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前往卡洛斯地区
水君走了。
走得很干脆，头也不回。那道蓝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流光，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但在它离开之前，它最后看了方远一眼。
那一眼里，有忌惮。
它看不懂方远，看不懂这个人类为什么能同时拥有超梦、洛奇亚、急冻鸟三位神兽的友谊。
它更看不懂，凤王为什么要用本源石板来交换一个忙。
但它没有问。它只是带着那份忌惮，消失在了夜空中。
水君离开后，松藻市的气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
漫天飞舞的雪花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几片零星的雪花在夜风中飘荡。云层散开，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了整座小城。
气温开始回升，积雪迅速融化，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只是一场幻觉。
街道上，刚来松藻市的挑战者们还站在原地发呆，一个个仰着头看着恢复晴朗的夜空，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下大雪吗？”
“怎么突然就停了？”
“松藻市的天气一直都这么奇怪吗？”
几个本地居民从旁边的便利店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晚饭。
听到这些外地人的议论，其中一个老大爷笑呵呵地摆摆手：“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们这儿啊，天气就这样，说变就变。”
另一个大妈也附和道
“对啊，你们刚来不知道，我们松藻市别的设施可能不如大城市，但有一样东西绝对比哪儿都多。”
她指了指街角一个整齐排列着几十把雨伞的架子，“共享雨伞站！全市三百多个，走几步就有一个。方便得很！”
挑战者们看着那个雨伞站，又看看晴朗的夜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松藻道馆，后院。
小智、小茂、真嗣三个还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担忧。
小智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睛直直地看着方远，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茂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表情看起来挺淡定，但手指一直在轻轻敲着手臂，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真嗣站在最后面，面无表情，但眼睛一直没离开方远手里的那根金红色羽毛。
小雯站在后院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才整理到一半的挑战者名单，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凤王，那可是凤王啊，城都地区的至高神兽，生命与复活之神。被这样的存在找上门，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方远看着这帮弟子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都这副表情干什么？”方远把凤王的羽毛随手塞进口袋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安心吧，别说是凤王了，就算面对裂空座我都没吃过亏。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小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小智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小茂也松开抱着的双手，轻轻“嗯”了一声。真嗣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三个人转身离开，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小雯也跟着退了出去，临走时回头看了方远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轻关上了门。
后院安静了下来。
方远在石凳上坐下，急冻鸟立刻凑过来，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方远伸手抚摸着它冰凉的羽毛，脑海中还在琢磨那个问题。
凤王要哲尔尼亚斯的鹿角干什么？
哲尔尼亚斯，卡洛斯地区的生命之神，传说中的宝可梦。它和伊裴尔塔尔是一对——一个是生命，一个是死亡；一个给予生命，一个终结生命。
两只神兽维持着卡洛斯地区的生态平衡，缺一不可。
凤王也是生命与复活之神，执掌的也是生命权柄。两个神职高度重叠的存在，凤王要哲尔尼亚斯的鹿角……
总不能是凤王想复活自己吧？方远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凤王活得好好的，复活自己干什么？
“不是因为那个。”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冷而平静。方远低头看向急冻鸟，急冻鸟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估计还是因为权能冲突吧。”急冻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继续响起。
继承了冰之神的权能之后，急冻鸟知道的情报可一点都不少。
那些古老的知识、神兽之间的隐秘、权柄的运作方式，都在它继承神位的那一刻涌入了它的脑海，只是因为太多了，急冻鸟消化他们也需要时间。
“无论是哲尔尼亚斯大人，还是凤王大人，神职都是类似于‘生命’的道。只是哲尔尼亚斯大人可能走得更远，更纯粹一点。”
方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神职重叠，权能冲突这他见过。水君和波荡水不就是因为这个打起来的吗？
如果不是凤王出面调停，那场战斗恐怕到现在都还没完。
但凤王和哲尔尼亚斯的情况又不一样。
水君和波荡水争的是同一个神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凤王和哲尔尼亚斯虽然权能重叠，但一个在城都，一个在卡洛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突然就要对方的鹿角了？
方远摸着下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马上就是乱局显现的时候了。
洛奇亚说过，未来的大战，半数以上的石板，阻止一切的可能。
顶级神兽们不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它们一定也在做准备，在积攒力量。
凤王这是打算让我去当雇佣兵？方远忍不住想到。
自己去找哲尔尼亚斯交涉，不管用什么手段拿到鹿角，得罪哲尔尼亚斯的是自己，凤王只需要在后面等着收货就行。
成功了，它拿到鹿角，失败了，它损失的不过是一小块石板碎片，得罪哲尔尼亚斯的又不是它。
怎么算都不亏。
方远摇了摇头。以他前世的战争经验来看，这种“参战越晚获益越大”的道理在哪里都适用。就像二战时候的……白头？方远挠了挠头，觉得自己想得有点远了。
不过道理是对的——凤王在观望，在积蓄力量，在等别人先动手。
那就是得去一趟卡洛斯地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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