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古今融合婚礼
求婚之后，婚礼提上了日程。
余浅浅本来想简单办一办，请亲朋好友吃个饭就行。但齐旻不同意。
“上辈子欠你一个婚礼。”他说，“这辈子补上。”
“可是办婚礼好麻烦的——”
“我来安排。”
余浅浅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没有再说反对的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齐旻每天晚上都在书房里待到很晚。余浅浅偷偷去看过，发现他在画图纸——婚礼场地的布置图。不是那种随便画画的草图，而是非常精细的设计图，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舞台的位置、花艺的摆放、灯光的角度、宾客的座位……全部画在一张大纸上，旁边还贴满了各种材料的样本。
“你什么时候学会画这个的？”余浅浅站在门口，惊讶地问。
齐旻头也没抬：“上个月。”
“上个月？”
“嗯。看了几本婚礼设计的书。”
余浅浅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张图纸。舞台的背景是一轮巨大的圆月，用灯光和纱幔做成。两侧是两棵樱花树，树枝交错在一起，像两个人手牵着手。地上铺着一条长长的白色通道，两侧摆满了鲜花。
“这是……”余浅浅的声音有些发抖。
“将军府的月亮。”齐旻指着那轮圆月，“和院子里的樱花树。”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还记得？”
“你的事，都记得。”
婚礼定在元旦，地点是城郊的一座庄园。齐旻包下了整个场地，从中午一直用到深夜。
苏晚愉是总策划，赵铭是执行总监，余爸爸负责宾客接待，余妈妈负责餐饮——虽然齐旻请了专业的婚庆团队，但余妈妈坚持要亲自做几道菜。
“我女儿结婚，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她说。
齐旻没有反对。他只是说：“阿姨辛苦了。”
余妈妈瞪了他一眼：“还叫阿姨？”
齐旻愣了一下。
余浅浅在旁边笑了：“叫妈。”
齐旻的耳朵红了。他看着余妈妈，喉结滚动了一下。
“妈。”他说。
余妈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哎！”她应了一声，拉着齐旻的手，“好孩子。”
余爸爸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咳了一声。齐旻转头看着他。
“爸。”他说。
余爸爸点了点头，眼眶也红了。
“好。”他说。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十二月的冬天竟然有了一丝春天的暖意。苏晚愉说这是好兆头，老天爷都帮忙。
庄园被布置得像仙境一样。白色的纱幔在风中飘动，樱花树上的花瓣是苏晚愉让人用真花一片一片贴上去的。那轮巨大的圆月挂在舞台背景上，灯光一打，像真的月亮一样。
宾客陆续到场。余浅浅家的亲戚来了二十多人，苏晚愉坐在前排，赵铭拿着对讲机跑来跑去。齐氏资本的合作伙伴来了不少，陈总也来了，还带了一份厚礼。
“齐总，恭喜恭喜！”陈总握着齐旻的手，“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齐旻说。他的表情还是很淡，但陈总注意到，他今天穿的那件白色礼服上别着一枚小小的古玉——是余浅浅送他的那枚。
下午三点，婚礼正式开始。
音乐响起来，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而是一首很轻柔的古琴曲。苏晚愉说是她专门找人录的，曲名叫《归浅》。
余浅浅从花门后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不是那种蓬松的公主裙，而是一条很简洁的长裙，面料轻盈，走路的时候会飘起来。头纱很长，拖在地上，像一层薄雾。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芍药——齐旻让人从昆明空运过来的，因为她说过，芍药是她最喜欢的花。
齐旻站在舞台的另一端，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阳光照在她身上，婚纱泛着淡淡的光，头纱在风中飘动。他想起一千年前，她穿着嫁衣走进将军府的样子——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余浅浅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等很久了吗？”她小声问。
“等了一千年。”他说。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苏晚愉站在旁边，手里捧着戒指盒，也在哭。赵铭站在后面，拿着对讲机，也在哭。余妈妈在台下，哭得最厉害，靠在余爸爸肩上。余爸爸的眼眶也红了，但忍着没哭——他是长辈，要稳重。
“齐旻先生。”司仪的声音很温和，“你愿意娶余浅浅小姐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齐旻看着余浅浅。
“死亡不会将我们分开。”他说，“死亡也不能。”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雷动。
余浅浅哭着笑了：“你这个人，怎么连誓词都要改。”
齐旻从苏晚愉手里接过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戒指是银色的素圈，和齐旻手上那枚是一对。内侧刻着两个字：逐玉。
“余浅浅小姐。”司仪转向她，“你愿意嫁给齐旻先生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余浅浅看着齐旻，擦了擦眼泪。
“我愿意。”她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愿意。”
她从赵铭手里接过戒指，套进齐旻的无名指。戒指和齐旻自己那枚素圈并排戴在一起，一枚是她求的，一枚是他求的。
“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司仪说。
齐旻掀开余浅浅的头纱，低头吻住了她。不是蜻蜓点水的吻，而是一种很深的、很慢的、带着一千年思念的吻。余浅浅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
台下掌声雷动。赵铭哭得最惨，对讲机都掉了。苏晚愉一边哭一边笑，拿着手机拍照。余妈妈靠在余爸爸肩上，哭得说不出话。余爸爸终于没忍住，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陈总坐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我参加了几十场婚礼，这是第一次看哭。”
晚宴的时候，齐旻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礼服，余浅浅换了一条红色的旗袍。两人一桌一桌地敬酒，齐旻每次都只是抿一小口，但轮到余浅浅的亲戚时，他干了三杯。
“齐旻，你少喝点。”余浅浅小声说。
“没事。”齐旻的脸已经微微红了，“高兴。”
余浅浅看着他红红的脸和亮亮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苏晚愉站起来，端着酒杯。
“齐旻，浅浅。”她说，眼眶红红的，“上辈子我没能看着你们成亲。这辈子，我补上了。”
她干了杯中酒。
“祝你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在一起。”
齐旻看着她，声音很轻：“谢谢母妃。”
苏晚愉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伸手抱住齐旻，哭得浑身发抖。齐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余浅浅站在旁边，也哭了。
晚宴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开。余妈妈和余爸爸最后走，余妈妈拉着齐旻的手，嘱咐了半个小时。
“好好对浅浅。她脾气不好，你让着她。”
“好。”
“她不会做饭，你多学几道菜。”
“好。”
“她冬天怕冷，你记得给她暖手。”
“好。”
“她——”
“妈！”余浅浅在旁边喊，“你到底是谁的妈！”
“都是我的！”余妈妈瞪了她一眼，“旻儿也是我儿子！”
齐旻的嘴角弯了一下。
“妈，我知道了。”他说，“我会对她好的。”
余妈妈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终于放心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孩子。你们好好的。”
余爸爸站在旁边，伸出手：“走吧，让年轻人休息。”
余妈妈依依不舍地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齐旻和余浅浅站在一起，手牵着手，都看着她。
“下周回来吃饭！”她喊。
“好。”齐旻说。
门关上了。
庄园里安静下来。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只剩下舞台上的那轮圆月还亮着。齐旻和余浅浅站在月光下，手牵着手。
“累不累？”齐旻问。
“有点。”余浅浅靠在他肩上，“但是很开心。”
“我也是。”
余浅浅抬头看着他：“齐旻，你今天开心吗？”
齐旻低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很亮。
“今天，”他的声音很轻，“是我两辈子加起来，最开心的一天。”
余浅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以后还会有更开心的。”她说，“每一天都会更开心。”
齐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好。”他说。
两人在月光下站了很久。赵铭远远地看着，没有过去打扰。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月光下，两个人抱在一起，影子融成一团。
他把照片发给苏晚愉，配了一行字：【圆满。】
苏晚愉回了一个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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