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晴天霹雳
第二百零九章 晴天霹雳
是啊，当妈的没看好孩子，这错，怎么都赖不掉。
王巧儿站在人群中间，迎着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开了口，
“谁说我没锁门？”
姚红芬一愣，随即尖声反驳：
“你没锁！就是你忘了锁！不然小峰那么点大，能自己开门跑出去？！”
“我锁了。”
王巧儿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这句话，她憋了两年多。
她当年其实一直记得自己锁了门的。
可孙建国和姚红芬都指责她，家里当时就她和小峰，小峰才不到三岁，个子矮力气小，肯定不可能自己开门。
她也就以为，真是自己忘记锁门了。
这两年，她把这个错背在身上，夜里翻来覆去地想，想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姚红芬冷笑一声，叉着腰：“你锁了？你锁了，那小峰怎么跑出去的？”
王巧儿转过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孙建国，目光冷冷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你就得问问你的好大儿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孙建国，你来告诉你妈，告诉大家，那门是怎么开的？”
唰！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孙建国身上。
孙建国被他妈当众架在火上烤，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看王巧儿，更不敢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
“我...我...我...”
他“我”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抵赖？还有什么用？
刚才在马房，他已经被吓得什么都招了！
王巧儿什么都听见了！
见他这副模样，众人心里都有了数。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孙建国这反应，分明就是心虚到了家！
见孙建国不说话，王巧儿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是他孙建国，在家里和隔壁宋寡妇偷人，见我回来了，着急开门把宋寡妇送出去，才...”
这话一出，整个广场都安静了。
随即，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老天爷啊！这...这八卦也太劲爆了！超级大反转！
不是当妈的疏忽忘了锁门，是当爹的偷人，急着开门送姘头，才害得孩子跑出去被车撞了？！
几个刚才还在指责巧姐的大妈，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姚红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不敢相信。
她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你疯了！为了推卸责任，你连这种脏水都敢往建国身上泼！你还要不要脸？！”
“怎么不可能？！”
王凤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第一个跳出来，叉着腰，嗓门洪亮，恨不得让全场都听见，
“刚才在马房，孙建国自己亲口承认的！他说是他和那个宋寡妇搞破鞋，不小心让小峰跑了出去！他还说，怕事情败露，就把错全推到你儿媳妇头上！姚大娘，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就问问他！看他敢不敢对着他死去儿子女儿的坟头发誓，说他没干过！”
刘春花也大声道：
“对！我们都听见了！孙建国，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成哑巴了？！”
姚红芬心里坚决不相信，可看她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再一看孙建国，面如土色，低着头一声不吭，一点想否认的意思都没有。
姚红芬脑子里嗡嗡的，眼前阵阵发黑。
她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八分，可她不愿意相信，也不能相信！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她老孙家的顶梁柱，竟然干出这种丑事？！
还间接害死了她的宝贝孙子孙女？！
这让她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着，身体晃了晃，脸色由青转白，呼吸越来越急促，忽然，她眼睛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妈！”
王巧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就冲过去扶。
虽然对这个婆婆有再多的怨，可看到她晕倒，王巧儿心里还是一紧，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接。
姚红芬软绵绵地倒在了王巧儿怀里，脑袋才没磕在坚硬的地面上。
“妈！妈你怎么了？！”
孙建国也慌了，想扑过去，却被绳子捆着，动作笨拙，只能干着急。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都让开！让开点！”
叶主任赶紧指挥，
“快！来两个人，帮忙把人抬到卫生所去！邹大夫在吗？快去叫邹大夫！”
人群一阵骚动，有热心肠的家属上来帮忙，七手八脚抬起晕过去的姚红芬，急匆匆往卫生所方向去。
孙建国也被连推带搡地弄走了。
叶主任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看着乱哄哄的场面，提高声音：
“都散了！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主角都走了，热闹也看完了，最重要的是，这瓜太大太惊人，需要时间消化。
可以想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件事都将是家属院茶余饭后的谈资。
甄宝珠大着肚子，人又多又乱，就没跟着去卫生所添乱。
有王凤英她们在，巧姐肯定吃不了亏。
而且，以王凤英那藏不住话的性子，事后肯定会跑来跟她一五一十说道清楚。
果然，下午她正在家做饭，王凤英就来了。
一进门，王凤英连水都没顾上喝，噼里啪啦就说开了。
姚红芬没多大事，去了卫生所，邹林掐了一下人中就醒了。
王凤英学着她醒过来的样子，翻着白眼，把甄宝珠逗得直笑。
“你是不知道，姚大娘醒来之后，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她立马就去质问儿子，孙建国怂了，也等于承认了。”
“他爹孙大林正好这时候赶到了！”
王凤英说得更起劲了，眼睛都发亮，
“老爷子是听说儿子儿媳闹离婚，专程从老家那边赶来的，想着来劝和或者主持离婚。好嘛，一来就听到这么个晴天霹雳！”
“老爷子不愧是跟着秦老爷子上过战场的，”
王凤英竖起大拇指，
“受的刺激也不小，可他第一反应不是觉得丢人，而是当场就把孙建国揍了一顿！揍得孙建国半条命都没了！”
还是邹林在旁边拦了一下，才没把人给揍出大事来。
但孙建国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在姚红芬的强烈要求下，拉去军区医院检查了。
王凤英以陪着巧姐的名义，也跟着去了。
“这不检查不知道，”
王凤英压低声音，凑到甄宝珠跟前，
“我隔着门偷听到，大夫说，孙建国身体倒没啥大事，就是那方面，两年前就不行了。说是站不起来，那啥蝌蚪基本没啥活力...”
甄宝珠还是大闺女呢，听得又脸红又恶心。
她赶紧别过脸去，假装在切菜，手里的刀剁得案板咚咚响。
可她也明白了，怪不得孙建国拖着不肯离婚，还要吃那种药。
原来不是舍不得巧姐，是知道自己早就不行了。
他哪儿是为了巧姐吃药啊，那是为了自己。
感叹之后，甄宝珠心里猛地一紧，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急忙问：
“那，巧姐她不会...有了吧？”
“没有没有！”
王凤英连忙摆手，也是一脸后怕，
“巧姐自己也吓坏了，赶紧也做了个检查，大夫说了，没有。”
算下来也差不多有一个月了，能测出来了。
幸好是没有。
“真是老天保佑！”
王凤英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解气：
“大夫还说，孙建国那情况，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后了，吃再猛的药都没用...算是彻底绝了根了。姚大娘当时听完，差点又晕过去！”
检查完没啥大事，孙大林老爷子也不管儿子身上有伤，铁青着脸，直接把人从医院拖回了家属院。
当着叶主任和几个相关领导的面，老爷子拍板：
这婚，必须离！马上离！
而且，孙家要补偿王巧儿，她提什么要求都答应。
“巧姐硬气！”
王凤英竖起大拇指，
“她啥补偿也不要。她只要带走小峰和小蕊生前所有的东西，还有，要把两个孩子的坟，从孙家老家的坟地里迁出来，她说不想让她的孩子，还留在那个恶心的地方。”
这下轮到姚红芬受不了了。
孩子没了，好歹坟还在老家，是个念想。
这要是迁走了，那就真是什么都没了。
她又哭又求，问王巧儿能不能不离婚，或者孙家给她一笔钱，只要别迁坟。
“可巧姐这回是铁了心了，一点儿都没动摇。”
王凤英感慨，
“她说，孩子是她的命，她不能让她的命，还留在害死他们的人家地里，看着就膈应，孩子们在地下也不得安生。离婚的手续，叶主任当场就帮着往上递了，说会尽快办。”
孙大林和姚红芬大概是觉得没脸见人了，直接让孙建国辞了职。
家里的东西也都不要了，收拾了点细软，以最快的速度，灰溜溜地离开了边疆，回老家去了。
大概是觉得，离这里越远越好。
甄宝珠点了点头：“还挺快。”
她顿了顿，又皱起眉头：“那巧姐之后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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