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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解密


「案子压根儿没破。」

    薛向夹了一块焦香的小炒肉塞进嘴里,盯著宋庭芳道,「也没必要破。这江东上下,谁不知道灵米是被祝家给吃进去的?既然贼人是谁都摆在明面上了,这种案子,还有什么「破』头?」

    宋庭芳手中的象牙筷「啪嗒」一声掉在碗沿,她惊得半晌没合拢嘴:

    「那你刚才在山庄放的那影像……」

    她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带了颤,「难道是你拿幻术假作的?薛向,你胆子大得没边了!

    那是万石灵米,若是州里派人去点验发现是空的,那是欺君之罪!趁著消息还没传回州府,你赶紧走,再晚点怕是要下海捕文书了!」

    「天下之大,能逃到哪儿去?」

    薛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去桐山!找老柳!」宋庭芳急得站起身来,扯著他的袖子,「你是我……」

    说到此处,她话头一卡,那张俏脸又漫上了红霞。

    薛向挑了挑眉,存心逗她:「我是你的什么?」

    宋庭芳低眉臊眼,手指搅著裙带,柔声道了声:「夫君。」

    随即她像是豁出去一般,声音也大了几分:「你是我夫君,老柳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能不帮你。只要进了桐山,别说江东,就是京城的人也不敢动你分毫!」

    薛向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她藏在长裙里的弹腻大腿,笑道:「放心吧,影像实打实是真的,那些米也实打实存在。」

    宋庭芳吃惊不已,杏眼圆睁:「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灵米?你真的端了巫神教的老底?」

    「我买的。」

    「买的?」

    宋庭芳差点没跳起来,「那可是万石灵米,按当下的粮价,没有百万灵石根本下不来。你一个刚上任的郡守,从哪儿变出这么多钱?」

    「师姐忘了,我当初在大周太子府帮他们收拾那个烂摊子,到底立了多大的功劳。」

    薛向抿了一口茶,神色平静,「大周皇室为了堵住外人的嘴,私下里拨了百万灵石的赏赐,都在我兜里揣著呢。」

    「我知道那场大仗你出了死力,可没想到大周皇室还真挺大方。」宋庭芳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感叹道,「君权独治,权柄压人。他们若是想奖赏谁,确实能给出让人瞠目结舌的手笔。」

    「那也不对。」

    宋庭芳回过味儿来,筷子在瓷碗边缘轻磕,「有钱是一回事,能买到灵米是另一回事。

    灵米这东西是大夏的战略储备,市面上零敲碎打倒也罢了,可你想在三月之内聚集这么大宗的货,怕不是你手底下那个刚扎根的「联合商社』能办到的吧?」

    薛向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师姐莫不是忘了,我除了是这江东郡守,好歹在大周还领著个「一等风流侯』的虚衔。

    那大周的嘉宝郡主,与我也算有些过命的交情。」

    「交情?」

    宋庭芳美目一横,酸溜溜地揶揄道,「我看你不仅和嘉宝郡主有交情,你和这天下的美女都有交情。只要是生得俊俏的,怕是都得跟薛大人「过命』一番。」

    薛向哈哈大笑,顺势揽过她的纤腰,在那白腻红润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娘子知我。」「呸,谁是你娘子,没个正经。」

    宋庭芳玉面羞红,啐了一口,身子却往他怀里缩了缩,语气也缓了下来,「懒得管你那些风流烂帐。不过,你这招「借尸还魂』当真妙得紧。

    普天之下,也就你这疯子做得出自己掏腰包,替朝廷堵这万石灵米的偌大亏空。」

    她幽幽叹了口气,有些心疼那百万灵石。

    「自掏腰包?」

    薛向却挑了挑眉,「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干。师姐放宽心,这笔钱,自然会有人上赶著替我出了。」宋庭芳听得一呆,不知薛向又要怎么变这个戏法。

    山深林密,一挂清泉从乱石间斜飞而下,溅起细碎的水雾,把周遭的古松沁得愈发苍翠。

    这处幽谷名唤「静思谷」,虽在深山,却铺著最考究的白玉石径。谷中设有一处敞亮的竹亭,案上泉水初沸,茶香清冷。

    竹亭正中,四道身影围案而坐。居中那位穿著一身玄色织金长袍,白发整齐地束在玉冠之中,面色红润如婴儿,双目开阖间似有风雷隐现。

    这便是祝家现任家主,祝远之。

    「今日邀诸位到此,我不说,诸位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祝远之端起青瓷茶盏,拨了拨浮沫。

    「都知道了。」

    左侧一名虎背熊腰的老者重重放下茶杯,此乃秦家家主秦雄,他沉声道,「薛向那猴崽子,简直是闹翻了天!这江东的规矩,他是一点儿都不打算守了,太不像话!」

    「重点不是这个。」

    卫家家主卫仲冷哼一声接了茬,「重点是他抓走了润生。这是干什么?这是在当众掌掴咱们江东望族的脸!

    我听说,当时白如辉都跟他把话挑明了,动润生就是动咱们几家的根基。这小子愣是当了耳旁风。他以为这儿是迦南郡那种穷乡僻壤吗?简直是不当人子!」

    「诸位说得都对,但也都没说到点子上。」  

    苏家家主苏未来一直摩挲著指间的龙眼大钻,幽幽开口,「一个毛头小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现在竞然有了抗衡化神强者的手段。

    我听说,前些日子上古战场争夺圣王鼎,那位明德洞玄之主大放异彩,诸多化神都得对他俯首帖耳。指不定,这薛向手里又拿了明德洞玄之主的什么压箱底宝物。归根结底,薛向不足虑,但他背后那个明德洞玄之主……那可是真正的老怪物。」

    「若不是顾忌那老东西,薛向的脑袋早就搬了家。」

    祝远之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一顿,「不过,诸位也不必过分担心。

    据我得到的消息,明德洞玄之主已是油尽灯枯,强弩之末了。

    那种级数的存在,一旦天人五衰降临,便是不可逆的死局。什么仙丹灵药,都不过是苟延残喘。」「那祝兄的意思是,润生这事儿,咱们就这么算了?」

    卫仲皱眉问道,显然不甘心。

    「我也想算了。可问题是,咱们算了,薛向那疯子会算了吗?」

    祝远之环视三人,压低了嗓音:「据我所知,他抓了润生只是个幌子,接下来,他恐怕是要死盯著「妖雾案』不放了。」

    此话一出,方才还在激愤叫嚣的几位大家主,齐齐沉默。

    「这绝对不行!」

    秦雄猛地一拍石案,震得茶盏乱跳,「妖雾案要是被掀开了,咱们几家谁也落不著好。

    这小子若真敢往深了挖,别说是他,便是明德洞玄之主亲自来了,咱们也得跟他掰扯掰扯这江东的规矩‖」

    卫仲和苏未来对视一眼,面色凝重地齐声附和。

    在这江东一亩三分地上,有些财路是断不得的,谁动谁死。

    「既然诸位都有这份决断。」

    祝远之道,「那诸位倒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做?难不成真派兵去攻打郡衙?」

    「说一千,道一万,得先弄清他到底得了明德洞玄什么宝物。」

    卫仲阴沉著脸,眼神闪烁,「如果不弄明白他眉间那道金光是怎么回事,谁去都是给那小子送菜。」祝远之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了三下手掌。

    空旷的竹亭内,空气微微扭动,一道模糊的虚影凭空闪现,正是那日枫叶山庄上空那斗篷客的形象。只是此时的虚影显得有些虚浮,显然本尊受创极重。

    虚影对著在座四人微微躬身行礼,秦雄等几位家主也纷纷起身,郑重回了一礼。

    化神强者的威严,即便只是个分身残影,也容不得他们托大。

    「还请应老您与大家分说。」

    祝远之看向虚影,语气恭敬,「您与那薛向交手的详细经过,一字一句都莫要漏了。」

    那被称为应老的虚影沉默片刻,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此子修为稀松,不过结丹水准,文气深浅我看不透。

    但他动用的,并非什么法宝,而是意念显化的「杀伐剑意』。天下间,竞有如此强悍的意念化剑,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顿了顿,显然,依旧心有余悸:「老夫看得出来,他还远不能发挥那剑意的全部威力。

    在与老夫的「金刚罩』硬撼时,他自己也被反震受了重伤。」

    应老伸出一根虚幻的手指,「这种意念显化之物最讲究纯净。老夫能感觉到,那剑意每使用一次,就会被俗世因果污染一次。

    这种东西,往往会被限制使用频率,动用后必须长久蕴养。所以……」

    他擡起头,兜帽下的目光变得阴冷无比:「如果现在想要取那小子的项上人头,趁他虚弱再次派人出手,难度并不会太大。

    他那柄「意念之剑』,短时间内很难再使出第二回。」

    「一事不烦二主。」

    卫仲眼皮子一掀,拱手道:「既然虚实已明,那便由应老您再亲自走一遭?趁他病,要他命,也省得咱们这几家再费手脚。」

    应老没接话,只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了。

    他闷声道:「老夫也被那道剑意伤了根本元气,这段时日,不宜再动用天地元力。」

    祝远之见状,对著虚影拱了拱手,「应老受累了,您且先去密室歇息温养。接下来的这些腌膀事,交由我们这些俗人来操持便是。」

    应老微微颔首,身影如烟雾般晃了几晃,消散在翠竹丛中。

    「我看应老自己心里也没个准头。」

    秦雄看著那消失的地方,嗤笑一声,「他怕是也不敢确定,薛向眉间那把神剑,到底还能不能再出第二次。

    化神强者最是惜命,没把握的仗,他可不愿再替咱们卖命。」

    「杀薛向,现在还不到时候。」

    祝远之重新坐定,「我虽恨他入骨,但现在若是在郡衙里杀了他,无疑是直接跟朝廷打明牌。那小子毕竟是中枢派下来的,弄不好会引得京城那些老顽固直接介入江东,到时候得不偿失。」「明著杀不行,那就换个死法。」

    苏未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意外』消失在妖雾案里。只要进了那片林子,生死由天,谁又能说是咱们动的手?」

    此话一出,亭内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此计确实妙极,可润生怎么办?」

    秦雄皱著眉头,又把话拉了回来,「薛贼那厮手段狠辣,又最爱上纲上线。  

    如今让他拿住了窝藏重犯的把柄,那是实打实的死罪。

    润生那孩子若是背了这罪名,这辈子前途就算全毁了。祝兄,你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烂在牢里吧?」祝远之那张老脸顿时沉了下来,这正是让他最挠头的地方。

    祝润生虽只是他的堂侄,但这孩子从小聪明伶俐,最得祝家那位闭关老祖的偏爱。

    若是救不回来,他这个家主在老祖面前没法交代;若是救得太难看,祝家这一门簪缨的清誉,怕是也要跟著蒙尘受辱。

    「家主,贾羽在谷外求见,说有要事。」

    一名祝家心腹快步入亭,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祝远之眉头微皱,挥了挥袖子:「让他进来。」

    片刻后,贾羽一身青衫,略显狼狈地快步入内。他先是对著四位大家主深鞠一躬,随后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沉声道:「禀家主,学生刚从郡衙回来,去见过薛向了。」

    「如何?」

    祝远之直视贾羽,「你可将我祝家的意志,清清楚楚地交代给那小子了?」

    「学生说得很明白。」

    贾羽抿了抿干裂的唇,「学生告诉他,他若此刻放了七公子,枫叶山庄的事,祝家可以既往不咎,就此罢了。

    但他若是不识擡举,祝家将集合这江东所有的力量来阻击他,让他这辈子都走不出江东一步。」「他怎么说?」

    秦雄在一旁瞪著铜铃大眼,急吼吼地问道。

    贾羽黯然,道:「当时,他迟疑了许久,最后只问了学生一句话。他说,当年的陶广(前任郡守)不是挺顺著祝家的么?最后结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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