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艾兰
讲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博士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方远，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平板电脑，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抱歉。”他把平板电脑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一说起超进化就停不下来，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方远笑了笑：“没事。我也是非常喜欢超进化精灵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场地中央那两只威风凛凛的超进化宝可梦，认真地说道：
“虽然超进化的精灵不一定是所有强化形态中最强的——mega进化、Z招式、极巨化，各有各的优势。但超进化一定是最帅的。”
他看着博士，嘴角微微上扬。
“而帅，是一辈子的事。”
布拉塔诺博士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红。
他快步走到方远面前，双手握住方远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知己啊！”
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写论文、做报告，每次都被人质疑——‘超进化的性价比不如Z招式’‘超进化的泛用性不如极巨化’‘超进化占用了道具位太亏了’。我解释了多少次，都没有人理解……”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方远的眼睛。
“但你说得对！帅是一辈子的事！”
方远被他握着手，有点哭笑不得。
这位博士，还真是性情中人。
不过他也理解。在这个功利至上的时代，愿意为“帅”买单的人确实不多了。
博士终于松开了方远的手，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重新挂起专业的笑容。
“对了，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看超进化宝可梦吧？”
方远点了点头。
“确实。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博士。”
“你说。”
方远整理了一下措辞。
“我对小碎钻这种精灵很感兴趣。听说它们会组成自己的小社会，有自己的结构和规则，甚至有自己的‘公主’？”
布拉塔诺博士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对对对！小碎钻确实是非常特殊的宝可梦！”他快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和观察笔记。
“小碎钻的智商很高，大概相当于人类十岁左右的儿童。它们群居生活，每个群体都有自己的首领。最神奇的是，它们会自己开采矿石，自己打磨，用矿石来装饰自己的身体。越是强大的小碎钻，身上的矿石就越漂亮、越珍贵。”
博士越说越兴奋。
“而且，它们确实有一个传说中的‘公主’——蒂安希！那是小碎钻的突变体，是幻之宝可梦。据说蒂安希能够操控钻石，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但蒂安希的出现极其罕见，几百年来只有过几次目击记录……”
方远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博士说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看了方远一眼，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折叠好的地图。
“这是我知道的小碎钻聚集点。”他把地图递给方远，“卡洛斯地区总共有三个比较大的小碎钻群落，都在这里标出来了。其中一个在逍遥山道附近，一个在镜之山的洞穴里，还有一个在……”
他详细地解释了每个聚集点的位置和特点，方远一一记下。
“谢谢博士。”方远把地图收好。
“不客气不客气。”博士摆摆手，“小碎钻的研究价值很高，你要是能拍到一些照片或者视频，可以发给我一份。”
方远点点头。
然后，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博士，其实我还想知道另一种精灵的情报。”
“什么精灵？”
方远看着博士的眼睛。
“传说中的生命之神——哲尔尼亚斯。”
空气凝固了。
布拉塔诺博士脸上那乐呵呵的表情，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僵住。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
“不行。”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
方远愣了一下。
“不能给。”
博士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决，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方远手里拿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我不知道。”
三连击。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方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有点懵。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提哲尔尼亚斯就变脸了？
布拉塔诺博士看着方远那困惑的表情，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方远先生……”他斟酌着用词，“我知道你在关东、城都、丰缘、阿罗拉都很有名。我也知道你和很多传说中的宝可梦有过交集。”
方远眨了眨眼。
博士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关东的三圣鸟……因为你去了一趟，整个关东地区的天气乱了大半个月。”
方远：“……”
“超梦……据说现在跟在你的身边。”
方远沉默。
“成都地区的水君和波荡水争夺神职，你也在场。凤王的卫队都出动了。”
方远想解释那不是他搞出来的，但博士没给他机会。
“丰缘就更不用说了——裂空座在天空之柱苏醒，固拉多和盖欧卡的活动也变得异常活跃。虽然官方说是自然现象，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就是你去了之后才发生的。”
方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
“还有前不久的阿罗拉！”博士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据说有两位神兽发生了生死对决，四位岛屿之神全部变得活跃，一片海域的地形都被彻底改变了。而你——就在那里！”
方远：“……”
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这些事情，确实都和他有关。虽然不是他主动搞出来的，但每一次他都刚好在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确实算是“神兽事件体质”。
布拉塔诺博士看着方远的表情，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无奈，还有一丝恳求。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求求你了，放过卡洛斯地区吧。
现在的卡洛斯多和平啊！人们喝着咖啡，逛着时装店，看着骑士比武大赛。研究员们安心做实验，训练家们安心挑战道馆。没有神兽暴动，没有天气异变，没有海域被改变地形。一切都好好的。
要是方远去找哲尔尼亚斯，万一出了什么事——
博士不敢想。
方远看着博士那副“我求你别说了”的表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确实没有恶意。只是想找哲尔尼亚斯谈一谈，看看能不能弄到鹿角和妖精气场。不是去打架的。
但这话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说服力。
毕竟他之前的“履历”摆在那里。
“博士，我其实……”
方远刚想解释，身后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布拉塔诺博士，您在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方远回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他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修长，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红色的T恤。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微微卷曲，刘海遮住了一边的眉毛。五官很立体，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气。
他的腰间挂着好几枚精灵球，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训练家特有的自信。
方远认出了他。
艾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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