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欢呼声
回到深城,陈兰芝没有去工厂,而是直接去了深大,找到了林正德。
“老林,那份关于谢远的材料,可以发出去了。”
林正德停下笔,看着妻子:“兰芝,你想好了?这一发,就真的没回头路了。”
“他动了我的厂,动了我的工人,还想毁了咱们的未来。”陈兰芝走到他身后,轻轻捏着他的肩膀,“老林,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第二天,一份详尽的举报信,附带着谢远在海外的账户往来和谢北平违规批复的证据,出现在了中纪委的办公桌上。
同时,港城的多家媒体也爆出了尼锁勾结内地官员,打压民族品牌的丑闻。
舆论瞬间爆炸。
谢北平在京城被带走调查。
谢远在深城的码头准备跑路时,被九爷的人直接按在了地上。
程远山更惨,兴华实业因为涉嫌非法集资和套取补贴,被查封了资产。
兰芝堂的危机解除了。
但陈兰芝知道,这只是惨胜。
因为芯片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肥猫在关键时刻反水,把那批芯片卖给了别人。
陈兰芝站在空荡荡的车间里,看着那些停工的设备。
“妈,咱们是不是输了?”周建军走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陈兰芝转过头,看着儿子,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林正德和宋清婉。
“不,咱们还没输。”陈兰芝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她在港城时,一个古怪的外国老头留给她的。
“他说他手里有一台旧的光刻机,虽然是几年前的型号,但只要咱们能把它修好,咱们就能做出自己的芯片。”
“妈,那老头在哪?”
“在西地。”陈兰芝看着远方,“他说他要在离天最近的地方,寻找科学的灵魂。”
“走,咱们去西地。”
陈兰芝拉起儿子的手,眼神坚定。
只要心不死,路就在脚下。
西地的空气稀薄得像一层薄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陈兰芝披着厚厚的藏袍,扶着车门剧烈地咳嗽着。
周建军赶紧递过来一个氧气袋,脸上满是担忧:“妈,要不您在萨城歇着,我带张博士去就行了。”
“不行。”陈兰芝缓过劲来,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雪山,“那老头古怪得很,你降不住他。”
他们要找的,是一个叫汉斯的外国专家。
传闻这老头曾是西门子核心实验室的疯子,因为不满公司的商业化运作,带着自己的一堆宝贝设备跑到了中国,最后消失在了青藏高原。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一天一夜,终于在一个叫喀镇的小村庄外,停在了一座废弃的寺庙前。
汉斯正蹲在寺庙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扳手,对着一台满是灰尘的机器自言自语。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兰芝一行人,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厌恶:“如果是为了那台光刻机,你们可以滚了,它现在是我的祭坛,不是你们赚钱的工具。”
陈兰芝走上前,没有谈生意,而是从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
那是她在空间里翻出来的,前世一个芯片大拿留下的感悟。
“汉斯先生,我不是来买机器的,我是来请教,如何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解决光敏电阻的温漂问题。”
汉斯的手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夺过笔记,借着微弱的日光翻看起来。
半晌,他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狂热:“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个方案?”
“我是个想让中国孩子用上便宜电视机的母亲。”陈兰芝平静地道,“汉斯先生,您的机器在这里只会生锈,但在我那里,它能点亮一个民族的希望。”
汉斯沉默了很久,最后指了指那台机器:“它坏了,主轴偏移了0.05微米,那是人类无法修复的精度。”
“张博士,看你的了。”陈兰芝退后一步。
张卫东走上前,打开随身携带的精密仪器箱。
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在这座破败的寺庙里,两个不同国籍不同代际的天才,开始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三天三夜。
当那台笨重的光刻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当第一道紫外光精准地打在硅片上时,汉斯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带走它吧。”汉斯挥了挥手,神情疲惫却释然,“但你要记住,技术是有灵魂的,别让它沾染太多的血腥。”
光刻机运回深城的过程,堪比一场小型的战争。
谢北平虽然倒了,但他在南方还有不少残余势力。
为了防止有人劫车,九爷亲自带队,兰芝堂物流的一百多名退伍军人全副武装,分三路掩护。
陈兰芝坐在中间的那辆卡车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核心部件的木箱。
就在快到深城关口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辆满载碎石的大货车突然失控,横在了路中央。
紧接着,十几辆没有牌照的吉普车从路边的林子里冲了出来,手里都拎着铁棍和长刀。
“保护设备!”周建军大吼一声,第一个跳下车。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陈兰芝看着窗外激烈的打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见一个蒙面人手里拿着燃烧瓶,正准备往装光刻机的卡车底下扔。
“畜生!”陈兰芝推开车门,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她一把夺过蒙面人的燃烧瓶,反手砸在了对方脚下。
火光瞬间升起,蒙面人惨叫着退后。
“妈!回去!”周建军满脸是血,冲过来护住她。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袁老带着深城武警支队的人到了。
那些暴徒见势不妙,纷纷弃车逃窜。
陈兰芝瘫坐在地上,看着被保住的光刻机,眼泪夺眶而出。
一个月后,兰芝堂深城研发中心。
第一颗印着LZT标志的驱动芯片,在显微镜下闪烁着迷人的金属光泽。
“点火!”陈兰芝下达了命令。
随着张卫东手指按下,一台三十英寸的液晶电视样机缓缓亮起。
画面清晰,色彩饱和,没有丝毫的拖影。
实验室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随后,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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