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孕期极致宠溺
婚礼后的第二个月，余浅浅发现自己的月经迟了。
她没当回事——她的经期一向不准，迟个一周两周是常事。但齐旻记在心里了。
“你上次是什么时候？”他问。
余浅浅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时候？”
“生理期。”
余浅浅的脸红了：“你问这个干嘛！”
“迟了两周了。”
“你怎么知道的？！”
“日历上标的。”
余浅浅愣住了。她走过去翻开茶几上的日历——每个月的生理期，齐旻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日期、周期、持续时间，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个的？”
“住在一起的第一天。”
余浅浅的鼻子酸了。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傻子。”
“明天去医院检查。”齐旻说。
“不用吧，可能就是迟了——”
“检查一下放心。”
余浅浅拗不过他，第二天乖乖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笑着说了一句话，余浅浅整个人都傻了。
“恭喜，怀孕了。大概六周。”
余浅浅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医生说，里面有一个小生命了。
齐旻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齐先生？”医生叫他，“你要不要坐下？你脸色有点白。”
齐旻摇了摇头。他走到余浅浅身边，蹲下来，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
“齐旻！”余浅浅的脸红了，“你干嘛！医生还在呢！”
齐旻没动。他的手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掌心很热。
“里面有人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嗯。”她说，“有人了。”
齐旻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了。余浅浅第一次看见他哭——不是流泪，是眼眶红了，睫毛在颤抖。
“齐旻。”她叫他，声音也有些哑。
“嗯。”
“你要当爸爸了。”
齐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余浅浅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开。
从那天起，齐旻的宠溺程度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以前他是“浅浅，抱”。现在是“浅浅，别动”。
“浅浅，别动，我来拿。”
“浅浅，别动，我来做。”
“浅浅，别动，我抱你。”
余浅浅觉得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件易碎品。
早上她要下楼梯，齐旻直接把她横抱起来，一步一步走下去。
“齐旻！我自己能走！”
“别动。楼梯滑。”
“我在家里住了好几年了，从来没滑过——”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出门的时候，她要弯腰系鞋带。齐旻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
“我来。”
“不用——”
他已经把鞋带系好了。蝴蝶结，很整齐。余浅浅低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白发垂在耳边，手指修长，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齐旻。”
“嗯。”
“你以前给谁系过鞋带吗？”
“没有。”
“那你怎么系得这么好？”
“看了教程。”
“什么时候看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子。”
齐旻站起来，低头看着她：“怎么又哭了？”
“高兴的。”
齐旻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嘴角弯了一下。
怀孕八周的时候，余浅浅开始孕吐。
不是很严重，但每天早上都会干呕一阵。齐旻每次都在旁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只手递温水。
“好点了吗？”他问。
“嗯……”余浅浅漱了漱口，“没事，正常的。”
齐旻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晚上，余浅浅发现他在书房里看书——不是商业的书，而是《孕期营养学》《怀孕百科》《准爸爸手册》。
“你怎么在看这个？”她站在门口，惊讶地问。
齐旻头也没抬：“学习。”
“学习什么？”
“怎么照顾你。”
余浅浅走过去，看见他书上贴满了便签条。孕吐怎么缓解、孕妇需要补充什么营养、什么姿势睡觉对胎儿好……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齐旻。”她叫他。
“嗯。”
“你不用这么紧张。怀孕是很正常的事——”
“我知道。”齐旻抬起头看着她，“但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所以要多学。”
余浅浅的鼻子酸了。她走过去，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
“那你学到了什么？”
齐旻翻开书，指着一条便签：“孕吐的时候，可以吃一点苏打饼干，喝姜茶。”
“还有呢？”
“不要吃油腻的，少食多餐。”
“还有呢？”
“要多休息，不要太累。”
“还有呢？”
齐旻低头看着她。
“还有——爸爸要多陪妈妈说话。宝宝能听见。”
余浅浅笑了：“那你跟他说。”
齐旻低头，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现在还什么都听不见——才八周，肚子还是平的。但他趴得很认真，像是在听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好。”他说。
余浅浅忍着笑。
“我是你爸爸。”
余浅浅咬着嘴唇。
“你要乖一点。不要让妈妈难受。”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然出来打屁股。”
余浅浅笑着捶了他一下：“你威胁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齐旻抬起头，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但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怀孕十二周的时候，余浅浅去做第一次正式产检。
齐旻请了一整天假，陪她去医院。赵铭说下午有个重要会议，齐旻说“改期”。赵铭说对方是重要客户，齐旻说“那就再约”。
赵铭闭嘴了。
B超室里，医生把探头放在余浅浅的肚子上。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像——小小的，蜷缩着的，像一颗小豆子。
“这是头，这是手，这是脚。”医生指着屏幕，“发育得很好。”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转头看齐旻——他盯着屏幕，一动不动。他的表情很淡，但眼眶红了。
“齐先生，你要不要坐一下？”医生问，“你脸色有点白。”
“不用。”齐旻说。他的声音有些哑。
余浅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很凉，在微微发抖。
“齐旻。”她轻声叫他。
“嗯。”
“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那是我们的孩子。”
齐旻握紧了她的手。
“嗯。”他说。
回家的路上，齐旻一直没说话。余浅浅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
“齐旻。”
“嗯。”
“你在想什么？”
齐旻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上辈子。”他说，“你怀孕的时候，我不在身边。”
余浅浅的手指收紧了。
“你一个人。没有人陪你产检，没有人给你系鞋带，没有人给你煮姜茶。”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辈子，”齐旻的声音很轻，“都在了。”
余浅浅伸手，覆上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嗯。”她说，“都在了。”
怀孕十六周的时候，余浅浅的肚子开始显怀了。
不大，只是微微隆起，但齐旻每天都要看。早上看，晚上看，出门前看，回家后看。
“你怎么老看我肚子！”余浅浅忍不住说。
“在长大。”
“废话，怀孕当然会长大——”
“昨天比前天大了一点。”
余浅浅愣住了：“你每天都要看大小？”
“嗯。记了尺寸。”
余浅浅深吸一口气。她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那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日期和数字。某月某日，腹围XX厘米。某月某日，比前一天增加X厘米。某月某日，比上周增加X厘米。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齐旻。”
“嗯。”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量？”
“嗯。你睡着的时候量的。”
“你怎么量的？”
“用软尺。轻轻的，不会弄醒你。”
余浅浅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傻子。”她闷闷地说。
齐旻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
“不傻。”他说，“值得。”
怀孕二十周的时候，余浅浅第一次感觉到胎动。
那天晚上，她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踢了一下。她愣住了，把手放在肚子上。
又踢了一下。
“齐旻！”她喊，“齐旻快来！”
齐旻从书房冲出来，以为出了什么事。他跑到沙发前，看见余浅浅满脸是泪。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余浅浅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摸。”
齐旻的手掌贴在她的肚子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又踢了一下。
齐旻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感觉到了吗？”余浅浅哭着笑了。
“感觉到了。”齐旻的声音有些哑，“他在踢。”
“嗯。他很有力气。”
齐旻蹲在沙发前，把脸贴在余浅浅的肚子上。
“齐煜。”他叫了一声。
又踢了一下。
“齐媛。”又叫了一声。
又踢了一下。
齐旻抬起头，看着余浅浅。
“两个都会踢。”
余浅浅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说明他们都很健康。”
齐旻把脸重新贴在她的肚子上，轻轻说了一句话。余浅浅没听清。
“你说什么？”
齐旻抬起头，耳朵红了。
“没什么。”
“你说嘛！”
“……我说，爸爸在。不要怕。”
余浅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齐旻。”
“嗯。”
“他们会很幸福的。有你这样的爸爸，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齐旻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你也是。”他说，“你也会很幸福。”
余浅浅埋在他胸口，笑着哭了。
怀孕后期，余浅浅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齐旻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重新布置了一遍——所有她需要的东西都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厨房里的调料从最高层挪到了中层，衣柜里的衣服从高处挪到了低处，浴室里铺了防滑垫，还装了一个扶手。
“你什么时候弄的？”余浅浅惊讶地问。
“你睡觉的时候。”
“你又不睡觉！”
“睡了。你睡着之后我弄的，弄完就睡了。”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但心里甜得不行。
每天晚上，齐旻都会帮她按摩浮肿的脚。他的手法很专业——是在书上学的，力度不轻不重，每次按完余浅浅都觉得舒服多了。
“齐旻。”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骗人。你每天工作那么久，回来还要照顾我——”
“照顾你不累。”
余浅浅睁开眼睛，看着他。他低着头，专注地按着她的脚，白发垂在耳边，手指修长有力。
“齐旻。”
“嗯。”
“你知道吗，我上辈子怀孕的时候，总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
齐旻的手指顿了一下。
“现在你在了。”余浅浅的声音很轻，“每天都很安心。”
齐旻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眶红了。
“浅浅。”
“嗯。”
“以后每胎都在。”
余浅浅笑了：“你还想让我生几胎！”
“你生几个，我照顾几个。”
“那我不生了！”
“那就不生。一个也够。”
余浅浅笑着捶了他一下。齐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浅浅。”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当爸爸。”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手，把他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客气，齐爸爸。”
齐旻的耳朵红了。余浅浅指着他的耳朵大笑：“你耳朵又红了！”
“没有。”
“有！”
“没有。”
“就有！比我的脸还红！”
齐旻别过头，不看她了。余浅浅笑着凑过去，在他红透的耳朵上轻轻亲了一下。
齐旻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伸手，把她小心翼翼地拉进怀里——避开了肚子，只是轻轻揽着她的肩。
“别闹。”他说，声音有些哑。
余浅浅靠在他怀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齐旻。”
“嗯。”
“你以后当了爸爸，会不会就不宠我了？”
齐旻低头看着她。
“不会。”
“那你会宠谁？”
“宠你。顺便宠孩子。”
余浅浅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就好。”她小声说，“我怕你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
齐旻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不会。”他说，“永远都不会。”
余浅浅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稳定的心跳。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齐旻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浅浅。”他轻声叫她。
“嗯。”
“他们在动。”
余浅浅把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到两个小家伙在里面翻来覆去。
“嗯。他们很活泼。”
齐旻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两个人一起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
“齐煜，齐媛。”他轻声说，“爸爸在。妈妈也在。不要怕。”
肚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踢了一下。
余浅浅笑了。
“他们听见了。”
齐旻的嘴角弯了起来。
“嗯。”他说，“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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