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势在必得
因为薛大夫回来了，一早，宋清禾和蒋毅各自出了门。
蒋毅去买河沙和石子铺庭院，宋清禾则去衙门。
衙门何大人没来送信，宋清禾等不及就再次找上门。
时间尚早，宋清禾路过集市，叫了一碗鲜肉馄饨坐在摊位上吃。
就在这时，一顶轿子也停在摊旁，从轿子里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古东家，今天还是照旧？”摊主热心地招待。
古东家？
宋清禾一听这个称呼，就再次抬起了头，往人看去。
“照旧！”古东家走到摊位前，有些抱怨，“你什么时候换个地方卖这个馄饨？你知道不知道，我在你这里吃馄饨，简直是丢脸。”
摊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古东家，小本生意。换不起正经的店铺。”
“哼，又是这句话！一个店铺才多少钱，几十两银子罢了。”古东家忍不住刮了一眼摊主。
回过头想寻个好一点的位置，却发现每天坐的地方被一名年轻的妇人坐着。
他对上宋清禾的视线，嫌弃地撇了下嘴。
宋清禾只当没看到，继续吃着碗里的鲜肉馄饨，该说不说，这鲜肉馄饨又鲜又嫩，确实好吃。
但比起自己做的，还差上那么三分。
“叫那妇人吃完赶紧走，你这烂摊子通共就这么一张好桌子一把好凳子。”
摊主为难地看着古东家，“她快吃完了，您要不等一等，要不换另外一张桌子？”
“你别过分！我来吃就是给你脸了！”古东家好不客气，顿时发起了脾气。
摊主一个劲地告罪。
宋清禾也不是那种为难人的人，她端起碗，换到前面一张小一点的桌子。
摊主赶紧过来，把桌子清理了，清理完又跑到宋清禾跟前，道了声谢。
“小娘子，您别介意，古东家就是这个脾气，人是顶好的。”
宋清禾不以为然，“您再给我煮一碗，你家的馄饨还真挺好吃的。”
“好好，”摊主赶紧忙去了。
过了好久，宋清禾的第二碗馄饨才上桌，回头一看，那张大桌子上摆着八碗馄饨，那个叫古东家的男人，正一口一个吃得飞快。
宋清禾感叹，要不是要控制自己少吃点，八碗她也能吃得完。
不一会儿，后头又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们两个把汤喝了！”
宋清禾差点咬到舌头，这古东家是让自己两个随从喝馄饨汤吗？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那两个随从真老实地喝起了馄饨汤，边喝还边感谢他们老爷。
“快点吃，还得去衙门找那何大人买店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人跟我争那店铺，我得先下手为强。”
“老爷，您不用着急。您看中的铺子，怎么也不可能被别人抢了去。”
“那是当然，”古东家信心满满，“跟我比银子，也不看看我是谁。”
“老爷你可是乌镇最有钱的老爷，便是龚老爷，何老爷都没法跟你争东西。”
“那是！”
古东家结了账，又像往常一样少给了一碗馄饨钱。摊主有些苦恼地看着他甩下的铜板。
“赚不了几个钱，每次还要少八文。唉！难怪人家想买铺子就买铺子，我想租一个都租不起。”
宋清禾把十六个铜板递到摊主手中，目光还在那顶青灰轿子上。
“小娘子，收您八文就好，另一碗当我请你吃的。”
“不用不用。”宋清禾拒绝收他退回来的银子，“小本生意，赚个辛苦钱。您自个收好！”
“小娘子不像是咱们本地人，是不是不知道那位古东家是谁？”摊主见宋清禾还看着那轿子，便主动说起。
宋清禾弯唇，轻轻点头。“我才搬来不久，还不知道乌镇的大人物，刚刚那古东家一看就有财有势。”
“小娘子好眼光，说起这古东家也是咱乌镇有名的人物。便是龚大人的爹和粮商何老爷，都曾在他手中吃瘪。
常常把两位老爷气得牙痒痒，可他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古东家这么厉害，那岂不是要买个什么铺子，谁都争不过。”
“那是当然。”摊主说，“他可挑剔了，独独对我的馄饨情有独钟。他喜欢吃，所以天天来吃。那要是他看上的东西，非到手不可。”
“听说看中了那江洋大盗朱四夫妇的铺子，以前他常去朱四的饭馆，每次吃完都要骂不好吃。
说来也怪，这样挑剔的人，不好吃还能常去吃。”
摊主无奈摇头。
宋清禾却从这话里听出异常，“你说他很挑剔？”
“挑剔出了名。”
“朱四的饭馆他也常去，却常骂不好吃？”
“是呀！”摊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可能他们有钱人，这里都有点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你别瞎说，”后头馄饨摊的老板娘又包完一堆馄饨，起身活动着腰酸背痛的身子。
“那朱四是他的大主顾，我可听说，朱四常常拿东西去他当铺换银子。”
宋清禾转头一个笑脸。
“小娘子，今天多谢你让出位置给他。”老板娘笑着说。
宋清禾摇了摇头，“不用客气。”
又跟老板娘说了一会儿话，宋清禾便告辞离开。
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她就快速跑了起来。要赶在古东家没到衙门之前，找到何大人。
一口气跑到衙门，刚好大门打开。
宋清禾冲进去，找到了户房，何大人正翻开案上的册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何大人，”宋清禾突然出现，把何大人吓了一跳。
“宋娘子，你怎么这么早？”
“何大人，你不来信，我着急便来了。”
“宋娘子来得正好，那古东家待会也要过来。他尚未给出新的价格，不如你们当面商量一下。”
宋清禾明白了何大人的意思，可她不准备照做。
而是跟何大人说，“之前的主意我改了，何大人，无论古东家出多少银子，我都比他多一两。
人我就不见了，您跟他说。”
何大人的瞌睡瞬间被吓跑，“你说什么？你知道古东家是什么人，他可是咱们乌镇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你跟他这样比价格，会很吃亏的。”
“您照我说的做，那店铺我也势在必得。”宋清禾顿时还有了个主意，“若那古东家问起我是谁，你只管说，我不随便见人！”
“你不随便见人？”何大人看了眼宋清禾，突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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