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基格尔德的守护者
九尾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溢出，如同两盏在黑暗中点燃的灯。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两道金色的光柱，直直射向波尔凯尼恩。
波尔凯尼恩想要躲，但它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
“嗡——”
一声轻响。波尔凯尼恩的眼睛失去了焦点。它的身体僵在半空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蒸汽不再喷射，水柱不再射出，一切攻击都停了。
催眠术，成功。
波尔凯尼恩中了催眠术。
但就在催眠术命中的前一瞬间，波尔凯尼恩的角尖喷射出了最后一道高压蒸汽。那道蒸汽不是射向九尾的，而是射向——方远。
蒸汽的速度快得惊人，从角尖射出到逼近方远，不到零点一秒。
九尾的瞳孔猛然收缩，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动了。
瞬间移动。
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方远身前，用身体挡住了那道高压蒸汽。
“嗤——”
蒸汽撞在九尾身上，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九尾的身体猛地一颤，九尾那一身精心保养的白玉色毛发的在高温中瞬间焦黑、碎裂，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
皮肤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烫伤，红得刺目，有的地方甚至起了水泡。
九尾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痛苦。
“九尾！”方远的声音拔高了。
他伸手抱住九尾，手指触碰到她被烫伤的皮肤，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高温。他的心脏猛地一紧，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
九尾靠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她的表情不再是慵懒，不再是调皮，而是一种楚楚可怜的、让人心碎的脆弱。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主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清，“我在最后一刻……只想和您……有个孩子……”
她说着，身体开始变化。
她的身形从狐狸的形态变成了人形，那个穿着和服的少女，她靠在方远怀里，抬起头，闭上眼睛，朝着方远的嘴唇缓缓靠近。
方远伸出手。然后——
“咚。”
一个爆栗，结结实实地敲在九尾的额头上。
九尾的眼睛猛地睁开，捂着额头，发出一声惨叫。“好痛！”
方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好好好，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又打算拿幻象骗我？是不是觉得你催眠能力上涨了？觉得自己又行了？”
九尾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方远，丝毫没有计划被拆穿的尴尬。
“主人，您既然能识破我的催眠，那您应该能发现，我的这个用真实幻影做出来的肉身是真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主人了……”
方远看着可怜巴巴的九尾，感觉头疼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这只狐狸，在对战的时候催眠自己来这套——她是真的不怕他生气，还是吃准了他不会真生气？
方远低头看了一眼九尾的身体。
那些烫伤确实消失了，因为那些烫伤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从波尔凯尼恩射出那道蒸汽开始，一切就都是幻象。
九尾在催眠波尔凯尼恩的同时，也用幻象覆盖了方远的感知。
她制造了一个“波尔凯尼恩偷袭方远，九尾舍身相救”的幻象，然后在这个幻象里，她变成了人形，楚楚可怜地说出了那句“想和您有个孩子”。
方远不得不承认，这个幻象做得确实精致。
烫伤、焦黑的毛发、颤抖的身体、含泪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他的常磐之力能感知到九尾真实的状态，他可能真的会被骗过去。
方远看着九尾那双水汪汪的、还在努力挤出眼泪的眼睛，越看越无奈。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取出一枚精灵球——九尾的精灵球。
“罚你在精灵球里面待三天。”方远的语气不容置疑。
九尾的表情瞬间垮了。
她松开捂着额头的手，扑上来抱住方远的手臂。“主人！您不是说过不会用精灵球限制人家的吗？”
“四天。”
九尾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看着方远那张毫无商量余地的脸，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是有点过分，是真把主人惹毛了。
她松开方远的手臂，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精灵球里。
精灵球晃动了两下，然后静止不动。
方远把精灵球收回腰间，轻轻叹了口气。他抬起头，看向空地中央的波尔凯尼恩。
那只可怜的蒸汽宝可梦还悬浮在半空中，双眼朦胧，一动不动。
它中了九尾的催眠术，此刻正在幻境里遨游，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看它那副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的表情，大概是一个美梦。
方远摇了摇头，走过去，伸手在波尔凯尼恩面前晃了晃，没有反应。
这只波尔凯尼恩，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了。
艾兰从空地边缘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看了看方远腰间的精灵球，又看了看悬浮在半空中、满脸幸福微笑的波尔凯尼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远先生。”艾兰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您的九尾……太强了。”
方远摆了摆手。“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艾兰在心里苦笑。
碾压顶级天王的九尾，不值一提？
那什么才值得提？
他看了一眼方远腰间的精灵球，那些看似普通的红白球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怪物？
方远没有理会艾兰的震惊。
他走到波尔凯尼恩面前，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接触催眠的药剂，在波尔凯尼恩的鼻子前面晃了晃。
它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然后缓缓恢复了焦距。
它从幻境中醒来，看到面前蹲着一个人类，正笑眯眯地看着它。
波尔凯尼恩的身体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攻击，但下一秒它又停住了。
虽然不是很愿意承认，但它确实是输了，在1V1的对战中输给了眼前这个人类的精灵。
方远站起身，拍了拍手。“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波尔凯尼恩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它的姿态和刚才完全不同了不再是居高临下，不再是盛气凌人，而是一种乖巧的姿态。
艾兰看着波尔凯尼恩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
刚才那只碾压他巨金怪的顶级天王，现在乖巧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
方远在波尔凯尼恩面前蹲下来，和它平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波尔凯尼恩点了点头。
“你在这片森林里，是为了守护什么东西？”
波尔凯尼恩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它的声音直接传入方远的脑海，低沉而缓慢。
“基格尔德的核心。在这片森林的某处沉睡。我是它的守护者之一。”
方远的眼睛微微眯起。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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