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逍遥山
“去逍遥山道。”他对司机说道。
车子启动，密阿雷市的地标——那座巨大的棱镜塔——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下。
方远靠在座椅上，脑海中还在回放昨晚和艾兰的对话。
弗拉达利，闪焰队，哲尔尼亚斯。这条线已经埋下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艾兰的消息，等弗拉达利的回应。但他不是那种干等着的人。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小碎钻。
方远调出系统界面，翻到那本《小碎钻进化手册》。
这本花了他不少积分的手册，详细记录了小碎钻的生态习性、社会结构、进化条件，以及最重要的——如何从众多小碎钻中找出那只有潜力进化成蒂安希的特殊个体。
条件很苛刻。需要特定的基因，需要足够的能量积累，需要哲尔尼亚斯的妖精气场作为催化剂。
三者缺一不可。但方远不着急，一步步来。
先找到足够数量的小碎钻，从中筛选出有潜力的个体，然后再想办法解决妖精气场的问题。
至于收服一批小碎钻带回松藻道馆——这个想法可不是临时冒出来的。
方远越想越觉得可行。
小碎钻这种宝可梦，观赏价值高，性格温顺，还能帮忙打理矿石。
放在道馆里，不仅能丰富精灵种类，还能成为一条稳定的财路。
小碎钻打磨的矿石在市场上很抢手，尤其是高品质的，价格不菲。如果能在道馆后院建一个小型矿场，让小碎钻们自己开采、自己打磨、自己销售——
方远忍不住笑了。
这算不算用宝可梦来打工？
逍遥山道距离密阿雷市不算太远，出租车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方远下车，站在山道的入口处，抬头望去。
逍遥山道是一条蜿蜒在山脉间的古老道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壁，覆盖着茂密的灌木和苔藓。
阳光从山壁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声。
但方远的目标不在山道上，而在山道深处的矿山。
根据布拉塔诺博士给的地图，逍遥山道的深处有一座废弃的矿山。
那座矿山曾经开采过各种珍贵的矿石，后来因为资源枯竭而被废弃。矿脉枯竭了，但小碎钻没有走。
那些喜欢矿石的小家伙们把废弃的矿洞当成了自己的家，在里面繁衍生息，据说数量是卡洛斯地区最多的。
方远沿着山道往里走，脚下的碎石路越来越窄，两侧的植被越来越密。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看到了矿山的入口。
那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山体上裂开的一道伤口。
洞口周围散落着锈迹斑斑的采矿设备——翻斗车、铁轨、鹤嘴锄——都是几十年前的旧物，被风雨侵蚀得不成样子。
洞口上方有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逍遥矿山”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方远站在洞口，朝里面看了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潮湿的、带着矿物气息的冷风从洞内吹出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从腰间取下几枚精灵球。
“班吉拉斯，巨沼怪，九尾。都出来吧。”
三道光芒闪过，三只宝可梦出现在他面前。
班吉拉斯的身形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它低头看了看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又抬头看了看方远，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巨沼怪站在班吉拉斯旁边，粗壮的双臂抱在胸前，也在打量着那个洞口。它那双眼睛在黑暗中能看得比谁都清楚，是探路的最佳人选。
九尾最后出现，姿态优雅地从光芒中走出。
它没有像班吉拉斯那样好奇地张望，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人形态下的九尾身材修长，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和服，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在昏暗的洞口前格外醒目。
方远把《小碎钻进化手册》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翻到关于小碎钻生态习性的那一页，快速浏览了一遍。
小碎钻喜欢待在矿洞深处，那里有丰富的矿物资源。
它们以矿物为食，用矿物来强化自己的身体。
越是强大的小碎钻，身上的矿石就越漂亮、越珍贵。它们群居生活，每个群体都有自己的首领，而传说中的蒂安希，就是整个小碎钻族群的女王。
“班吉拉斯，你在外面守着。”方远收起手册，“如果有人或者宝可梦靠近，通知我。”
班吉拉斯点了点头，走到洞口一侧，像一座雕像一样站在那里。
方远带着巨沼怪和九尾走进了矿洞。
洞内的光线很暗，走了不到十米，洞口的光线就已经完全消失了。方远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一束白光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矿洞比他想得要宽敞得多。
洞壁是灰黑色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开采留下的凿痕。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滴在脚下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息，那是矿物氧化的味道。
方远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筒扫视着洞壁和地面。
他在找小碎钻留下的痕迹——啃咬的齿痕、打磨的光滑面、或者它们身上掉落的矿石碎屑。
走了大概十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现。
方远停下脚步，皱起眉头。不对劲。根据博士的说法，这座矿山应该生活着大量的小碎钻。它们的活动痕迹应该很明显才对，但这里——
他用手电筒照了照洞壁。光秃秃的，只有开采留下的凿痕，没有任何宝可梦活动的痕迹。
又走了十分钟。还是什么都没有。
方远让巨沼怪和九尾也帮忙寻找。
巨沼怪趴在地上，用鼻子嗅着地面。它的嗅觉在水中是顶级的，在陆地上也不差。九尾则闭上眼睛，释放出精神力，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巨沼怪抬起头，朝方远摇了摇头——没有闻到小碎钻的气味。
九尾也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没有感知到任何宝可梦的能量波动。
方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可能。布拉塔诺博士是卡洛斯地区最权威的宝可梦学者，他的资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偏差。
这座矿山确实应该有小碎钻，而且数量不少。但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活动痕迹，没有气味，没有能量波动。
就像是……所有的小碎钻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方远继续往里走。矿洞越来越深，越来越窄，洞壁上的凿痕也越来越少。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他终于走到了矿洞的尽头——一面粗糙的石壁挡住了去路。
石壁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小碎钻，没有矿石，甚至没有苔藓。光秃秃的，像一张空白的脸。
方远站在石壁前，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一个细节。进洞的时候，他注意到洞口的地面上有一些新鲜的碎石。
那些碎石不是自然脱落的，而是被外力砸碎的。他当时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山体自然风化。但现在想来，那些碎石的边缘很锋利，不像是风化形成的。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碎石还在，白色的，拇指大小，散落在洞口附近的碎石堆里。方远捡起一块，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九尾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碎石。然后它的眼睛微微睁大，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
“嗯？”方远看向它。
九尾用精神力告诉他——这块石头不是普通的岩石，是某种矿物。而且，上面有小碎钻的能量残留。
方远的心沉了一下。
小碎钻的能量残留，新鲜的碎石，空无一人的矿洞。把这些线索连在一起，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小碎钻不是自己离开的，而是被什么东西赶走的。
而且是很近的事，可能就在几天前。
他站起身，把手电筒往洞壁上一扫。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停留在洞壁上方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道深深的爪痕。
不是宝可梦的爪痕。方远见过班吉拉斯的爪痕，见过巨沼怪的爪痕，见过喷火龙的爪痕。这道爪痕不一样——更深，更宽，边缘更整齐。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镰刀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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