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被跟踪
月光如水，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方远站在沙滩上，看着洛奇亚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一趟漩涡列岛之行，收获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急冻鸟去继承冰之神的神位了——虽然需要时间，但等他再见到那家伙的时候，它已经是真正的神职之鸟了。
洛奇亚完整继承了海神之力，虽然要沉睡一段时间，但等他醒来，将是真正的、完整的、能与固拉多裂空座平起平坐的古老海神。
还有那些关于石板的信息。
方远摸了摸怀里的两块碎片。
恶系石板，岩石石板。
加起来算是一个半。
洛奇亚说，只要能凑齐半数以上的石板，就有机会阻止未来的那场神兽之祸。
虽然听起来玄乎，但方远知道，洛奇亚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它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那就收集吧。
反正他本来就是到处跑的人，多找点东西也不碍事。
方远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只芊芊玉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臂。
方远一愣，回头看去。
芙卢拉站在他身后。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她穿着传统的巫女服——纯白的上衣，鲜红的袴裙，腰间系着绣有波浪纹样的宽幅腰带。海风吹过，衣袂轻轻飘动，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仙子。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她的额头上多了一枚印记。
那印记呈银白色，形状像是一道 swirling的旋风，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配上她精致的面容和此刻认真的神情，整个人显得高贵而圣洁。
“方远大人。”
芙卢拉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她没有松手，反而把方远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方远看着她。
“怎么了？”
芙卢拉低着头，脸颊在月光下能看出明显的红晕。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方远的手臂，像是在积蓄勇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方远。
“方远大人，这次的事情，真是太谢谢您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认真。
“如果不是您，海神大人还不知道多少年之后才能重回巅峰。而到了那个时候……”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漩涡一族恐怕早就覆灭了。”
方远沉默了一瞬。
他明白芙卢拉的意思。
漩涡一族世代侍奉海神，但洛奇亚之前一直处于不完整的状态，力量衰弱，权柄缺失。这些年，漩涡一族的地位一落千丈，族人也越来越少。芙卢拉说过，她的父母都离开了，只把她留给爷爷。
如果再这样下去几十年，这个古老的巫女一族，或许真的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不用谢。”
方远开口说道。
“我帮洛奇亚，也不全是为了你们。它帮过我，我帮它，应该的。”
芙卢拉摇了摇头。
“不，不一样的。”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对您来说可能是顺手，但对我们来说，这是救命之恩。”
“我爷爷从小告诉我，我们漩涡一族是侍奉海神的巫女一族。可是海神大人一直不完整，我们的力量也越来越弱。好多族人都离开了，说侍奉一个不完整的神没有意义。我父母也走了，把我留给了爷爷。”
“爷爷说，没关系，总有一天海神大人会回来的。”
“我等了十几年。”
芙卢拉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终于等到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您。”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然后——
她的脸更红了。
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松开方远的手臂，后退一步，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方远大人！”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定。
“我……我想要报答您的恩惠！”
方远愣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身穿巫女服的少女，看着她因为鞠躬而露出的白皙后颈，看着她额头上那枚银白色的印记在月光下闪烁——
他有些意动。
但他还是开了口：
“算了吧。”
方远的声音有些干涩。
“芙卢拉，你知道我已经是有……”
话没说完，芙卢拉突然直起身，上前一步，贴到他身前。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我什么都知道了。”
她轻声说道。
那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我知道您有伴侣，知道您在各地都有红颜知己，知道您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方远的脸。
那手有些凉，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但我愿意。”
“因为您是英雄。”
“是我的英雄。”
方远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张秀色可餐的脸，看着那双写满坚定和爱慕的眼睛，看着那枚在月光下闪烁的银白色印记——
他还能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
然后——
他抱住了她。
月光洒在沙滩上，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长翅鸥的鸣叫。
一切都很美好。
——
三天后。
松藻市，方远的道馆。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对战场地上，将整个空间映得明亮而温暖。
方远站在道馆门口，看着熟悉的一切，长长地舒了口气。
三天。
整整三天。
方远想起这三天发生的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个小巫女……
算了，不想了。
他摇了摇头，迈步走进道馆。
道馆里很安静。
按说，就算他不在，道馆也应该有值班的训练家在的。挑战者来了，要么由道馆训练家代为出战，要么改天再来。总得有人在。
但今天——
一个人都没有。
方远挑了挑眉。
都去哪了？
他穿过走廊，走向后院。没人。
走向休息室。没人。
走向食堂。还是没人。
方远有些纳闷。
这道馆，怎么跟空了一样？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对战场地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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