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初次涉险,货物惊魂
二十岁的雷翅鹏,还带着山野间未脱的青涩,眉眼间满是对城市的懵懂与憧憬。他出身川滇交界的小山村,父母早亡,跟着远房舅舅在边境小镇混口饭吃,平日里帮舅舅装卸货物、跑短途运输,日子过得平淡却也算安稳。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卷入一场足以颠覆人生的漩涡,更没想过,第一次接触那个名为“欢喜散”的东西,会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惊魂历险。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山间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叶在土路上打着旋。雷翅鹏刚帮舅舅把一车山货卸完,正蹲在仓库门口擦汗,舅舅就神神秘秘地走了过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翅鹏,有个活儿,比跑十趟短途还挣钱,你敢不敢去?”舅舅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时不时瞟向四周,像是在躲避什么。
雷翅鹏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舅舅。他知道舅舅为人稳重,从不做冒险的生意,能让舅舅如此紧张的活儿,定然不简单。但他太需要钱了,他想攒钱离开这个偏远的小镇,去大城市闯一闯,给年迈的外婆治病。“舅舅,啥活儿?只要能挣钱,我就敢去。”他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冲动与决绝。
舅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愈发沉重:“是帮一个朋友运一批‘货物’,从边境小镇送到邻县的一个废弃砖厂,全程走山路,不能走大路,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货物不多,但很金贵,路上千万小心,不能打开包装,不能停留,更不能跟陌生人说话。”舅舅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雷翅鹏手里,“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双倍的报酬。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把货物安全送到,哪怕拼了命。”
雷翅鹏捏着手里沉甸甸的信封,指尖传来纸币的粗糙触感,心里既兴奋又不安。他想问舅舅,那到底是什么货物,为什么如此神秘,为什么不能走大路。但看着舅舅严肃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有些话不该问,问多了,反而会惹来麻烦。
当天深夜,月色昏暗,云层厚重,几乎看不到一丝光亮。雷翅鹏按照舅舅的吩咐,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旧衣服,驾驶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来到了小镇边缘的一个废弃仓库。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有一点微弱的火光,映着两个模糊的身影。“是老周(舅舅的外号)让来的?”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是,我舅舅让我来取货物。”雷翅鹏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而是第一次做这种隐秘的事情,心里难免有些紧张。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又像是在判断他是否可靠。
片刻后,其中一个人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两个黑色的帆布包,包不大,但沉甸甸的,拎在手里能感觉到明显的下坠感。“把东西放好,记住,全程走后山的小路,凌晨四点前必须赶到砖厂,对接人会举着一个红色的打火机,暗号是‘欢喜来’。”那个人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你和你舅舅,都别想好过。”
雷翅鹏心头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能感觉到这句话里的威胁,不是玩笑,是真的会要命。他不敢多言,连忙接过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三轮车的车厢里,用破旧的篷布盖好,又压上了几件杂物,生怕被人发现。
“走吧,别耽误时间。”另一个人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不耐烦。雷翅鹏连忙发动三轮车,发动机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他不敢回头,握紧方向盘,沿着后山的小路,一路疾驰而去。
后山的小路狭窄而崎岖,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杂草,三轮车行驶在上面,颠簸得厉害,像是随时都会翻倒。路边是茂密的树林,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探。雷翅鹏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昏暗的路面,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不知道车厢里装的是什么,只知道那是能让他挣到一大笔钱的“货物”,也是能让他和舅舅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定时炸弹”。他想起舅舅严肃的神情,想起那两个人冰冷的威胁,心里越发不安。他好几次想停车,打开帆布包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每次都忍住了——他知道,一旦打开,可能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三轮车突然出现了故障,发动机“突突”几声后,彻底熄火了。雷翅鹏心里一沉,暗骂一声倒霉,连忙跳下车,检查发动机。夜色漆黑,他只能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一点点排查故障。就在他弯腰检查车轮的时候,突然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雷翅鹏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恐惧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扳手,警惕地看向树林的方向。“谁?谁在那里?”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两个身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直直地照在雷翅鹏身上,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你在这里干什么?半夜三更的,跑这种偏僻的小路?”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响起,带着怀疑。
雷翅鹏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两个人大概率是巡逻的联防队员,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他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大哥,我是帮人拉货的,车子坏了,正检查呢。”
“拉货?拉的什么货?”另一个人问道,手电筒的光束扫向三轮车的车厢,“把篷布掀开,我们检查一下。”
雷翅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知道,一旦掀开篷布,里面的“货物”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他不仅挣不到钱,还可能会坐牢,甚至丢掉性命。“大哥,不用了吧,就是一些普通的山货,没什么好检查的。”他试图拖延时间,手不自觉地挡在了车厢前面。
“少废话,让你掀开就掀开,不然我们就把你带回派出所问话!”粗嗓门的人不耐烦地说道,上前一步,就要去掀篷布。雷翅鹏急了,猛地冲上去,挡住了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决绝:“不能掀!我说了,就是普通山货,你们别太过分!”
他的反应,反而引起了那两个人的怀疑。“不对劲,这小子肯定有问题!”其中一个人说道,冲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上前,就要制服雷翅鹏。雷翅鹏虽然年轻,但从小在山里长大,力气不小,他拼命反抗,挥舞着手里的扳手,不让他们靠近车厢。
混乱中,雷翅鹏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丝毫没有松手。他知道,车厢里的“货物”,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的催命符,他不能让任何人碰。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朝着雷翅鹏刺了过来。
雷翅鹏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匕首擦着他的胸口划了过去,划破了衣服,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他趁机一脚踹在那个人的肚子上,那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另一个人见状,也冲了上来,雷翅鹏握紧扳手,朝着他的胳膊砸了过去,“咔嚓”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人的胳膊被砸断了。
雷翅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呼吸急促,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虚脱。他不敢停留,连忙扶起三轮车,用尽全身力气,推着车子往前走了一段路,直到确认那两个人没有追上来,才停下脚步,重新检查发动机。
万幸的是,故障并不严重,只是火花塞坏了。雷翅鹏从车厢里找出备用的火花塞,快速换上,发动三轮车,继续往前行驶。此时,他的胳膊还在流血,胸口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凌晨四点前赶到废弃砖厂。
一路上,他更加警惕,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再遇到什么意外。月色依旧昏暗,小路依旧崎岖,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夹杂着血腥味,让他一阵恶心。他想起刚才的打斗,想起那两个人冰冷的眼神,想起车厢里神秘的“货物”,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他后悔自己一时贪财,答应了舅舅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他害怕自己再也回不去,再也见不到年迈的外婆。
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山峦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雷翅鹏终于看到了那个废弃的砖厂,砖厂破旧不堪,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看起来早已荒废多年。他按照约定,把三轮车停在砖厂门口,四处张望,寻找那个举着红色打火机的对接人。
片刻后,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从砖厂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红色的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清晨的寒风中摇曳。“欢喜来?”那个人开口问道,声音低沉,看不清容貌。
“欢喜至。”雷翅鹏连忙回应,这是舅舅事先告诉她的暗号。对接人点了点头,走到三轮车旁,示意雷翅鹏把货物拿下来。雷翅鹏小心翼翼地掀开篷布,拎起那两个黑色的帆布包,递给对接人。
对接人接过帆布包,掂了掂,打开其中一个包,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就在这时,雷翅鹏无意间瞥见了包里的东西——那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看起来细细的,像是面粉,又像是别的什么。他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了小镇上有人偷偷议论的“毒品”,想起了那些被警察抓走的人,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这……这是什么?”雷翅鹏的声音有些发颤,忍不住问道。对接人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死死地盯着他:“不该问的别问,拿了你的钱,赶紧走,以后不要再打听这件事,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雷翅鹏手里,转身就走进了砖厂的深处,很快就消失在了断壁残垣之中。
雷翅鹏捏着手里的信封,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一动不动。他看着对接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信封,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终于明白,舅舅让他运的“货物”,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而是毒品!那个名为“欢喜散”的白色粉末,就是毁人不倦的恶魔!
他想起了刚才的打斗,想起了那两个人的威胁,想起了自己差点丢掉性命,心里一阵后怕。他终于知道,舅舅为什么会如此紧张,为什么会说“哪怕拼了命也要送到”。他也终于明白,自己一时的贪财,已经踏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清晨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他浑身发抖,胳膊上的伤口疼得更加厉害。他不敢停留,连忙发动三轮车,朝着小镇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他脑海里全是那些白色的粉末,全是对接人冰冷的眼神,全是刚才的惊魂时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小镇的,只知道当他停下车,看到舅舅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舅舅连忙跑过来,扶起他,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和脸上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翅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货物送到了吗?”
雷翅鹏抬起头,看着舅舅,眼里充满了泪水和悔恨:“舅舅,我送到了……可那货物,是毒品,是欢喜散!你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事?我差点就死在半路上了!”
舅舅的身体僵住了,脸上露出了愧疚和无奈的神情,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雷翅鹏的肩膀:“翅鹏,对不起,舅舅也是没办法。你外婆的病越来越重,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答应了别人。我以为,只是运一次,不会出什么事,没想到,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差点丢了性命。”
雷翅鹏看着舅舅愧疚的神情,心里的怨恨渐渐消散了一些,只剩下无尽的迷茫和恐惧。他知道,舅舅也是被逼无奈,可他们做的事情,是违法的,是会毁了自己一生的。他手里的钱,是用命换来的,也是沾染了罪恶的,他拿着这笔钱,心里丝毫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煎熬。
那天之后,雷翅鹏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他不吃不喝,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初次接触欢喜散的那一幕幕,浮现出那些白色的粉末,浮现出打斗的场景,浮现出对接人冰冷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侥幸活了下来,但如果再继续做这种事情,下一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想起了年迈的外婆,想起了自己对大城市的憧憬,想起了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和人生。他终于下定决心,再也不做这种违法的事情,再也不触碰欢喜散这种恶魔。他把那笔钱交给了舅舅,让舅舅带着外婆去治病,而自己,则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那个偏远的小镇。
离开小镇的那天,阳光明媚,微风和煦,与那个惊魂之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雷翅鹏坐在长途汽车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山峦和小镇,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初次接触欢喜散的那一场惊魂历险,将会成为他一生难忘的记忆,也将会成为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他发誓,从此以后,一定要脚踏实地,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再也不踏入罪恶的深渊,再也不被贪念左右,活出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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