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单亲妈妈的坏种儿子 18
一个金属铁疙瘩正拿着串在烤炉翻来翻去,旁边围了一圈人,手机举得老高,嘴里一声接一声地喊着““卧槽”“牛掰”。
吸引他的主要是“周”这个字样,前些年听一个老乡说,见周丽那女人带着孩子在外头瞎折腾,摆着摊卖烧烤,天天风吹日晒,过得苦哈哈的。
他当时听了,心里还挺痛快。这才对嘛,离开他这种顶梁柱的男人,她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那女人成天垮着一张脸,跟谁欠她八百万似的。在家里畏手畏脚的,半天放不出一个屁,问她什么都不吭声,跟块木头一样。
平时穿得土不拉几,头发也不会弄,整个人灰扑扑的,看着就晦气,带出去见人都嫌磕碜。
这种女人,天生就不是过好日子的料。
当年要不是她能干点活攒了点钱,还能顾家,他都懒得多看两眼。
离了也好,看她能混成什么样。摆摊卖烧烤?呵,能糊口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陆志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继续往下看这个和周丽一个姓的烧烤店。
同样是姓周,有的人能在大城市用高科技开店,有的女人离了他只能摆摊。
呵呵。等以后店里都用这种,周丽那女人摆的摊更没人吃了吧。
等真混不下去了,她还能怎么办?说不定过段日子就得哭着回来找他。
到时候他要不要搭理,还得看他心情。
陆志东心中暗爽。
镜头晃了晃,一个女人出现在视频中。
竟然是周丽,系着围裙,头发扎在脑后,手里端着盘子,正站在店里招呼客人。
她看起来比之前会打扮多了,脸上还带着笑,旁边那几桌被她招呼的男的还都挺乐呵。
陆志东盯着屏幕,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笑得还挺欢。”以前怎么不见她对他笑?他才是她男人。
对着他成天垮着个脸,跟个丧门星似的,跟他说句话都像要她命,现在对着外头这些男人,倒挺会笑。
笑得这么开心,还挺会来事。
这是周丽开的店?
视频还在继续往下播放,店门口站着人,店里桌子几乎都坐满了,炉边更是一堆人举着手机拍那个铁疙瘩,生意好得不得了。
屏幕上飘过几条弹幕:“这家店生意真好”,“666老板发财了”,“听说机械臂是老板儿子做的”,“老板儿子真帅”
老板儿子?那不就是他儿子吗?!
陆志东把视频放大暂停,找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穿校服的男孩。
“哎哟。”
“这不是我儿子么。”
那一瞬间,陆志东整个人都舒坦了。
原来是这小子弄出来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与安是他亲儿子,他自己的种。
这店生意好,这女人现在看着也挺像样,自己儿子还鼓捣出这种一看就值钱的东西。
店是她的,机器是他儿子的,那不就全都是他的?他女人,他儿子,他们赚的钱,不就是他的钱?
乖儿子今年应该十八了吧?他记不太清了,这些年他根本没管过。
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孩子看着是长大了,出息了,能挣钱了。当爹的过去享点福,不是应该的?
儿子孝敬老子,天经地义。
店里现在一个月挣多少?这铁玩意儿能不能卖钱?自己过去之后,是先住店里,还是先住家里?
陆志东越想心中越是火热,他这些年苦够了,也该享福了。回去找他们,往店里一坐,谁还敢把他赶出来?他是陆与安的亲爹,谁敢?
往后只需要坐着数钱就行。
陆志东把视频来回看了三遍,又打开评论,刷到那些带地址的留言。
【就在银杏路,晚上六点后人最多,提前来。】
【定位搜周姐烧烤就行。】
找到地方了!
陆志东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脚边还踢翻了一个空啤酒瓶。
哐当一声,酒瓶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一点都没在意,直接开始翻钱包,翻抽屉,翻床头柜,把能凑的钱全都掏出来。
找出十几张钞票,还有些皱巴巴的零钱,口袋里还有几个钢镚。这些钱够买火车票,再置办身行头了。
陆志东又狠狠干了一口床头那瓶白酒,辣得龇牙咧嘴,不过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的。
“老子这回是真要翻身了。”
他哼着不知道哪儿学来的破歌,在屋里晃来晃去,走两步还扭两下,边喝边灌酒。
喝完了,就把瓶子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他看着地上的碎玻璃,觉得痛快,反手又抄起另一个空瓶子,冲着墙边砸了一下。
“享福啦啦啦。”
“老子要去享福咯。”
陆志东酒劲儿跟着上来了,脸红脖子粗,声音越来越大。
楼下很快就有人受不了了:“楼上有病啊!大白天砸什么东西!鬼叫什么?”
陆志东正兴头上,站在屋里扯着嗓子就骂了回去:“吵你爹!老子高兴!老子去享福懂不懂?”
这一嗓子吼完,没过五分钟,门口又响起了“咚咚咚”的砸门声。
“陆志东!你给我开门!”
“楼下都投诉到我这儿了!你又在做什么妖!”
“你再闹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东西给你扔出去!”
陆志东穿上拖鞋走过去,一把把门拽开,酒气和房间的恶臭味扑了房东一脸:“喊什么喊?”
房东一看屋里地上的垃圾碎玻璃和他那副醉醺醺的德行,脸都绿了:“你有病是不是!房租不交,还在这儿砸东西?!今天你必须把房租给我结了!”
“房租房租房租”陆志东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把耳屎弹出去,又翻了个白眼,“你这辈子就认识这俩字是吧?”
“废话!你拖了几个月你自己没数?”
“急什么?”陆志东忽然咧嘴笑了,笑得神神叨叨的,拿手机在房东面前晃了晃,“老子马上去享福了。”
房东都被他给说愣了:“…你又发什么癫?喝傻了吧你?”
“你懂个屁”,陆志东龇着黄牙,“老子儿子老婆有出息了,知道吗?高科技!大买卖!开大店!以后有的是钱!”
他说着还伸手点了点房东,“等我回来,别说房租,你这破楼,老子说不定都能给你买下来,到时候让你滚蛋。”
房东看他的眼神,彻底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了:“你先把我这几个月房租结了再说。”
“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收拾东西。”陆志东一听这话,直接砰的一声把门甩上。
房东差点被砸到鼻子,在楼道里一路骂骂咧咧,越想越气。
陆志东关门后继续哼着歌吹着口哨,一边比划着见乖儿子时该穿哪件像样点的衣服,一边嘀咕:“臭老太婆,等老子回来,砸钱砸你脸上。”
还没等他收拾完,门外再次响起一阵脚步声。
“砰。”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屋里灰都掉下来一层。
房东站在最前面,后头还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你们干什么!”陆志东手里拿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钱。
“干什么?”房东气得脸都红了,“你说干什么?!”
“欠租不交,天天喝酒闹事,今天还敢砸东西甩门?你真当老娘好欺负?”
“给我打!!”
“不是说了…”陆志东一句完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肚子上就挨了一脚。
他整个人当场往后摔,后腰撞在床沿上,疼得眼前一黑,嘴里发出“嗷”地一声惨叫。
“姐,嗷,姐,我错了!”陆志东疼得直抽气惨叫,疯狂求饶。
“求你了姐,嗷,别打了,我错了!”
房东这回是真被他恶心透了,一直没喊停,看到陆志东被打,这几个月憋着的气终于舒畅了。
低头一看,床上居然还摊着一些钱,直接气笑了。
“有钱买酒,没钱交租?”
陆志东一听,立刻扑过去想拦:“别动!那是我的!”
还没近身,脸上又挨了几下。
“你的?”房东把钱往自己兜里一塞,冷笑了一声,“你先把欠我的还了再说!”
说完,房东抬手一指门口:“把他给我丢出去。”
几分钟后,陆志东被人拖着胳膊,像垃圾一样直接被扔到了楼下。
脸上、身上全是火辣辣的疼,后背着地的时候,疼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鼻子被打出血,嘴角也肿了,脑门上鼓起一块,整个人灰头土脸地瘫在地上。
窗户上被他吵过的邻居都探头出来看热闹。
陆志东躺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咬着牙一点点把自己撑起来。
刚一动,肚子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操…”他骂了一声,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到下一个巷子时,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才把手往裤裆里摸了一把,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陆志东嘴角一咧,扯到了伤口,“嘶,还好老子留了一手。”
他抬手抹了把鼻子上的血,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一瘸一拐地朝着公交车方向走去。
—
A大实验楼。
不到半小时,能说得上话的人几乎全到了,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桌上多了几台临时调来的设备,几个人围着刚整理出来的数据低声讨论。
资料被反复看了好几遍,最终,会议室拍板:详细材料先留在校内,原始记录不要外传,先做进一步校内验证,这两天把情况汇总上报。
刘老师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脑门都还热着。
许洋在实验室啃着一位学生给的面包,时不时还往会议室方向偷瞄一眼。
陆与安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刷着手机,自在得像在自己家。
刘老师走过去轻声道:“与安,跟你商量个事呗。”
“啥?”
“这台一号机,能不能先借我们两天?院里想做个更完整的校内验证,很多东西得再跑一遍流程。”
陆与安挑眉:“周末店里生意很好,我妈那边可能会很忙。”
“这个好说,院里审批经费,两万块,租今明两天。你回去跟你妈说,这两天找个帮工顶一下,帮工费用额外算。”
许洋:“?!”
他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两,两万?”
“不够吗?那我找院里再申请一下。”
许洋见陆与安点头,连忙跟着一起点:“够了够了,太够了。”
他压着声音嘿嘿嘿笑个不停。我陆哥真厉害,这才没多久就把一号机的成本赚回来还创收了!!
“对了,与安,过两天还给你后,你这套东西也别随便往外拿,别随便给别人碰。”
“您不也是别人吗?”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
刘老师也被这句话堵得差点破功,抬手指了指他:“你这臭小子,先别贫,我是认真的。”
陆与安靠在那儿,神情无辜得很:“我说得也没错啊,是您刚才自己说的。”
刘老师那点严肃劲硬是被他几句话给冲散了一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我的意思是,别随便给外人演示,关于会学习的具体事项也别往外说。你自己怎么折腾都行,但核心代码一定不能给任何人看。”
“这个东西很重要,非常重要。”
陆与安“哦”了一声:“知道了。”
“那是不是以后我烤串得收专利费?”
实验室里接着一片憋不住的闷笑声。
刘老师有些头疼起来,天赋这东西,有时候真挺不讲道理。
这孩子太年轻了,晚上回去估计还得写作业,结果手里已经鼓捣出这种级别的东西来了。
他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这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可能觉得有意思,就顺手做了,这打游戏的时候把灵感玩出来的。
刘老师沉默两秒,最后还是把嘴边那句想要再次强调的“这事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咽了回去,换成了更稳妥的一句:“这两天你手机别关机,后面可能会有人想见你。”
“嗯,看时间吧。”
—
周日晚上六点,烧烤店正是最忙的时候。
周丽刚把新烤完的一批烤串放在盘子里,余光瞥了一眼周围。
路灯底下,站着个男人,衣服破破烂烂,整个人佝偻着,头发脏乱,裤脚也是一高一低。
是不是来乞讨的?
要不然拿点零钱,或者再装几个馒头素菜打发一下?一直站在这影响店里生意也不好。
下一刻,那人抬起了头。路灯的光从侧面照下来,把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周丽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陆志东。他找来了。
周丽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声响,手指发麻,腿部发软。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陆与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边。他站过来的时候,肩膀往前一侧,刚好把她半个身位遮在了后面。
以前那个要仰着头看她的小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能轻轻松松挡在她前面了。
陆志东还在直勾勾地往这个方向看着。
店里人来人往,炭火还在滋滋作响,热气从烤炉边一阵阵往上扑。
父子俩的视线,正正撞在了一起。
陆志东咧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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