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花式孔雀开屏
齐氏资本在业内的名声越来越响，找上门来的合作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商务晚宴、行业峰会和慈善活动。
齐旻不喜欢这些场合。他讨厌应酬，讨厌寒暄，讨厌那些笑里藏刀的客套话。但有些场合，他不得不去。
“齐总，下周三年会，主办方特意强调了，请您务必出席。”赵铭把邀请函放在桌上，“这是今年金融圈最大的活动，您不去不合适。”
齐旻看了一眼邀请函，放在一边。
“知道了。”
赵铭犹豫了一下：“主办方说……可以带女伴。”
齐旻抬起头。赵铭立刻补充：“我是说，您可以带浅浅姐去。不是让您带别的女伴。别的女伴您也不能带。您带了我就辞职。”
齐旻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知道了。”
赵铭松了口气，赶紧溜了。
晚上回家，齐旻跟余浅浅说了年会的事。
“年会？金融圈的那个？”余浅浅愣了一下，“我听赵铭说过，好像挺隆重的。”
“嗯。你陪我去。”
余浅浅犹豫了一下：“我去合适吗？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人……”
“你是老板娘。”齐旻看着她，“你不去谁去？”
余浅浅的脸红了：“谁是你老板娘……”
“你。”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但心里甜滋滋的。
“那我要穿什么？那种场合肯定要穿礼服吧？我没有礼服啊——”
“明天去买。”
“买？很贵吧——”
“齐氏报销。”
余浅浅愣了一下：“还能报销？”
“嗯。老板娘福利。”
余浅浅笑着捶了他一下。
第二天，齐旻带余浅浅去了一家高定礼服店。店面在市中心最贵的商场里，装修得像一座水晶宫。余浅浅站在门口，看着橱窗里那些礼服，腿有点软。
“齐旻，这里太贵了——”
“进来。”齐旻推开门，牵着她走进去。
店员迎上来，笑容专业：“齐先生，您订的礼服已经到了。”
余浅浅愣住了：“你订了？”
“嗯。上周订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齐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余浅浅的脸红了——他当然知道她的尺寸。他连她体检报告上血红蛋白偏低都知道，尺寸算什么。
店员从里面拿出一件礼服，挂在试衣间门口。余浅浅看见那件礼服的时候，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件雾蓝色的长裙，面料很轻很软，像一层薄雾。裙摆上绣着细细的银色丝线，灯光下会泛出星星点点的光。领口是V字设计，不深不浅，刚好露出锁骨。腰线收得很高，裙摆从腰线处垂下来，像流水。
“试试。”齐旻说。
余浅浅拿着礼服走进试衣间。换好之后，她站在镜子前，愣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像换了一个人。雾蓝色衬得她皮肤很白，裙摆上的银丝在灯光下闪烁，像把星星穿在了身上。
“好了吗？”齐旻在外面问。
余浅浅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齐旻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住了。
余浅浅紧张地问：“好看吗？”
齐旻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裙摆，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好看。”他的声音有些哑。
“真的？”
“真的。”
余浅浅笑了。齐旻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肩带。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肩膀，微微发烫。
“转一圈。”他说。
余浅浅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花。
齐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这件。”他说。
余浅浅看了一眼价签，倒吸一口凉气。
“齐旻！这要三万八！”
“嗯。”
“太贵了！”
“不贵。”
“你赚钱不容易——”
“赚钱就是为了给你花。”齐旻看着她，“而且，你穿这件，值。”
余浅浅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那……那好吧。”
店员在旁边微笑着包装礼服，眼神里全是羡慕。
年会那天晚上，余浅浅换好礼服，坐在梳妆台前化妆。齐旻换好西装，从卧室走出来。
余浅浅从镜子里看见他，手里的口红差点掉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肩宽腿长。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结，袖扣是银色的，灯光下微微发亮。他的白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冷峻的眉眼。
余浅浅看呆了。
“怎么了？”齐旻发现她盯着自己看。
“没、没什么。”她赶紧转过头，继续涂口红，但手在发抖。
齐旻走到她身后，弯腰，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将她半圈在怀里。他看着镜子里的她——雾蓝色的礼服，精致的妆容，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后颈。
“好看。”他说。
余浅浅的耳朵红了：“你都说了一百遍了。”
“一百遍也不够。”
余浅浅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年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两人到场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余浅浅挽着齐旻的手臂走进去，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投过来。
“那是齐旻？好帅。”
“他旁边那个是谁？穿得好漂亮。”
“听说是他女朋友，甜品店的老板娘。”
“女朋友？不是太太吗？”
“还没结婚呢。但看那架势，跟太太也没区别了。”
余浅浅的耳朵红了，挽着齐旻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齐旻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紧张？”他问。
“有点。”余浅浅小声说。
“不用紧张。”齐旻的声音很平静，“你今晚是全场最好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了所有人。”
余浅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宴开始后，齐旻被几个投资人拉着聊天。余浅浅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不说话，只是微笑，偶尔帮齐旻递一下酒杯。
“齐总，您这位女伴气质真好。”一个投资人夸道。
“谢谢。”齐旻说，手臂环上余浅浅的腰，“我太太。”
余浅浅愣了一下——他居然说“太太”。投资人笑了：“齐总好福气。”
“嗯。”齐旻低头看了余浅浅一眼，“是我高攀了。”
余浅浅的脸红了，投资人笑得更大声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跳舞。音乐响起来，一对一对的人走进舞池。
“齐总，不请太太跳一支？”有人起哄。
齐旻转头看余浅浅：“会跳吗？”
“会一点……但跳得不好。”
“没关系。”
齐旻牵着她走进舞池，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音乐很慢，是一首老歌。余浅浅靠在他肩上，跟着他的步伐慢慢移动。
“你什么时候学的跳舞？”她小声问。
“刚才。”
“刚才？！”
“看了一遍就会了。”
余浅浅无语了。这个人，学什么都快。
“齐旻。”她叫他。
“嗯。”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叫我太太？”
齐旻低头看着她。
“因为你就是。”
“我们还没结婚呢……”
“迟早的事。”
余浅浅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了。齐旻感觉到她的脸很烫，嘴角弯了一下。
一支舞跳完，两人回到座位上。有人端来香槟，齐旻接过来，递了一杯给余浅浅。
“少喝点。”
“嗯。”
余浅浅抿了一小口，忽然发现齐旻的目光不在她身上。他在看一个方向——那里站着几个中年男人，正朝这边看。
“怎么了？”余浅浅问。
“没什么。”齐旻收回目光，“那几个是鼎盛资本的人。”
“就是上次那个陈总的公司？”
“嗯。”
余浅浅看了一眼那几个男人，又看了一眼齐旻：“他们看你的眼神不太友好。”
“正常。上次没给他们面子。”
“那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不用。”齐旻低头看着她，“我在陪你。”
余浅浅笑了。
晚宴结束，两人走出酒店。夜风吹过来，余浅浅打了个哆嗦。齐旻立刻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不冷——”
“穿着。”
余浅浅把外套裹紧了。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都包住了，只露出一张脸。她抬头看着齐旻——他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站在夜风里，脊背挺得笔直。
“你会冷的。”她说。
“不冷。”
“骗人，你嘴唇都白了。”
“没事。”
余浅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但被她握住之后，慢慢变暖了。
“齐旻。”
“嗯。”
“你今天很帅。”
齐旻低头看着她。
“你也是。”
“我是好看，你是帅，不一样。”
“一样。”
“不一样！”
“一样好看。”
余浅浅笑着捶了他一下。
两人上了车。赵铭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余浅浅靠在齐旻肩上，身上披着他的外套，两个人手牵着手，都在笑。
赵铭默默地把后视镜掰上去。
“赵铭。”齐旻忽然叫他。
“在！”
“今天辛苦了。”
赵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辛苦。应该的。”
车子在城市的夜色中穿行。余浅浅靠在齐旻肩上，慢慢睡着了。齐旻低头看着她，伸手帮她把滑下来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齐总。”赵铭小声说。
“嗯。”
“您今天在年会上，是不是一直在看鼎盛资本的人？”
“嗯。”
“他们是不是找您麻烦了？”
“没有。”齐旻的声音很平静，“只是看了几眼。”
“那您——”
“他们在看浅浅。”
赵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所以我也在看他们。”齐旻的声音很轻，“让他们知道，我在看。”
赵铭没有再说话。他把车开得很稳，很慢，让后座的人能睡得更安稳一些。
回到家，齐旻把余浅浅抱上楼。她睡得很沉，靠在他怀里，呼吸均匀。他把她放在床上，帮她脱掉高跟鞋，拉过被子盖好。
余浅浅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齐旻”。
齐旻蹲在床边，看着她。
“我在。”他轻声说。
余浅浅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齐旻在床边坐了很久，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很暖，很软。
“浅浅。”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晚安。”
他站起来，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赵铭发来一条消息：【齐总，鼎盛的人以后不会再乱看了。我打听过了，他们今天回去之后，陈总专门开了个会，说以后对齐氏的人客气点。】
齐旻看着屏幕，打了两个字：【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他想起今天晚宴上，那几个男人看余浅浅的眼神。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栏杆。
他不会让任何人用那种眼神看她。不会让任何人打她的主意。不会让任何人让她不舒服。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色。月光照在他身上，把白色的头发照得像银丝。
客厅里，手机又响了一下。他走回去拿起来看，是余浅浅发来的——她什么时候发的？
【齐旻，你今天在晚宴上说我是你太太，我很开心。晚安。】
齐旻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以后每天都这样说。晚安。】
发完之后，他躺到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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