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神女祭祀
众人就这么安静地休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晚上大约八点左右，忽然众人听到了东大寺外传来了鼓乐声。几人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对望了一眼，知道终于要来活了。
几人毕竟都是灵者，遇到这种鬼怪行为，平常人都会吓个半死，可这几个人分明是更加兴奋了。姬十三偷偷打开偏殿的门，露出一道缝隙，仔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夜色如墨，东大寺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庄严。白日里姬十三等人留下的人气早已散去，唯有风掠过古老的木檐，发出低沉的呜咽。殿前的青铜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火光在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无数双古老的眼睛，注视着今夜的仪式。
忽然，不远处前殿和正殿间的庭院里，传来低沉的太鼓声，咚——咚——咚——。
在鼓声响起时，姬十三等人都被吓了一跳，因为偏殿就在太鼓附近，因为姬十三只开了一道门缝，所以几人没有看到有人已经爬上了庭院一旁的太鼓架。
只听太鼓咚咚咚不断地，有节奏地敲击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几人的心上。
姬十三屏息，悄悄把门缝打开更大一些，好让后面的众人都能看到月色下的庭院。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正殿深处。殿门缓缓开启，十二名身着纯白千早的少女缓步而出，手中捧着青铜神镜与杨桐枝。，所谓千早，是樱花国巫女特有的一种装束，她们的面容隐在薄绢之后，唯有眼眸低垂，如古井无波。
随着众巫女出列，在队伍的末尾，出来了一个大巫女，大巫女面戴纱笼，头戴金冠，冠上垂落的珠串随步伐轻颤，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的衣袂绣有暗纹，在火光下若隐若现，似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她的脚步极轻，仿佛并非踏在石板之上，而是悬浮于尘世与神域的交界。
巫女们分列两排，在殿前庭院围出一片神圣的场域。一名年长的神官手持松明火把，缓步走向中央的铜鼎。他的嘴唇翕动，诵念着无人能解的祝词，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千百年前的时空传来。
火把投入鼎中，刹那间，幽蓝的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夜空。怀特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了惊叹声，却被楚云容提前一步摁住了嘴巴。众人转头瞪了怀特一眼，怀特讪讪一笑，表示了抱歉。
姬十三仔细观察那道火焰，这火焰竟不似凡火，不炽热，反而带着一种冷冽的光辉，仿佛能灼烧灵魂而非肉体。巫女们同时举起神镜，镜面反射火光，在黑暗中划出无数道交错的光痕，宛如天网张开，笼罩众生。
这时，鼓声骤变，从缓慢的律动转为急促的节奏。巫女们开始旋转，白衣翻飞，如同夜风中的雪片。她们的舞姿并非柔美，而是带着某种凌厉的韵律，手臂的每一次挥动都像是斩断无形的束缚，脚步的每一次踏地都似在唤醒沉睡的力量。
为首的巫女忽然静止，双手捧起一柄古老的短剑，即便没有人在一旁做解释，姬十三也知道，能用来做主祭祀用的祭器，来历一定不简单。
大巫女的唇微微开合，无声的咒言在空气中震颤。剑锋划过指尖，一滴血珠坠入铜鼎，火焰瞬间由蓝转金，炽烈燃烧。
火焰中，隐约浮现出扭曲的纹路，像是文字，又像是某种图腾。
姬十三死死盯着这出现的火焰纹路，似乎是在辨认，这火焰是否和八岐大蛇有关。这时，只见神官凝视火中幻象，面色肃穆，而后高声宣告：
"卡噶米——"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扼住喉咙。姬十三等人再度屏息，只听得火焰噼啪作响，而巫女们的舞姿愈发癫狂，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存在共鸣。
姬十三转头悄声问道：“他刚刚说了什么？”
东方琪琪说道：“他只说了两个字，意思是神言，可似乎没说完。”
姬十三眯着眼盯着那个神官助祭，那人只是闭目呈现癫狂状态，却不再言语了。
终于，火焰渐渐平息，巫女们的身形也缓缓静止。她们的面纱已被汗水浸透，呼吸急促，却仍保持着绝对的肃穆。神官深深伏拜，而后起身，向众人宣告：
"神はあなた方の訴えを聞いて。"
这次不等姬十三转头，东方琪琪就已经翻译了：“神明已经聆听到你们的祈求了。”
随后，众神官，巫祝，巫女全部趴伏在地进行叩拜。
仪式结束，铜鼎中的火焰彻底熄灭，唯余一缕青烟袅袅上升，融入夜空。巫女们无声退去，身影消失在殿门后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庭院中仅剩刚刚的大神官和大巫女两人。
空气中残留着松香与某种难以名状的气息，既像是檀木焚烧后的余韵，又像是某种更古老、更神秘的存在留下的痕迹。
大神官似乎是在向大巫女告诫着什么，不过声音不大，东方琪琪毕竟只是普通人，听的不是很清楚，断断续续翻译到：“守护，献祭，保护好，嗯。。。。大概意思是让这个大巫女在这里守护什么东西。”
姬十三点了点头，继续观察那个祭祀台。
神官交代完，随后也走了，整个庭院只剩下两支火把照射的祭祀台，和跪坐在祭祀台上的大巫女。
东大寺的夜，再次归于寂静。唯有青铜灯笼的火光依旧摇曳，映照着石板上的影子，仿佛在低语——神明曾在此驻足，而凡人，只能窥见一瞬的灵光。
而姬十三现在，就想要窥见这一道光，他运转灵力，灌注到眼睛，仔细观察祭祀台前的那把短剑。短剑不长，如小臂尺寸，剑鞘上施以繁复的掐丝珐琅，细绘日式古典菊花与卷叶纹样，工艺极为精巧。铜镀金把手为双头金刚杵造型，上有莲花雕饰，颇具禅意。
从祭祀开始，姬十三就十分留意这把短剑，他观察过周围，如果说附近有可能和相柳或者说八岐大蛇有关系的物品，就只剩下这柄短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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