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男人怎么这么傻?!
韩玉筱刚走出屋,就看见男人端着洗干净的面盆从外面回来。
“不用做手擀面了,还有些挂面,下一点就行。”
“好。”
才两点半,外面正是最热的时候。韩玉筱从茅房回来,就见江谌正用擀面杖一头,砸着碗里的蒜瓣。
除了蒜,碗里还有两种青绿的香料,一种是香椿,另一种她在原主记忆里翻了翻,是十香,调凉菜用的。
灶上坐着菜锅,里面炸着花生和一个干辣椒。
他一边砸着蒜汁,时不时还抬手翻一下锅里的花生和辣椒。
看见韩玉筱走过来,他轻声道:“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韩玉筱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江谌,我昨天在村里木匠那儿订了一张床。
等姐姐出院,我想让她在咱们这儿坐月子。
你也知道,我姐那人最勤快,马上就要割麦了,她要是回了家,肯定不肯安安稳稳躺着。”
“好,我晚上把客厅收拾出来,把煤火挪到门口。”
“别放门口,咱们就在对面院墙边上搭个小厨房吧。
不用太讲究,简单点,能防贼就行。”她顿了顿,又补充,“木板搭的也成。”
他们家原本配的厨房,跟周家紧挨着,他们没来之前,就被周家改成住人的屋子了,现在周婆子和她孙女住着。
让她们腾地方,还不如自己重新盖一个。先凑合用半年,半年以后再说。
“好。”
“老公,厨房最好稍微大一点,能把煤球和橱柜都挪过去。
这样在客厅拉根绳子,挂个布帘,把客厅隔成两半。
这样三姐和盼娣她们也能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不会尴尬。”
“好。”
她说一句,他应一句,半点不反驳。
前世今生,从没有人对她这般纵容迁就。
更何况这男人长得俊,能力又强。
她觉得她喜欢上江谌了。
她挽住他的胳膊,轻轻靠在他肩上,望着他好看的侧脸,由衷感叹:
“阿谌,你怎么这么好啊!我能摊上这么好的老公,上辈子一定是小说看多了,积了福气。”
江谌:……他跟小说有什么关系?
“老公,你一定要一直对我好,千万不能背叛我、离开我,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江谌见她眼底浮起一丝不安与委屈,虽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想,还是语气坚定:
“我是你男人,自然会对你好,不会背叛你,也不会离开你。”
韩玉筱笑了笑,没再说话。
现在他失忆了,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她给的,自然会这么说。
等他哪天恢复记忆,说不定就会恨她、厌弃她。
唉,想想就心酸。
算了,天下美男那么多,走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老公,你真好。”她说完,仰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男人都这么体贴听话,什么都依着她,她自然要把情绪价值给足。
江谌并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被她这么一夸一亲,心里又羞又甜,都是满足。
那软软的一吻,像棉花糖落在心上,轻软又甜腻,让他瞬间生出为她做什么都愿意的冲动。
恨不得立刻把她搂进怀里,好好亲一亲,像昨天傍晚那样。
一想到昨晚,他耳根悄悄泛红。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冷静克制的人,也打定主意,只在她犯蠢的时候,在床上“收拾”她。
可现在,他只想时时刻刻都把她按在床上收拾。
怕被她看出心思,江谌轻轻推开她,淡淡道:“花生炸好了。”
韩玉筱被他面无表情地推开,愣了一下。
她又是撒娇又是夸人,还主动亲他,正常男人就算不回吻,至少也会笑一笑。
可他倒好,直接把她推开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嫩细腻,洗的干干净净。
脸应该也洗干净了,她这张脸明明很漂亮,怎么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可再看看江谌那张脸,比她还要好看。
难道是因为这个?
唉,男人长得太帅,有时候也让人惆怅。
正暗自失落,她眼尖地瞥见男人泛红的耳根。
原来不是没感觉,是个闷骚啊。
她看着他往蒜汁里放了几颗花生,忽然从身后抱住他的脖子,温热气息贴着他耳边,软声道:
“老公,蒜汁里放花生可香了,多放一点好不好?”
气息拂过耳廓,像羽毛轻轻扫过,酥麻感一路窜到心底。
江谌心跳骤然加快,几乎要以为她是在故意勾他。
可一想到她身子还不舒服,再想想自己等会儿还要去上班,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
“好。你去后院割点韭菜,等下面条用。”
见他都红晕了,韩玉筱也不再逗他,起身去了后院。
后院种的苋菜还小,她挑了几棵大的,又从空间里悄悄拿了几根,分量就足够了。
刚从后院出来,正好碰见方婶子。
看见她手里的苋菜,立刻咋呼:“哎哟,玉筱,这么小的菜你就掐,这不糟蹋东西吗?”
“就这几颗。而且以后还会发出来的。”
“发出来还是这几颗吗?”
韩玉筱本来给对方面子,可她显然蹬鼻子上脸。
“婶子,我掐的好像不是你家的菜吧!”
“切,我要是不心疼东西,才懒得管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那就谢谢您这么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韩玉筱说完,径直绕开她往里走。
刚到门口,江谌就走了出来,接过她手里的菜,没有半点责备:“我来洗,很快就好。”
韩玉筱点点头进屋,一眼看见刚才放锅盖的地方,还剩小半盆面条。
这男人一向爱惜粮食,也知道她不爱吃剩饭,怎么会留这么多?
难道他中午根本就没吃饭?
没吃饭,那一中午都在做什么?
想起自己睡醒时,他在床边扇扇子的模样,她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吃饭的时候,果然见他跟自己一起吃,把剩下的面条全吃了。
“江谌,你中午没吃饭?”
“天太热,想等你一起。”
“所以,你给我扇了一中午的扇子?”
“你怕热。”
她睡了两个多时辰,就因为她怕热,他就守在床边,扇了两个多小时。
胳膊怕是都快僵了吧。
这男人怎么这么傻?!
傻得让人心头发软。
江谌出门上班前,韩玉筱往他军用茶壶里添了些灵泉水:“天热,你多喝点水。”
“好。”
送走男人,她锁上门进了空间,把上午买的种子全都种下去,浇了灵泉水,又给母鸡撒了些玉米小麦,这才从空间出来,打算去卫生院看看。
小女儿消失了一整天才露面,韩母半点都没觉得奇怪。
她这个小女儿,从小就嗜睡,性子又娇气,铁定是一觉睡到晌午,嫌外头天热,才拖到这会儿才过来。
“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医生今天来检查过了,说你姐好转了不少,明天要是想出院,就能办手续回家。”
“出什么院?我姐刚动完手术,怎么也得在医院住上一星期,等伤口养得差不多了再走。”
“你这孩子,住一天就得花一天的钱啊!”韩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念叨。
“妈,钱哪有身体重要?万一肚子上的刀口崩开了怎么办?
留在医院里,还能多输几天消炎水。
再说,您忘了?这钱自然要让李家出,又不用花咱们家的,当然得多住几天,把我姐的身子彻底养好。
不然,岂不是便宜了李家了?”
韩母一听这话,觉得句句在理,当即点头:“成,那就多住几天。”
韩玉筱又坐了一会儿,韩母便催着她回去,想着也该准备晚饭了,便起身离开,路上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些红枣,这才往家走。
晚上她熬了红枣小米粥,韩玉筱细心地把枣核剔出来,种进了空间里,想试试看能不能发芽。
江谌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进屋便看见韩玉筱趴在桌前写着什么,一旁煤火上的菜锅正咕嘟作响,香气扑鼻。
“这么香?是土豆炖肉?!”
“你鼻子可真灵,猜对了,奖励你多吃一碗。”
“好。给我点票,我去食堂买几个馒头。”
他们家人口少,食堂的馒头价钱便宜,比自己在家做划算,也省事儿。
韩玉筱拿了票递给江谌,等他回来后,便把三姐和母亲的饭菜装进铝饭盒,两人简单吃过,便往卫生院赶去。
“阿谌,辛苦你天天过来给我们送饭了。”韩母见闺女和女婿一同过来,脸上笑意更浓,客气地说道。
“妈,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女婿说这话,总归比闺女说出来更中听。
“是是是,那妈就不跟你客气了。快坐,快坐。”韩母笑着招呼。
韩玉筱拉着江谌坐下,本想喂三姐吃饭,却被母亲拦了下来,只得陪着江谌一同落座。
等韩母吃完饭,韩玉筱开口道:“妈,您昨晚睡得好吗?今晚阿谌要值班,我留下来守着,您去我那儿歇着吧。”
“不用不用,我在这儿睡得挺好。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别担心我和你三姐。
天色不早了,你和阿谌赶紧回去吧,不用惦记我们。”说着,便推着韩玉筱往外走。
韩玉筱想着晚上还有事要做,便没再推辞。
两人出了医院,又去村里买了一只鸡,回到粮管所后,江谌直接去上晚课了。
韩玉筱提着鸡刚走到家属院门口,就听见方婶子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
“你那二斤黄豆算是白瞎了,就换了两顿清汤寡水的。呵呵,那可是二斤黄豆啊!
留着当种子种到地里,都能收出好几斤来;
就算不当种子,泡一泡煮一煮,也够全家当菜吃两顿了。
倒好,直接白送人了。
要我说,韩玉筱就是存心骗你的黄豆,你偏偏还上赶着相信。”
“你看看,人家今天都炖上肉了,给你半点油水了吗?让你巴巴地给她送黄豆,现在知道吃亏了吧!”周婆子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韩玉筱这个懒货怎么这么有钱?前段时间刚买了条新裙子,听说快十块钱了,按道理钱早该花光了,怎么还能天天吃肉?
莫不是真像她儿子说的,江谌在黑市做投机倒把的买卖?
要是真的,江谌那可是犯法,要坐牢的!
到时候,看韩玉筱这个泼妇还怎么嚣张!
田婶子皱着眉反驳:“平日里玉筱给孩子们的糖果,早就抵得上这二斤豆子了。
更何况都是邻里街坊的,不就二斤豆子吗,你们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哎哟,嫂子可真大方。你要是这么说,也借我家二斤豆子呗?”方婶子嗤笑着嘲讽。
周婆子也跟着搭腔:“她婶子,你家要是宽裕,也给我家二斤,你也知道,我家人口多。”
田婶子一阵无语,怎么就摊上这么两户邻居,天天就想着占别人便宜。
“我家就那二斤,早就没了。”说完,田婶子转身就进了屋。
跟这些爱算计的人纠缠下去,除了一肚子气,半点好处都没有。
方婶子撇了撇嘴,对周婆子说道:“看见了吧,假大方,还不是惦记着人家的油水。
现在豆子没了,菜汤也没捞着,反倒把气撒在咱们身上了。”
“就是。不过方婶子,你说韩玉筱这女人怎么这么会享受,天天不是炖肉就是鸡蛋?”
“谁不知道她是个贪吃鬼,吃腻了食堂的饭菜,就想自己开小灶解馋呗。”
“她是解馋了,可她家天天吃肉,我家家耀天天闹着要吃。你家孩子不闹吗?”
“怎么不闹?可就那点钱,要养活一大家子,哪能天天吃肉?只能硬压着。真是造孽。”
“谁说不是呢!倒霉透了!一个小白脸吃软饭,一个好吃懒做,这样的人怎么就跟咱们住一个院子?怎么不去家属楼祸害人去!”
“周奶奶这么想住家属楼,大可以去跟所长申请啊。
不过以周奶奶凡事都爱占便宜,占不到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做派,说不定去了家属楼没多久,周大叔的工作都得被您作没了!”
粮管所人不多,除了他们四户,其他大部分住在家属楼。
背后说人被当场抓包,周婆子本就心虚,一听韩玉筱竟敢诅咒她儿子丢工作,顿时炸了毛,挑着三角眼,满脸凶相地吼道:
“韩玉筱,你再胡言乱语,我撕烂你的嘴!我儿子的工作稳得很,要丢也是你们丢工作!
我儿子可是正式工!”
“周奶奶,我怎么记得,正式工是周婶子,不是周大叔啊?”
周婆子最忌讳别人说她儿子的工作是儿媳妇的,好像儿子是吃软饭的一样,当即梗着脖子强辩:
“你懂什么!夫妻一体,我儿媳妇的就是我儿子的!”
“是吗?既然您老这么说,那我的工作也是我男人的。
往后谁要是再敢说我男人吃软饭,我就把周大叔的事儿拿出来好好说道说道。
毕竟我男人才替我一年,周大叔可是替了十几年,这软饭,吃得可比我男人实在多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这老太婆不跟你一般见识!”周婆子气得脸色狰狞,嘴里小声骂着脏话,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韩玉筱又看向方婶子,方婶子瞬间换了副笑脸,连忙讨好道:“玉筱,你这伙食可真好,中午炖肉,这会儿又买了只鸡。”
“我三姐小产了,得坐小月子,买只鸡给她补补身子。”
反正迟早大家都会知道,韩玉筱也没有隐瞒。
“母鸡炖汤最补了,要是再加点黄豆就更好了。玉筱,你的吃完了吗?吃完了婶子给你拿点。”
“多谢婶子好意,不过婶子家的黄豆,我可不敢吃。”韩玉筱说完,提着鸡径直回了家。
(https://www.diandingorg.cc/lyd67986208/3640080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