一字一顿,“这城市里一半的楼盘是我们盖的,三分之一的私立医院是我们开的。”
“哦,地产商。”
傅凛深的表情淡了一点。“陆大夫,你可能不太明白。傅氏集团这四个字,在这座城市里,代表着很多东西。”
“消防检查,卫生许可,营业执照…这些东西,我想让它过,它就能过。我不想让它过,它就过不了。”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俯下身:“你这间诊所,从上一代就在这开了吧?街坊邻居都认你,是吧?但如果有一天,你这诊所开不下去了呢?”
陆与安迎着他的目光:“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傅凛深像是点评猎物般轻笑,“五百万,你拿着,继续开你的诊所,什么事我都能给你摆平。你女儿跟着我,我亏待不了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傅先生,我也需要提醒你一件事,我女儿是成年人,就算是她亲爹,也没有权利把她卖给别人。这种交易,从法律上讲是无效的。从刑法上讲,是犯罪。”陆与安回道。
傅凛深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他彻底冷下来:“陆大夫,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来跟你讨论法律的,我是来给你机会的。”
“机会?”
“对。”他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压迫感,“很多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拿不到。”
说到这,傅凛深直起身,目光在诊室里慢慢扫了一圈。
老旧的桌子,陈年的药柜,墙上的锦旗。
他的视线最后停在诊台上方那几个字上。
陆氏医馆。
傅凛深轻轻念了一遍。
“开了几十年,挺不容易的。陆大夫,你说,它还能继续开下去吗?”
“傅先生,慢走。”陆与安没有接话。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傅凛深忽然冷笑了一声。
“好。”
“很好。”
他拿起桌上的银行卡,慢慢放回口袋。“陆大夫,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出医馆。
门被推开,脚步声在外面渐渐远去。
陆与安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009,传输记忆。】
原主今年四十八岁,中医师。
祖上行医。曾祖父那辈是乡里有名的郎中,攒下不少家业。
到了祖父那一代,赶上特殊年代,医馆关了,但人还在,本事还在。
这间诊所是他父亲开的,父亲在世的时候,诊所在这一片很有名气。
那时候是真有本事,疑难杂症敢接,危重病人敢治,治好了也不收高价。街坊邻居提起陆老先生,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墙上的那些锦旗,大部分都是那些年一点点攒下来的。
原主从小看着父亲看病长大,耳濡目染,也考了执业医师资格证。
不过证是考下来了,本事却没学到多少。普通小病能看,稍微复杂一点的病例就不会了。
他天赋本就一般,又坐不住,懒得下苦功,父亲还在的时候,有父亲把关,他开方出错也有人兜着。
父亲临终前把他叫到床前,“诊所盘出去吧,你没学出来,留着也没用。”
原主没听,他把诊所接了过来。
他觉得父亲能开下去,他也能。不就是给人看看病吗?那些方子都在,那些书都在,他从小看到大,还能不会?
但当他一个人撑起这间诊所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撑不住。
那些真正棘手的病人,他不敢接。那些需要精准辨证的病症,他辨不明白。
不过他有执照,有门面,有父亲留下来的名声。靠着这些,以及这些年练出来的一张会说话的嘴,他硬是把诊所撑了二十来年。
他有自己的一套话术。
“你这个病急不得,得慢慢调理。”
“我开的方子你先吃着,吃一个月再看效果。”
“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我父亲吗?”
真正拿不准的病人,他都用这套话术拖着。
拖到病人自己受不了去医院,拖到病情恶化另请高明,拖到实在拖不下去的时候,他就给人赔笑脸,说“您这情况我确实拿不准,要不您去大医院看看?”
二十年下来,被他这样“劝退”的病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有人多花了钱,有人多受了罪,但真正出大事的,没有。
他胆小,怕惹上官司,每次感觉到事情要闹大,他就赶紧收手。
街坊邻居只知道陆大夫和气、热心、看病耐心,从不乱收费。
逢年过节还有人给他送腊肉送水果,说“陆大夫是我们这条街的宝”。
在原主的认知里,这叫“有分寸”。
在那些被他“劝退”的病人眼里,他只是一个“看不好病但人不错”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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